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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国子监干饭人》17-20(第5/14页)
们几人推搡起来,言语也愈发激烈,扯着脖子开始激烈地争辩。
就在此时——
朱崇礼刚吃完朝食,闲庭信步地围着国子监各处开始绕圈消食,听见这边的响动,探了探脑袋,一脚钻了进来。
“都吵什么呢?”朱崇礼负手而立,仰着那稀疏的发顶,眼睛在他们几人的脸上巡视一遍。
方才还揪着衣领,争吵不休的几人立马松开了拳脚,跟个鹌鹑似的缩头不语。
毕竟刚刚开学,朱崇礼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到时候让这些监生平白对国子监生出恐惧之心,无法安心念书,所以轻抚长须,尽量用温和的神色朝他们挤出个笑容:“莫慌,莫慌,你们谁先来说一说?究竟是何事这般吵闹?”
他脸盘子本就圆润宽大,这般甫一凑近,又带着那僵硬的笑容,让人更加害怕了。
不少监生哆嗦着腿脚,甚至都不敢直视朱监丞了。
最后还是周天罡硬着头皮上前,随便胡诌了几句:“朱监丞,我们方才方才是在玩闹呢。”
“玩闹?”朱崇礼虽说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人也未免太能扯谎了。怎么着也得让这群监生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免下次再犯。
他睁着一只眼睛,施施然地问道:“玩的是什么?闹的又是什么?”
“哎呀!”一个监生终是抵不过面对监丞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朱监丞,我们什么都没干啊,要怪就怪周天罡,他一个人霸占了我们六个人的名额啊!!”
周天罡:“”
朱崇礼终是在这群监生们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最后又单独问了沈青松几句。
沈青松对答自如,丝毫不见慌张之色。
他早就熟读监规,除却违反了在学舍中用食这条监规,他又没犯其他的差错。便是这一条,这群监生们也齐齐缄口不言,未曾将他出卖。
是以朱崇礼还以为他们方才是在食堂发生了冲突,又延续到了学舍里。
朱崇礼最后只略略点头,眼睛却不自觉地朝着他那背篓里露出的一角瞥了几眼。而后又想起前先时日沈博士似乎是替他家大郎办了走读证,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究竟是何吃食,竟能让这群平日里最是讲究知礼明理的监生们大打出手!
朱崇礼闻着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香气,不住地抻着脑袋想要打量这吃食的模样。
奈何最后只是看了个大概,又碍于面子不好跟眼前这位学生打探。
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最后随意告诫几句,又叮嘱国子监内万不可这般打闹生事,也未多加惩罚,就迈着匆匆的步伐离去了。
他前脚刚走,齐博士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他立于讲堂之上,翻开书籍,不多时,上课的钟声便也跟着响起。
诸位监生也淅淅沥沥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各自冲着沈青松使了使眼色,让他万不要忘记明日的约定,便也打开书籍,准备听齐博士讲学了。
“呲啦”一声轻响。
周天罡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终于有人拉开座椅落座了。
赵屿以书掩面,用手肘撞了撞周天罡:“方才你们一堆人挤在前面干什么呢?”
周天罡看着这位消失了一整节早课的“祖宗”,鼻腔里先哼了一声,这才压着声音同他说道:“我们前座的沈兄今儿带了自家妹妹做的朝食,那味道香得紧,所以大家伙都拜托他明儿帮忙带几个。”
说着,周天罡不满地撇撇嘴,嘟囔着:“屿兄,你早上怎么又逃学了?亏我还替你也预定了三个饼子,你真是愧对我一番苦心啊!”
他还在心里愤愤然着,决定明日定是要严防紧守,决计不能放屿兄独自一人离开他的视线,让他再有逃学的机会!
赵屿闻言却愣住了。
他假装没听出方才周天罡话里话外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只一脸好奇道:“我们前桌什么来头?竟然这般勇猛?翻墙出去只为了回家拿一份朝食?”
他逃学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呢,怎么国子监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勇士,敢这么大张旗鼓地翻墙回家,还要帮其他同窗带朝食?
“屿兄误会了!”周天罡小声解释道,“沈兄可跟你不一样,他申请了走读,那生牒上可是盖了印的。”
赵屿:“拿着盖了印的生牒就能名正言顺地随意出入国子监?”
周天罡:“那是自然!”
竟有这等好事!
赵屿当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着翻开课本,一同大声朗读起来。
周天罡惊恐地连连转头看向自己这个好兄弟,心里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掌心也跟着紧紧攥着腰间的罗盘。
屿兄怎么突然开始认真读起书来了,这青天大白日的,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不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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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礼记·学记》
第18章 手抓饼(一) 沈·主理人
暮间散学的钟声响起, 各门学科的监生们从四处涌了出来,瞬间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夕阳的余晖也给国子监镀上了一层金色。
虽是金光闪耀, 但这群监生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麻木地摆手提步,宛若行尸走肉。
刚刚开学, 他们每一日的课程也排得十分紧凑。
从早课开始诵读,到博士讲学, 最后还要随堂测验, 只恨不得将那一个人掰成两个使唤,纵使是奋笔疾书,也还是留下了厚厚的一沓尚未完成的功课。
沈青松将背篓收拾干净, 再小心翼翼地将《论语》《礼记》等用棉布包裹好了压在那竹篾的上面。
罐子里的腊汁肉早已清空, 就连罐壁上仅存的几滴酱汁都被杜琅刮的一干二净。
沈青松对着已经空荡荡的学舍长叹一声,今日属实是自己失策了。
就不该被杜琅看见明棠特地给自己准备的小罐子的!
午食的时候, 那会他们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食堂用膳。杜琅瞧见他从背篓里掏出这个罐子后,那叫一个眼冒绿光, 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了。
最后当然是可想而知,杜琅自然是厚着脸皮, 从食堂里打了些白米饭, 就连那些个配菜都不要了,专门就着这罐腊汁肉下饭。
杜琅是吃的爽快了,还觉得尤为不过瘾,不断地撺掇着他,不如日后午间也赶回家中打包午食,再赶回国子监的食堂来同他一起用食。
沈青松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这杜琅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的脸上了。
沈青松将手中的碗筷一搁,面无表情地分析道:“伯瑜兄, 我若是赶回家中直接用食便可,又何必多此一举,再绕一圈打包吃食带到这食堂来用呢?且不说这饭菜凉了后味道大打折扣,便是这时间上,也要浪费许多。”
杜琅看着他脸上变换的神色,暗道不好,眼珠子转了几圈,忙劝道:“不浪费,不浪费!这大中午的,你若是回家用食,一个人吃饭多无趣呀!哪有我陪着你一同谈天说地用着香!”
沈青松认真点头道:“这么说来,我家中有爹爹阿娘,阿弟阿妹,还有一个嬷嬷,确实是比咱们食堂里要热闹些。”
“朔清兄——”杜琅慌了,喊出的声都带着点颤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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