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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11、第十一章(第2/3页)
这些,会惩治那些作恶的人。
可眼前这个披坚执锐的,分明就是官府的人。
他仗着官威带兵当街策马伤人,还当众强抢一个卖花的姑娘。
周围的百姓明明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只因为这姑娘是只妖。
梵淞感到不解,不解之余,更多的是气结。
她以为陆上会不一样。
原来,好像也是一样的。
梵淞的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知道自己不该出手,这是人族的地界,暴露身份只会惹来更多是非。可她看见那猫妖断掉的胳膊以一种不该有的角度弯折着,看见她哭着喊救命。
妖怪从未害人,那凭什么要被当街折辱?
梵淞想离开,偏偏脚下生了根似的迈不动步。
裴靖夺的手已经伸到猫妖的衣领上,当街就要撕扯。周围的百姓纷纷别过脸去,无人敢出声。
梵淞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捻了个诀。
禺??教过她不少咒法,其中有一道咒法名曰沧澜缚,以灵力化水为索,修为足够时能捆蛟龙、锁海兽。
梵淞灵力虽浅,但对付一个凡人,足够了。
她指尖一点,一道淡蓝色水索无声射出,如灵蛇般缠上裴靖夺探向猫妖衣领的那只手,水索骤然收紧!
裴靖夺蓦觉手腕一沉,整条手臂像被铁箍箍住,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那水索嵌进皮肉,勒得他骨节咯吱作响。
剧烈的疼痛让裴靖夺松开了猫妖,梵淞又捻了个巽风咒,一阵劲风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沙土,劈头盖脸地朝裴靖夺和亲兵们糊了过去。
人群一片混乱,猫妖趁机挣脱,往巷子里跑。临跑前,她回头朝梵淞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里满是感激,无声地道了句谢,随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风沙散去,亲兵这才反应过来,拔刀要追,可巷口太窄,几个人挤在一起反而堵住了路。
裴靖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谁在捣鬼!”
他阴鸷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梵淞身上。
女郎水蓝襦裙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透,衬得她身段纤细,白色幕离垂到腰际,纱绢被晚风轻轻扬起,隐约露出一段白皙的下颌线,像雾里的远山,看不真切,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尤其是方才那一阵风来得古怪,她周围三尺之内纹丝不动,连裙裾也不曾飘晃,想来出手的人就是她了。
裴靖夺居高临下地盯着梵淞看了几息,愤怒之余带了几分审视:“方才那些法术,是你使的?”
说着,他整了整袖口,往前逼了一步。
梵淞心头一紧,往后退了半步。义父说过,在人族的地界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人前使用灵力。她方才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来,确实是鲁莽了。
梵淞大脑飞速运转,故作镇定道:“大人认错人了,我只是个过路的,什么法术不法术的,听不明白。”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裴靖夺一挥手,几个亲兵围了上来,挡住了梵淞的去路。
他慢悠悠地行至她面前,自上而下地打量她,目光从她的幕离扫到她的襦裙,又从襦裙扫到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像上好的瓷器,细腻纤美,在暮色里泛着薄薄的光泽。
明明站在闹市之中,她却像隔了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看不透,也猜不着,勾得人心痒。
“将幕离摘了。”裴靖夺命令道。
梵淞没有动作。
裴靖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绝对称不上友善,她也不能在人族的地界上跟官府的人硬碰硬,能跑就跑,跑不掉就想办法跑。
“我说,幕离摘了,让本指挥使看看你的脸。”
裴靖夺见梵淞不动,开始不耐,抬掌去揭,指端几乎要碰到梵淞的纱绢。
梵淞侧身一让,裴靖夺的手从她肩侧擦过,只碰到了幕离垂落的一角纱绢。她顺势后退两步,拉开一段距离。
四遭都是路,完全没有利于她遁逃的地理环境,在陆上行动到底不比东海自由,此刻,梵淞不免会感到左支右绌。加之化形的时限快到了,裙摆底下的鳞片似乎开始往外冒,让她足踝一阵发痒,再拖下去连跑都跑不了。
眼见裴靖夺咄咄逼前要捉自己,情急之下,梵淞咬牙顺出一张符。
这是数日前禺??授课所教的水遁符,是逃跑专用的,灵力灌入后能将她送往最近的水域。
符纸这种东西是人族修士发明的产物,禺??传授给梵淞,是为了师人长技以制人,多学点技能总是没错的。
这一张水遁符还是梵淞自个儿画的,禺??说此符画得很勉强,灵力不足时可能偏个十里八里,但保命足够用了。
梵淞决定赌一把。
裴靖夺抓了个空,脸色沉下来:“放肆,你这刁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招手,亲兵们合围上来。
梵淞不再犹豫,将符纸贴在掌心,急声默念:“快让我回到嵇渊家的水缸里!回到水缸里!快快快!”
念头刚落,符纸一烫,蓝金色的光从她指间绽开。
裴靖夺只捉到了一片虚影,梵淞在他眼前完全消失了。
裴靖夺脸色铁青,周围有许多百姓,他咬了咬牙,到底没再发作。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指挥使跟个小娘子纠缠不休,传出去到底不好听。但那个小娘子的身形已经深深刻进了他脑子里。
“给我查!”裴靖夺吩咐身边亲兵,“戴白幕离、穿水蓝裙的女子,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帅找出来!”
——
盂兰盆会将近尾声。
永安坊河道两侧的河灯次第点亮,烛火浮在水面上,将夜色映照得如白昼一般。两岸垂柳拂水,善男信女们还在放灯祈福,梵唱声从寺庙里传出来,混着檀香的气味,弥漫在整条河道上。
嵇渊静静立在船头,绯色官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镇妖司今夜出动了两条巡船,沿永安坊河道巡查,以防中元节百鬼夜行、水祟作乱。有他亲自坐镇,那些小鬼小祟连头都不敢冒。
船行至永安桥畔,靠岸停泊。周献从后船跃上石阶,带着一众缉妖校尉前来复命,拱手道:“少卿,上下游都已巡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今年的盂兰盆会比往年顺遂多了,全赖少卿镇场。”
嵇渊没什么反应,淡声道:“明日城东还有几处坊市要巡,你带一队人走长乐坊、崇仁坊一线,午时之前巡查完毕。骆治会带另一队走永宁坊、来福坊一线。永安坊这边,我会亲自督巡。”
周献等人一一领命,嵇渊又交代了几句细节,夜风忽然紧了,裹着江面上的湿气扑过来。他喉头一痒,掩唇咳了两声。
青团在一旁忙递呈暖炉:“师父,夜里风大,您风寒才好,先上岸回马车上歇着吧。”
嵇渊并未推拒,接过暖炉握在掌心,拾级而上。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靛青吞没。
青团想起那只妖贼还在西市潜逃的事,正打算提醒师傅,偏偏这时,江面忽然起了一阵风,靠岸位置的江水变得汹涌,水中央出现了一道蓝色漩涡,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周献疑心是有河妖,手按上刀柄,几个缉妖校尉也纷纷拔出兵器,然而,看到从江面浮起的身影后,又忍不住顿了一下。
交睫之间,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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