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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3、第三章(第2/3页)
她整条鱼吞了进去。
梵淞跌入软凉的海水里,再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珊瑚园的后院里,周围是熟悉的珊瑚丛和细碎的白沙。
梵淞快活地游荡两圈,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蚌仙。
梵淞心中藏有太多的疑惑,关于后院,关于传送阵。
老蚌仙此时正在方壶山下一处石洞中,与奔波儿灞、灞波儿奔搓麻将。两条鱼一胖一瘦,牌技却都精,老蚌仙手风不顺,被两兄弟联手压制大半天,码牌都带着几分火气。
老蚌仙正愁找不到翻本的机会,一抬头瞥见梵淞来了,兴奋道:“淞啊,你来了,快,三缺一,来凑个腿儿!”
梵淞本想问传送阵的事,可见老蚌仙那副急切的样儿,笑了笑便过去坐下。
梵淞一上手,整个牌风就变了。
她理牌快、出牌刁,几圈下来连胡三把,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输得连内裤都没了。老蚌仙跟着她沾光,从前总是点炮的牌,如今倒能捡几张碰碰运气。
倘若搓麻将也能排姿论辈,梵淞绝对连中三元的水准。
牌局结束,两灞连声告饶,着急离去。梵淞把赢来的钱分了六成给老蚌仙,老蚌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笑盈盈地接过了:“你今日气色不一般啊,是不是那新屋住得特别爽利?”
梵淞道:“自然是爽利。不过,蚌仙姐姐,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个阵法,能够把人从东海一下子就传送到陆地上?
老蚌仙戳了戳梵淞的脑袋:“这如何可能?你昨晚是不是偷吃酒了,吃酒吃多了,想一些有的没的?一般的传送阵顶多传输个几百里,而东海距离陆上的距离是遥远到无法估量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阵法?”
梵淞正色道:“我没吃酒,珊瑚园后院有个石室,石室里就有个传送阵,我今日就被传送到陆上去了。”
老蚌仙瞠目:“我在这一片海域活了几百年,珊瑚园我比你熟,后院也是一片珊瑚丛,哪来的传送阵?”
梵淞道:“你看不到吗?”
老蚌仙道:“走,你带我去看看!”
梵淞带路,两人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她指着石室:“石室就在这里。”
老蚌仙绕着后院转了一圈,一脸困惑:“你是不是想去陆上想疯了?这里什么石室都没有,就是一片珊瑚。”
梵淞匪夷所思,指着石室的方向:“它就站在那里,你看不到吗?石室上有一扇石门,石门上有金色符文。”
老蚌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仍是摇头:“我只看到珊瑚。”
梵淞不信邪,游到石室门前,拍了拍石门:“你听,有声音!”
老蚌仙漂过来,轻轻碰了碰梵淞手指的位置,却是没有触到。
她退了回去,语气从疑惑变成了同情:“你最近是不是攒钱买房攒得太辛苦了?脑子累坏了?”
“……我脑子没坏。”
梵淞不懂问题出在了哪里,为什么她能够看到石室,而老蚌仙看不到。
她换个法子:“你站到这里来,肯定会被传送到陆上。”
老蚌仙有些无奈,游了过去,停在梵淞说的阵眼里,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看,”老蚌仙道,“我没被传送过去,这里没有传送阵。”
梵淞不信了,自个儿游到石室的位置,在阵眼当中,她能明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像上次传送前一样。
可是这一回,她没有被传送走。
梵淞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看四周,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这个传送阵一天只能传送一回吗?
老蚌仙在一旁叹气:“淞啊,你别折腾了。你所谓被传送陆上的经历,八成是做梦。说过多少次了,陆上的人族凶得很,有术士、有天师,专门杀妖的。你一条小鲛人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没有做梦。”梵淞摸出荷包,递呈老蚌仙面前,“这是我从那座宅子里带回来的,是人族的荷包,里面还有人族的银子。这总不能是做梦梦出来的吧?”
老蚌仙打量了一眼荷包,荷包上那缎面的质感,细绳的系法,还有一股清冽的冷香。
老蚌仙点点头:“这个荷包和银锭做工挺精细的,你卖吗?我有一些客人喜欢这种仿真的陆上货,我可以帮你卖个好价钱。”
梵淞胸中郁卒。
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她。
梵淞把荷包护在怀里,闷哼了声:“我不卖。”
老蚌仙也不恼,“什么时候打算卖了,记得喊我~”
道毕,完扬长而去。
梵淞郁闷地在床榻上吐着泡泡。
久久地看着掌心里沉甸甸的银锭,梵淞又不郁闷了,心底反倒升起快乐。
她真的去了陆上,陆上的世界真好玩,充满了各种新奇有趣的事物,而且,去寻谢翊之这件事也有了盼头。
她顺点小钱充作盘缠,那个冷面郎君应该不会介怀的吧?
海风吹向陆地,春夜的月色翻山越岭,照进雍京城南的宅府。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在嵇府门前停稳,青团先跳下来,回身去扶师父。
破妄剑横搁在嵇渊的膝头,帕子捏在指间,正擦拭剑身上的血迹。擦拭毕,嵇渊才下了马车,大氅上蘸了浓重的湿气,他喉头有些痒,没忍着,掩唇咳嗽了数声。
青团想起晌午本该服侍师父喝的药,叫案子耽搁到了现在,他颇有些自责,当下连忙搀扶师父回府,接着去灶厨里热药。热好药,青团打算把药端去卧房,发现师父伫在晌午待过的中庭里。
青团小心捧着,走到近前道:”师父,更深露重,进屋用药可好?”
嵇渊接过了药,青团则在一旁候着,心里还转着今夜城南那桩案子的来龙去脉——
那片芭蕉林里作祟的,是个芭蕉鬼,前身是早逝的新娘,被婆家随意葬在了荒蕉林里头。化鬼后以人心为食,却始终渴盼一份真心。入夜后,她化作容貌昳丽的女子,在林中引诱路过的年轻男子。那些人贪恋她的美色,为了讨她欢心,发誓愿献上真心。芭蕉鬼信以为真,露出千疮百孔的真容,他们却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夺路而逃。一次次真心错付,芭蕉鬼因浓重的怨憎成了恶鬼,将这些人的心剜了吃。
案情并不复杂,棘手的是芭蕉鬼行踪诡谲,太能隐藏。青团听了师父的嘱告,穿着大红衣物扮作新郎官在林内屋厝里做诱饵,蛰伏近两个时辰终于让恶鬼现身。师父出了寥寥数剑,便重创了芭蕉鬼,之后此鬼由缉妖校尉收押至牢狱。于那几个被挖了心的倒霉书生,师父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周献留下善后便是。
青团回神,见师父已经将药一饮而尽,可没有进屋的打算。
“师父,”青团小声问,“您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儿,是案情有什么不妥吗?”
嵇渊的心绪不在案情上。
案情无甚可想,芭蕉鬼已伏诛,剩下的不过是收尾的琐事。他此刻想的,是另一桩。
那只小妖的气息已经完全从府邸内消失了。
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荷包。
嵇渊的指端在空荡荡的蹀躞带上停了片刻。
他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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