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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龌龊》第55章(全文完)(第2/2页)
章聿怀依旧在京城等待着清圆的归来。
第二年,荣王于浏河旁被冯德击败,叫嚣着要亲见萧和,被生擒入牢。
三王去两。
清圆还是没有回来,只有成船的军需被押送入军。
她路过留州,建了刀厂,不仅买卖军需,还开始买卖刀剑。
天下各处要镇都留下过她的身影。
冯德大胜后,转头带着军队支援抗击扈王。
章朔屹在击杀扈王中立了功,众人来贺。
他喝了一圈酒,最后提着酒壶来到溪边,独自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
这是清圆离开的第二年。
他越发觉得日子没了什么滋味,只有血腥的厮杀才能告诉他,他还活着。
有士兵走过来,说有人给他寄了一封信。
他拆开信一看,寥寥两个字:逢吉。
落款是清圆。
两年,这是她给他的第一封信。
他酒醉时,他曾缠着清圆给他起个字。
那时她并没有理会。
他握着这张纸,久久地看着这两个字,被风吹硬的脸不争气地皱起来,笑着哑声哭泣。
第三年,与敬王一战格外焦灼。
章朔屹带兵被困,足足三个月,城中粮草断绝。
章聿怀随军押送粮草而来,却半路被截。
山穷水尽之时,另有数十辆粮草绕了水路,竟安全到达。
章聿怀问:“这是谁运来的?”
来人道:“是我们陈老板。”
章聿怀心跳骤停,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帐篷,疯了一般在营地里找寻着她的身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一道浅绿的柔和背影,仿若一捧涓涓流淌的破冰春水,只要站在那里,便会让人心生向往,热泪盈眶。
如梦似幻,他近乡情怯,不敢上前打破这一场迷梦。
她若有所感地回头,浅笑道:“许久不见了。”
许久了。
他泪眼模糊。
那一天,陈老板门前两个男人打了起来,就为了争她门口的一席之地。
刘兆出来咳咳嗓,将两个人都赶了出去。
这一年,三王之乱终于平息,天下重归太平。
清圆回京受赏。
令仪大手一挥,以王侯之位封赏于她,将留州划为她的封地。
清圆道:“我如何能与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军们相比呢?”
令仪:“若是没你,这场仗不知该打得如何艰难。他们该知道无数次于逆境中运来粮草,无数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陈老板,是何许人也。”
这一年,令仪已经与皇帝并坐于朝堂之上,真正的二圣临朝。
朝廷一片欣欣向荣。
而章聿怀却突然病倒。
他的心病又犯,久久卧床不起。
清圆坐他身边,叹息道:
“你瘦了。”
章聿怀问:“变丑了吗?”
清圆摇摇头,他即便憔悴也如病中西施,“不丑。”
章聿怀含着笑,“那比之老二如何?”
他又问了当年的话。
她没答,问:“心口还痛吗?”
他说痛。
她顺着他的意,摸摸他心口的伤,他安静地看着她,掩在被子下的手已经紧紧地攥在一起。
他说他总做梦,梦到他们从前,梦到他根本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们是有些吵闹,但很好的一辈子。
她说:“往事如烟,不要再想了。”
他问:“你还要走吗。”
“是。”
她已识天地之大,不会留下。令仪虽给了她封地,却也恩旨她不必拘在那里。
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还有很多山水没有见过,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完成。
他沉默许久,道:“章家长寿之人稀少,我心脏又有疾,或许再过几年就不在了。你要常回来看我啊。”
她给他掖掖被子,轻声说好。
她出门时,章朔屹就站在门口。
她说走了,他说好。
章朔屹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没有再回头。
这一走,她没有再承诺何时归来。
这一年,令仪生下了个皇子,当即被封为太子。
皇帝也因这些年战场上落下的伤痛,不再理会朝事,将一切都交给了令仪。
他只待在后宫,一心一意地照顾太子。
朝中怨声迭起,只道外戚当道,妖后篡权。
皇帝将这些蛊惑人心大臣通通贬谪。
他于朝上愤懑地对众臣道:“皇后若为妖后,朕便为昏君。你们不敬皇后,便是欺君罔上!宫门之变,三王之乱,若是没有皇后运筹帷幄,尔等如今还在跟朕四处逃窜呢,那时你们怎么不说外戚当道?”
令仪端坐高位,静静地看着那个曾经有些胆怯的男人,为她愤骂众臣。
清圆走时笑着对她说:“我相信你能坐到那个位置。前无古人,才好当那第一位来者,垂青千古。”
令仪知道,她还有很远很远的路需要走,而这一程注定荆棘满路。
清圆呢。
她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她手握富可敌国的商脉,是人人敬仰的陈老板,是本朝第一个封侯的商人。
大战平息后,她热衷在各地开粥铺,时不时地放粥,救济流民。
她已经走远到,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敢去,也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困住她的。
身自由,心无疚,随意度春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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