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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7、第七章(第1/3页)
【第七章】
青团望着空无一物的水缸,满脸愧色:“师父,是弟子疏于看管,让那妖贼钻了空子,让其窃走了藏光师尊赠予您的长命锁,弟子甘愿受罚。”
“不必自责。”嵇渊淡声道,“那只小妖会再来的。”
青团一愣:“师父如何知晓?”
嵇渊没有解释。
此妖贪吃又贪财,偷走的银票银子总有花完的一日,库房里那些法器灵丹也不是她能轻易出手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从这口水缸里来的。上一次消失也是在水缸里,说明这水缸是她出入的关窍。她若再来,只能从这里出现。
“那弟子该做什么?”青团问。
“厨房收拾干净,该蒸的包子照蒸,该做的糕点照做。”嵇渊转身往外走,袍角在门槛上拂了一下,“她不来便罢,若是来了,自然走不了。”
青团恍然大悟:“师父这是在守株待兔?”
嵇渊眉心掠过一抹恹冷之色,那小妖贪得无厌,着实胆大妄为,他倒想看看,她能蛰伏到几时。
风吹过,庭院里的木棉花簌簌而落,窸窣一声,花葩坠地,梵淞也一头扎入巨大的漩涡里,整个人像条漏网之鱼一样拼命往下窜。
直至珊瑚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方才真是太险了。
赶在郎君回府,她及时逃了回来。
梵淞低头瞅了一眼脚上的足栲,禁制的光华在海水里若隐若现,像一根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她伸手去扯,指端刚碰到又是一阵灼烫,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东海的海水似乎对禁制有压制作用。那些真火虽然还在,但烧到鳞片上时已经没那么疼了,顶多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
梵淞松了口气,至少不用被活活烧死。
偏生这足栲一直解不开,实在磨人。
梵淞甩着尾鳍游进入自己的卧房里,先将偷来的东西分拣一番。银锭和银票都是能在陆上用到的,先存储好。法器、药草、长生锁等物看起来都很名贵,应当能够卖个好价钱。
梵淞将能卖的都一股脑儿揣入包袱里,随后去方壶山寻老蚌仙。
老蚌仙正在石洞里摸牌,见梵淞风风火火赶来,刚要开口数落,目光落在她脚踝上那圈金光闪闪的东西上,整个蚌愣了一瞬。
看清此物之后,老蚌仙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足栲?你被人族下了禁制?”
梵淞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几日的事挑着说了几句。
老蚌仙听完,蚌壳差点把桌上的牌掀飞:“你真的去陆上了,还偷了人族的东西?!还差点被人族捉住了?你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命了!”
“小声点~”梵淞左右瞧了瞧,“别嚷嚷,隔墙有耳,甭让鱼精海妖其他听见了。”
“这方圆十里就咱们两个,谁能听见?”
老蚌仙一把拨开她的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陆上的人族凶得很!有术士有天师,专门杀妖的!你一条小鲛人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你不听,你还偷!你还——”
老蚌仙说到一半,倏然压低声音:“你偷了多少?”
这才是重点。
梵淞摸出几件法器、灵丹和灵酒,摊在石桌上。
老蚌仙微微瞠目,拿起那法器看了又看,又拿起一枚丹药嗅了嗅,面上的愕怒之色渐渐被震惊取代。
“这些都是你从那个人族家里偷的?”
梵淞傲然地点了点头。
老蚌仙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条鱼,胆子比蛟龙还肥。”
梵淞笑了笑,将赃物往老蚌仙面前推了推:“蚌仙姐姐,你帮我卖了呗。法器和丹药换成东海能用的珠贝,看着估价,卖的钱咱们三七分。”
老蚌仙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意味深长。她掂了掂那法器,又看了看那枚丹药,好奇道:“那个给你下禁制的人族,是个什么来头?”
梵淞忖了忖:“好像是个当官的,穿绯色袍子,会法术,府里还有锁仙。”
老蚌仙倒吸一口凉气:“穿绯色袍子的,那是三品以上的大员!还会法术,那是应当修士了!府里有锁仙,那是仙门大能才能点化的灵物!淞啊,你偷的是一个三品大员仙门修士的家?!”
梵淞眨了眨眼,得出结论:“所以,那个人族很有钱?”
老蚌仙差点背过气去。
钱的事很快敲定了。
老蚌仙人脉广,不到半天就把大部分东西出了手。两件法器换成了四千珠贝,丹药卖了一千五百珠贝。唯独那把长命锁,老蚌仙找了几个相熟的买家,没人敢收。
“这东西灵气太重,而且上面有仙门大能的烙印,”老蚌仙把长命锁推回来,“整个东海敢收这个的,不超过三个人。你先留着吧,等找到合适的买家再说。”
梵淞把长命锁揣回怀里,心里盘算着这趟的进账。五千三百珠贝,刨去给老蚌仙的一千五百珠贝,她净赚三千七百多珠贝。
够她吃大半年的了。
老蚌仙正要嘱咐什么,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圈足铐上,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禁制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戴着吧?”
梵淞伸手拨了拨足铐,那圈金光立刻灼了她一下,疼得她缩回手指:“我试过了,解不开。”
“你自然解不开,”老蚌仙说,“这是人族修士的禁制,你一个七百岁的小鲛人,道行差得远呢。”
梵淞垮下脸:“那我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戴着它过一辈子吧?”
老蚌仙想了想,有了主意:“东海海神或许能解开。”
梵淞一愣:“我义父?”
“对呀,禺??大人修为通天,区区一个人族禁制,在他手里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老蚌仙越说越觉得靠谱,“你且去寻他,请他帮你解开。”
梵淞摇了摇头:“义父前些年去西海镇守了,一直未归,我都好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老蚌仙道:“你义父早就回来了,说起来,今早还去了你栖所,没寻着你,还问我你去了何处。”
梵淞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后怕。禺??素来憎恶人族,若是知晓她与人族有所接触,定会怒惩她。
她道:“蚌仙姐姐,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去陆上偷东西的事。他要是知晓了,非得把我尾巴剁了不可。”
老蚌仙斜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但禁不住梵淞的软磨硬泡,老蚌仙妥协道:“行了行了,帮你保密便是。现在赶紧去海神殿找禺??大人,让他把你脚上这玩意儿解了。戴久了万一浸入经脉,到时候想解都费劲。”
梵淞转身就往外游,游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壶没卖出去的灵酒也带上了。
海神宫殿坐落在东海最深处的一片海渊之上,殿宇巍峨,珊瑚为柱,珍珠为帘,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中。梵淞幼时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大了些,被禺??以“该独立了”为由赶了出去,过上了四处捡破烂的日子。
宫殿的门僮认识她,没有通报就直接放了进去。
禺??正坐在正殿的珊瑚座上,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海图。百年的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那张威严的面容依然如故,眉宇间带着一贯的冷峻与倨傲。
“义父。”梵淞入内,一改往日俏皮的作风,乖乖地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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