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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85-190(第14/17页)
。
这不对!
母妃,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啊!
萧景铭摇着头,心下呐喊。
“呵呵,高兴好啊,高兴好,”老皇帝温温一笑,提着脑袋又靠近了一步,声音殷切。
“皇儿,父皇这般疼宠你,你能舍得吧。”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萧景铭骇得面目狰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他没空琢磨父皇口中的舍得是什么了,就是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他都不馋了。
脚下一个踉跄,萧景铭磕绊到一旁的太师椅,一个屁股坐了下去,骇然下,他的舌头像被怪物反复拉扯,一句囫囵话也说不清,只抬头看着这明黄色衣裳,目光痴痴。
如此一来,他将老皇帝的模样瞧得愈发清楚了。
几年的养尊处优,老皇帝有些富贵肥,面上气色充足,这会儿,脖子处的断口处并不血腥,有些、有些像腊化一般,瞧着皮松得紧。
但这并不代表着它不可怕。
相反,它骇人极了。
圆圆的一粒脑袋被只有指尖处有握笔累积下的茧子、又有些白腻的肥手提着,就攥着那戴着金冠的黑白掺杂的发髻上,此刻直直的杵着,离开脖子两尺高。
它能说话,能笑,是父皇平时的模样。
叫他两股颤颤,肝胆尽寒。
脖子的断口处,肉芽一缕缕,无风微微动。
映衬着头颅上弯起的唇,这肉芽好似一朵花,笑逐颜开的花。
萧景铭铁青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
“哦,我的皇儿原是怕这啊。”老皇帝呵呵笑了下。
他颇为稀罕一般地将提在脖子上的脑袋拿了下来,瞧着那动作,是做了个凑近自己看的动作,只别人是伸长脖子,他是将脑袋贴近。
“吓人吗?”他自言自语,“我看不吓人啊。”
下一刻,被无头明黄色衣裳捧近看的脑袋一转,又对上了太师椅上的萧景铭,猛地一贴近。
萧景铭呼吸都停滞了。
“哈哈哈!”老皇帝笑得恣意。
他一指指了惊怕下险些跌出太师椅的萧景铭,也不知道是对谁说话,竟像和别人说自家孩儿的不足一样,说起了闲话。
“你瞧瞧这孩子,胆小成这样,哈哈哈,想当年,我带着毓之在市井里行走,荒坟破庙,哪处不骇人?那孩子可什么都不怕。”
“有一回,荒坟里爬出个白骨架子,白骨成精,要咬人血肉,咔咔两下,他就卸下了人头骨,骨架散一地在旁,他还有心思和白骨精玩。”
“我起了篝火在一旁看,那孩子……不得不说,是个麒麟子。”
手指头搁进白骨骷髅头里,相互猜迷题,猜对了,给骷髅头一点灵气,松松劲儿,叫它好有气力咬牙。
每一回,宋毓之都快人一步,赶在骷髅头咬下的时候将手指缩回。
次次,骷髅咬空。
最后,它一个骷髅妖竟被欺负哭了。
在还是小小顽童的手中,上牙骨下牙骨嘎嘎响,腮帮子酸软,哭得心酸,眼眶的魂火都好似淋了雨一般。
倒叫宋毓之没辙,又挖了土堆,将白骨埋回地里去了,嘟囔不停,别哭了别哭了,给你送回家了。
心软!
有本事的心软,没本事的,心狠。
想到这,老皇帝的视线扫过萧景铭,停在他泛白冒冷汗的脸,又沉下了脸。
“孬种。”
萧景铭冷汗涔涔,不知自家父皇在说什么,什么玉芝,什么市井,又什么骷髅妖。
眼下这模样,这情景——
他都怀疑,他爹不是他爹了。
“来、来人……”快来人啊,捉了这妖怪!
萧景铭开口。
他以为自己很大声,实际上,惊怕之下,他的声音如细如蚊蚋。
“皇爷。”这时,旁边有人出声,听着是催促,声音却不徐不疾。
“时辰差不多了。”
老皇帝意兴阑珊,“罢罢,时移世易,往事不提也罢。”
瞧着萧景铭,他再想起自己上一世作为玄川真人时养下的孩儿,两者之别,可谓天壤之别。老皇帝都道一句,当真是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
他修行鼎盛时,养的孩儿都出息。
如今身在皇家,外人瞧着富贵恣意,哪知他心中的怅然。
只是孬种便孬种,这一身子骨能用就成,性子……再等片刻,这一具皮囊就不是这性子了。
……
时辰?
什么时辰?
重重纱幔下显出一道阴影,萧景铭这才发现,自家父皇身边跟着一个道人装扮的,方才,捧出匣子的是他。
自己还戴了匣子里的长命锁,那一下,心神却像被蒙昧了一样,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捧出匣子的是一个打扮如此古怪的道人。
红绒布上,长命锁静静搁在上头,被漾了一层红光。
华贵——
也不吉。
自己一点儿也没察觉,心神全在父皇身上,便是如此明显的道人,也只当他是宫中的内侍。
擦去一层水雾般,一切都在清晰,越清晰,越叫人心惊肉跳,萧景铭再看自己脖子处的长命锁,目露惊惧,不再将它当做稚儿佩戴的寻常之物。
“不不,”触及反弹一样,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撕心裂肺般地喊出了声,“母妃救命!”
“皇儿!”裴贵妃这才惊觉,似有什么不对。
只听“刺啦”一声,她捧在手心的茶盏摔落在地,动静不大,在寂静的宫中却叫人心惊担颤。
“皇儿——”
情急之下,裴贵妃跌出了黄梨木的长凳,探出手四处摸索,“你在哪,到母妃这儿来,不怕,到母妃这里来。”
萧景铭想跑过去,不,爬过去也成,但太迟了,他脖子处的金项圈竟当真似拴狗的链子一样,牢牢将他拴在这一方寸之地,一点点勒紧。
叫他眼鼓如虫合虫莫,舌头亦伸出长长一条,脸色红红又青青。
他见过——
勇毅侯府的女眷是吊刑,吊上之后,就是这样的模样。
她们嘶喊着,哀求着,先是唤自己四皇子,再是和母妃一般唤一声铭儿,想要打一份亲近的亲情牌,待看他坐在门前摆的一张黄梨木太师椅上,面色不动,只冲底下人扬了扬手时——
她们手攥着脖子的环圈,脚死命地踢踏,最后看来的目光,都由哀求成了诅咒。
包含恶意的诅咒。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挂上了梁,一双又一双恶意的眼。
死!
早晚有一天,你也和我们一样的死!
死死死!
……
“皇儿,你安心去,父皇会记得你这份好。”
老皇帝单手夹着脑袋走了过来,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温温响起。
“放心,父皇没有欺骗你,你这身子,我定叫他坐金銮殿上最高的那把椅子。”
萧景铭顾不及老皇帝口中的金凳子了。
他死死盯着这脑袋,只觉得眼前一个无头鬼抱着脑袋,紧着就成了两个,三个……上百个。
他们是裴家男丁。
身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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