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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国子监干饭人》20-30(第22/23页)
沈二郎看清了他的长相,咿呀咿呀半天,最后惊恐道:“你、你,你不是那日那个?!”
“那日哪个?”沈青松听见响动也走了过来。
赵屿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只是那日外出时,我们恰好碰到了。”
沈二郎也不想那么糗的乌龙被阿兄发现,连忙跟着点点头, 板着的脸松了下来,对着赵屿会心一笑。
沈青松明显不信。
自己家的弟弟是什么德行他自是一清二楚,每每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总是在心里憋着坏水,亦或者是做了什么错事不敢言明。
但好歹还有外人在场,沈青松只是略瞥了沈二郎几眼,没有当众发作,而后照着明棠的嘱咐做好了标记。直至转身去厨房时,才凶巴巴地对着沈二郎做了个口型:“等会儿再收拾你!”
沈二郎也不怕他,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又兴冲冲地继续回屋看小人书去了。
而沈青松再一次踏入厨房时,明棠已经调好了底料。
一勺芝麻酱和一勺蒜泥置于碗底,再浇上一小勺滚烫的浓汤,芝麻酱化开后,空气里都是香喷喷的味道。
另一个锅沿边上挂着一排排的笊篱,长柄就挂在锅边,随着汤水滚开时起起伏伏。
明棠接过瓷碗后,把几样耐煮的肉食先倒了进去,锅里的汤水漫上来后还不停地翻滚着,白雾也跟着袅袅升起。
她手里的长筷在不同的笊篱里划拨两下,等煮的差不多了,再把一些容易熟的青菜豆芽放里面稍稍烫一会儿,提起笊篱,在锅边轻轻磕了两下,最后哗啦一下全倒进碗中。
明棠煮的麻辣烫与其他食肆油油腻腻的汤水不同。她吊的汤水清亮,碗里也只有上面浮着一小圈红油,但端起来时,麻辣的热气却也扑了满面。
总共只有几人的分量,不一会儿就全部煮好了。明棠正把这大瓷碗端到木盘子上,就瞧见厨房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一身月白外袍在着白雾弥漫的热气中,显得格外的雅致挺立。
明棠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心想着莫不是这位郎君饿急了,特地赶过来瞧瞧有没有做好?
只见他跨过白雾,信步而来,近在咫尺时,还能看到他眉眼里含着的水光。
明棠惊讶了。
这腾起的雾气竟还能让人的眼底朦胧的,看着还怪勾人的。
沈青松端起木盘,瞧见来人后笑着揶揄道:“赵兄莫不是等急了?都亲自来这厨房催促了。”
赵屿抿着唇解释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明棠:“郎君难不成于庖厨之事也略有精通?”
赵屿顿了顿:“略懂。”
他没有再给对方继续发问的机会,只帮着上前一同将木盘端了出去。
明棠看着他大步走去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还得是读书人,清俊疏朗,彬彬有礼。明明是来他们家做客的,却还特地赶来帮忙。
不愧是学霸。还是懂礼貌的学霸。
哪像他们家二郎,让他干个活都得拿来哄骗的。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厅堂时,周天罡眼睁睁地看着赵屿与他们同行着从那扇小门里钻了出来。
顿时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他就说方才怎么又没瞧见屿兄的身影,敢情人早先行一步,直接去后厨品味佳肴了。
怎么回事,说好的浅尝辄止呢,说好的胃口小呢,敢情这个时候又避开他们偷摸着去觅食是吧?
周天罡刚想阴阳怪气两句,就看着他手里端着的是自己做了标记的那个碗,话都到嘴边了又收了回去,扯着笑容道:“屿兄辛苦了,怎么还劳驾您给我端碗呢,我来,我来!”
赵屿冷哼一声,把木盘交给他了。
剩下的杜琅和俞友仁见状,也立马上前接过。
刚一落座,杜琅就叫了一声,手指也被烫到,连连摸着耳垂降温道:“呼呼~好烫好烫。”
他以往在江南吃的都是那些什么龙井虾仁,西湖醋鱼,皆是讲究清甜雅致。
如今看着这么一碗看似大乱炖的什么劳什子麻辣烫,抗拒之心还未生起,就闻到了一股接着一股麻辣的鲜香混合着芝麻的浓香,一层又一层地往他鼻子里钻着。
杜琅舌根里忍不住开始泛起津液,口水直冒。
哪还管他雅不雅致的,这香味可骗不了人,做不了假!从今儿起他就是要做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士!
杜琅先嗦了一口覆在最上面的粉丝。汤汁挂在粉丝上面,呲溜一下就吸进了嘴中,爽滑韧道,又烫又麻又辣。
杜琅辣的嘶哈嘶哈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停下。捞起一块冻豆腐咬下,豆腐吸饱了汤汁,在嘴里瞬间爆开,舌尖立刻被一股强烈的麻意占据。杜琅的脸颊骤然转红,额上的汗珠也随之簌簌滚落下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灌下一大杯,眼睛都因着这麻辣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
杜琅一边流泪一边吃着,红油翻滚,麻辣咸香,明明嘴唇都被辣得红肿起来,可这筷子却压根停不下来,一口接着一口,越吃越辣,越辣又越过瘾。
他再观其余几人,一个个也都是吃红了眼,嘴角沾着油渍。更有甚者,已经端起了碗筷开始喝汤了。
这汴京城的人,也没多大见识嘛!还不如他这个江南来的。他这般想着,跟着端起瓷碗开始喝汤。
他这可不是贪图喝这一口浓汤,只不过是入乡随俗,学着这些个京城人士的习惯罢了!
吃饱喝足,众人皆是仰靠在椅凳上,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无比满足惬意。
这日子才算过得通透,之前他们在国子监食堂里吃的那都叫些啥啊?
但,沈大娘子开了这个食肆后,以后会不会忙得没时间给他们送食了?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刚刚冒出来,方才那股舒坦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无助的慌张涌上心头。
这不完犊子了嘛!这吃惯了这等美食,再让他们回去吃那大师傅做的那些难以下咽的猪糠,这谁能受得了?这学没法上了!
几人长吁短叹,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睛偷偷地四处乱飘。若真是如此,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的事,还不如像沈青松一般,办一张走读证,在这附近租一个宅子来的痛快。
办走读证啊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地都有此打算,但面上却依然不显,故意将话题转到了国子监里头的八卦上。
周天罡与杜琅相互指摘对方睡觉打呼,为着谁打呼更响影响到了他们睡眠而不停争论,差点都要动起手来。
后来杜琅觉着他们两个争论声属实有些大了,衬得旁边都静悄悄的。
眼看这气氛越来越不对了,这万一在朔清兄家闹起来可不好,杜琅眼珠子一转,在脑海里寻着各种八卦事情,连忙又换了个话题。
他趁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悄悄透露朱监丞平日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偷偷往发顶上抹生发水。
周天罡闻言大惊:“就朱监丞那几根稀疏的毛发,便是抹什么都没用了吧?”
杜琅:“谁说不是呢,朱监丞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江湖骗子手里买的,我看他是越用,那头发掉的越多咯——”
“我就说他怎么最近那幞头怎么戴得这般牢,就连吃饭也不曾摘下来,原是如此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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