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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龌龊》20、原来她和章(第2/5页)
,清圆合衣仰躺在床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她的魂都飘在上面,恍恍惚惚,脚踏不着实地。
如今躺下,才终于能缓一缓,也终于能再好好想一想。
她不能再捂着耳朵眼睛过活了,这样是过不下去的。
章聿怀迟早会因为要娶顾玥而把自己赶出去的。
老夫人也不能阻止。
那她能怎么办呢?
她还能依靠谁呢?
老夫人说过,她可以依靠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有了孩子,她就不会被赶出去。
对了,孩子。
膝下有长子,她才能分得家产。
可她哪里去弄个长子来呢?
章聿怀不喜欢她,他要娶顾玥,或许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都只是章朔屹。
章,朔,屹。
她哆哆嗦嗦地翻身,将身体紧紧地裹在被子里,却被一本书咯到。
是她与章聿怀一起聊过那本游记,被她放在枕边。
怒意冲天而起,她忽而起身,拿起这本游记,猛地摔在了地上。
摔完,她看着那本摊开的书,终于失声大哭,眼睛涓涓流不尽。
*
阳光一寸寸地在窗前收回。
清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袋放空,如同一个腐朽殆尽的木头人。
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干涩胀红的眼睛。
她终于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撑着自己去沐浴,而后重新躺在了床上,关了门窗,在黑暗里静静等待。
远处传来梆子声,一慢一快连敲三次。
门那边传来细微的声音,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一更天刚到,天刚黑透,他便来了。
清圆在被子里努力放缓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在掌心,差点屏住呼吸。
装睡是十分困难的。
但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床边不动了。
似乎在长久地看着她。
一室漆黑,他看不见她,只能听见她的呼吸,时急时缓。
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
他不确定今天她是否还愿意他来。
但他又忍不住想来。
她仍旧在装睡。
他有了点莫名其妙的底气,脱鞋脱衣上床,轻轻地躺在她身边,他身上还带着些残存的凉气,一进她的被窝,瞬间就被她身上暖融融的香味包裹住了。
如旅人归乡,如船归港。
他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肩头深吸几口,舒畅的浑身上下都放松下来。
清圆忍着,一动不动。
她想,她得有个依靠。
她无亲人好友,无技艺傍身,如果将来章聿怀将她赶出去,那她就彻底没活路了。
她得有一个孩子。
想此,她咬咬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缓缓地抱住章朔屹的脖子。
害怕与恐慌将她整个人勒得紧紧的,已经辨别不了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而章朔屹不明就里,对清圆这个亲近的动作又惊又喜。
他们最近几次的接触因为章聿怀都不太愉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主动抱过自己了。
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她,恨不得紧到鲜红的心脏都贴在一起跳动。
可就是因为不能这么近!所以他的心才一直空虚,怎么也填不满。
他也不知道怎样才可以。
只能妄图像个贪吃的饕餮,一口将她吞下,把她装进自己的身体里,与他真正夫妻一体。
兴奋到极点之时,他听见清圆小声问:“相,相公,你会赶我走吗?”
哎,他的心都要化了。
他爱怜地抚摸她的脸,却摸到一丝泪水的痕迹。
她又在可怜地想些什么。
“不会,永远不会……”
他永远也不会让她离开。
她也永远不能离开。
窗外下起了雨,滴滴哒哒打在窗沿,将窗台上的石灰渐渐打湿,潮湿扩散,再扩散,渐渐掉出窗台,落在了外面潮湿的草丛上。
阴雨密布,到处都是水迹。
一道骤雷,毫无预兆地响起,恍然间将她从头劈到尾,生生劈穿。
清圆吓得猛地一颤,心口急跳。
倾盆大雨就此落下。
清早清圆醒来时,阳光慷慨地洒进了屋里,是个好天气。
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起床洗漱,然后去院子里看她的花,浇浇水,松松土,剪剪枝,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禾穗走过来,“主子,刚刚大少爷派人过来,邀您过去一起用膳。”
清圆盯着眼前秃了一块的花苗头也不抬:“告诉他,我有事,就不过去了。”
禾穗有些惊讶,没急着立马回话。
以前大少爷和夫人也有闹矛盾的时候,可夫人气性去的快,吃饭还从来没拒绝过呢。
清圆不再说话,蹲下来仔仔细细研究这花的死因。
禾穗明白了,默默退下,给春生回话。
春生也惊了一下,“夫人真这么说?”
禾穗给他一个白眼,“难道我吃了熊心豹子胆,胡乱替夫人说的不成?”
春生歉意地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我听的真真的。”
春生愁得眉毛都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春生回来了,跟清圆回禀:“大少爷说,您先忙着,有什么事跟他说。”
清圆:“知道了。”
第二天,春生又过来请,结果清圆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吃着清圆刚做的冰酪,连连称赞,“我这几天啊,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一样,又燥又干,这天也不算热啊。你这碗冰酪来得正好!”
清圆关心地问:“祖母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老夫人捧着碗连连笑,“你怎么学的跟老大一样。”
笑着笑着,叹口气。
“老大啊,这孩子心不坏,却总是做多说少,没有老二能说,家里人或多或少在哪处就偏向了老二,委屈了他。可他从来没怨过。”
“老二这辈子,胆子比天大,却最听他大哥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清圆认真地坐在老夫人身边,摇摇头。
“你祖父还在的时候,十分严厉。那时候老二也才五岁,调皮捣蛋,先生让他练字,他跑出去爬树打鸟。让他祖父知道,一顿毒打,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扔在了祠堂跪着,不许吃饭,要是有谁偷偷给他送吃的,视作同罪。那时候可巧,他爹娘和我都不在,也就没人管他。”
“小孩子饿的都快,没过一天老二就饿得头昏眼花。是老大,想尽了办法,冒着风险,给他送过去两个馒头。后来,老大甘愿在他祖父面前受罚。事后,我听老二说起这件事,也不禁感叹,老大这样一个死守规矩的人,原来也能这样豁的出去,原来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老二说,是他哥救了他一命,他这辈子都感激。所以,他最听老大的话。老大有事叫他,他就会立刻回来。老大不想继承家业经商,老二就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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