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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龌龊》20-30(第3/19页)
“那天我去找你,亲口听见你对章朔屹说的。”
章聿怀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那天……原来那天她听见了。
他想起那天他都说了些什么,心脏顿时紧缩在一起。
他急得想站起来,想大声告诉清圆,那不是真的,那不是他真的想法,他不会就这样送她出府,他不会……
清圆突然用轻快的声音说:“对了,你知道那天我去找你做什么吗?”
章聿怀艰难道:“什,什么?”
清圆破罐子破摔地笑,“是因为我发现,每天晚上睡我床的,竟然不是你,是章朔屹。我吓坏了,我找你,是想让你给我庇护做主。”
“可是呢,我却听见你跟章朔屹说,你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根本没有成亲。”
“多可笑,我以为夜夜相拥入睡的丈夫,其实另有其人,而我信赖的你,却偏偏根本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在这府里,原来比一个丫鬟也不如,只是你们随意摆弄的玩意。”
清圆每说一句话,章聿怀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最后一句,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仿佛人之将死。
可接下来清圆问他的话,更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所以,章聿怀,你知道章朔屹一直冒充你上我的床吗?”
章聿怀觉得自己似乎是已经离世了,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如行尸走肉般吐出两个干涩的字。
“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老二掉马 我喜欢你喜
清圆一言不发。
过于剧烈的愤怒让她浑身颤抖, 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她强忍过这股战栗的愤怒,努力缓过一口气, 才勉强维持着正常的声线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章聿怀面如死灰, “你我本该洞房那天。”
怒涨的愤怒瞬间冲击大脑,让清圆甚至有短暂的一瞬空白。
章聿怀还在坦白。
“那日,我不想去洞房,老夫人下了死命令来催,于是, 朔屹便说,让他去替我。我当时很愤怒, 也, 也就同意了……”
“那夜过后,我就后悔了, 我找朔屹让他别去……”
清圆忽地站起来, 眼睛瞪如铜铃,喘息剧烈到连身体都摇摇晃晃。
她猜到章聿怀或许知道,但她从未想过,原来, 这件事竟就是他亲自点头认可的。
他们章家两兄弟,一个纵容允许,一个骗她欺她, 没一个把她当人的。
两个畜牲。
章聿怀惊慌地跟着站起来。
清圆抬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将他的脸狠狠扇偏。
他的所谓体面,他的所谓君子,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一地的渣。
她恨恨看着他,胸膛激烈起伏, 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突然又侧身弯下腰,捂着胸口干呕。
章聿怀忍着疼想要过去扶她,她又用尽全力地扇他一巴掌,打得他耳中骤鸣,嘴角裂出血来。
清圆尖叫着怒吼:“别碰我!”
“你们,你们!都龌龊的要死,恶心的要死!!!”
章聿怀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的声嘶力竭,心像是被活活撕开。
“清圆……”
他绝望地向她哀求。
“滚!给我滚!”
她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向他,茶壶茶碗,砸到他身上又落在了地上,响亮地碎了一地。
他颓丧地站着,任由她打他骂他。
“清圆,我对不起你……”
“滚啊!”
清圆踏过一地碎屑,疯狂地扯着他的衣服就将他往门外拽。
章聿怀怕她伤到自己,不得不走。
只是,他仍旧站在门外,听着清圆猛地将门关上,听着门内清圆断断续续的哭声。
头上、身上的血不停地涓涓流下,痛苦变成了恩赐,竟催生了喜悦。他品味着清圆给予他的这连绵不绝的痛,体味着她的恨,细数着他与她的牵连。
这陌生而强烈的情感将他整个人上下都重塑了一般。
他向来处事温和,温和到了几乎优柔寡断的地步。
而这样的温和,在清圆那里是行不通的。
她要痛快,她要干脆。
饮鸩止渴,痛苦也变得畅快淋漓。
直到屋里再没有声音,章聿怀才迈出僵硬的腿,缓缓往回走。
行尸走兽一具,心却不知死活地跳得猛烈。
他去时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挨打挨骂都想过了,就算清圆气极了要杀了他也无不可。
是他欺骗她,合该如此。
只是,他得跟清圆讲清前因后果,让她做个明白人。
他非好人,她避他如蛇蝎,难道章朔屹便该得她信任吗?
一丘之貉,哪来的高低贵贱之分。
清圆需要知道真相。
*
章聿怀收拾完行李出府时,天还刚蒙蒙亮。
春生不知原委,还疑惑地问他:“少爷为何走得这样早,二少爷和夫人都不知道呢,至少也该让奴才去叫夫人来,也好有人送送您。”
章聿怀惨笑,“何必搅扰她。”
天边正冉冉生起的初阳不足以暖和他的肌肤,他只是看着,看着……
“春生,我走后,清圆便是你唯一的主子,你要好好侍奉她,她若受了委屈,要写信与我知。”
春生俯身行礼,“是。”
*
清圆醒来时,禾穗对她说:“春生刚刚过来说,大少爷走了,一个人走的,也没带春生,趁着天刚亮就走了。”
清圆像是没有睡醒,隔了许久才点点头,说她知道了。
吃完早饭,她又在数自己的那一小盒钱财,数了一遍又一遍,叹口气,也不能将它凭空数多。
她想起老道离开时曾对她说过,他将前往西北之地,去一个叫留州的地方。
那里地处偏远,未受战乱侵扰,虽是荒土戈壁,时有风沙,但主将忠正善战,百姓都能吃饱饭,不必流离失所。
老道说若有一日她不想再待在章府,可以去留州寻他。
她不想再在章府待着了,哪怕是晋州。
她要远远地走,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见到这对兄弟一眼。
可出门雇车需要钱,说不定还得买匹马,一路上的吃住行需要大把的银子,她一个孤身女子,要准备的就更多了。就算是攒够了路钱,勉强到了留州,她也不能就空着手等着老道分她半个馒头赖以为生。
她还得有一笔立身的本钱。
清圆哀叹一声,抱着盒子仰倒在床上。
天刚黑,章朔屹就如饿犬一般钻进了清圆的房内。
将要下雨的夜里,床帐内有些闷热,清圆刚想翻身,身后就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
清圆推他,烦躁道:“热,离我远点。”
他却贴得更近,紧紧抱她。
本就热,他还来捣乱。
清圆本就烦躁的心更烦躁了。
他还要摆弄她的胳膊和腿。
她气得一脚把床帘踢开了。
外面的光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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