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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嘉奖》40-50(第6/18页)
落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声,猛地缩回手,下意识摸了摸。
“小心。”余知岳递了张纸巾过来。
姜宁然接过,擦了擦手背,一只手从对面伸了过来,接走了她手里的夹子。
司峪嘉没有看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把烤盘上那几片被她放得乱七八糟的肉重新码好,翻面,剪开,动作从容自若。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夹子的姿势随意又利落,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姜宁然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她没敢抬头,目光落在烤盘上,看着他那双手把肉一片一片翻过来,边缘微焦,不一会儿就烤出了金黄的色泽。
油脂在铁板上跳动着,发出细密的滋滋声,香气混着炭火味弥漫开来。
旁边有人在聊寒假计划,有人在说回家的票难抢,有人在说过年要去哪里玩。
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罗榆湄身上。“对了,小湄说她后天走,”余知岳忽然提起,“你们要不要一起送她?”
姜宁然的筷子顿了一下。
“行啊,”李叙白说,“几点?”
姜宁然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停了下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前段时间罗榆湄和司峪嘉的种种传言。
她发现自己听不下去了。
也有点待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在桌下打开了叫车软件。毕竟是在繁华闹市区,这个单不出两秒就被人接了,屏幕上显示车子就在两百米远。她收了手机,拿起包,站起来,声音不大地说了句:“组长,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姜宁然把手机揣进口袋,围上围巾,从桌子间狭窄的过道挤出去。
“这么快?”余知岳抬头,“还没怎么吃呢。”
“嗯,临时有点事,对不起,我先走啦。”姜宁然控制着自己视线的方向,不让自己对上那道灼热的眼光,“你们慢慢吃。”
她说完就往外走,没再看任何人。推开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口闷气终于松了一点。
她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看手机上的车辆定位。还剩一分钟。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但直觉告诉她,是他。
“姜宁然。”
她仓促往前迈了两步,后腰的书包带就被人轻轻拽住了。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拉扯,只是刚好让她停在原地。
姜宁然没有转身。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眼眶开始发酸。她想躲,又委屈,又想逃。那些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盖子,一点一点地往外涌。
“你跑什么?”司峪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不满。
她没说话。喉咙堵得厉害,怕一开口声音就溃不成军。
他松开了书包带,绕到她前面来。姜宁然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下巴埋进围巾里,睫毛拼命地扇,想把那点湿意扇回去。
“姜宁然。”
她忽然发现,司峪嘉这个人根本就霸道得不行,之前一点没发觉。他盛气凌人地堵在她面前,不让她退也不让她进,整个人像一堵墙,把她所有的路都封死。就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就足以让她无处可逃。
“抬头,”他说,语气不算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看我。”
姜宁然咬住下唇,没动。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睫毛。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她抬头,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但那不耐底下藏着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拿她没办法的那种无可奈何。
“叫你抬头。”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些,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僵持了两秒,姜宁然抬起脸的那个瞬间,他俯下身。目光落进她眼睛里,司峪嘉终于看到了少女的脸,眼眶通红,睫毛湿着,鼻尖泛红,嘴唇抿得发白。
司峪嘉盯着那双眼睛,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浑。
姜宁然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有什么东西滚下来,砸在围巾上,无声无息。她用手背飞快抹了一下,假装是风。
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钻进去,没再看他。车子启动,她靠在车窗上,后视镜里司峪嘉的身影越变越小,表情看不太清,但姿态是微微低着头的,肩膀的线条不像平时那么散漫,而是收着的。车子拐了个弯,后视镜里空了。
她闭上眼。
不多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她睁眼低头。
是司峪嘉发来的微信消息。她没有点开,但通知栏已经把那两行字推到了她眼前——
Siiiyu-:【对不起。】
Siiiyu-:【宁宁准备生气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嘉奖44 和好。(二
司峪嘉考试考到了最后一天。手机里姜宁然一直没有回复他, 对话框安安静静,如同一潭死水。
他盯着最后那两行记录看了两秒,锁屏, 把手机揣回兜里。
第一次把姑娘惹哭。他心想,这姑娘还是难哄。上次抽卡还觉得她脾气好。结果真惹到了,比谁都倔。是得费点心思。
晚上在李叙白宿舍看球赛。啤酒开了几罐,库里投进一个超远三分, 李叙白靠在椅背上轻轻“啧”了一声, 转头看司峪嘉,他握着啤酒罐, 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这人以前高中爱看库里打球, 今天倒好,毫不关注。
“咋回事?”李叙白狐疑打量他, 眼神越看越稀奇。
司峪嘉没说话,拇指在啤酒罐上摩挲了两下, 铝壁凝着水珠,被他指腹蹭掉了一片。
“哥们,我把人惹哭了。”他琢磨两秒, 语气微妙地说。
李叙白愣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罐悬在半空:“谁?”
司峪嘉没接话。
过了片刻, 见这祖宗也不像是要准备开口解释的样子,李叙白靠回椅背, 语气不紧不慢:“惹哭了就哄。老余哄他弟, 随手丢个新买的玩具就行, 一辆小破车够余呈呈开心半天了。”
司峪嘉回想余知岳哄人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回:“那他妈能一样吗?他哄他弟那招还是跟隔壁阿姨哄狗学的。”
余呈呈是个皮猴。
姜宁然不是。
宁宁看起来难哄。
李叙白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咂巴了两下,忽然品出点味来。他身子往前倾,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谈恋爱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还有人敢给你甩脸让你哄?”
司峪嘉把啤酒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倒是没谈。”
他心想,没谈。可他确实有错在先。是他把话说重了。
现在人家不理他,他连道歉都只能发消息,对方还不回。
说出来有点丢脸。司峪嘉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想着想着,他仰头靠着椅背往下滑了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姜宁然在宿舍收拾行李。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叠了又拆,拆了又叠,怎么也塞不整齐。陈颐霜从上铺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是在装箱还是在做手工?一件羽绒服叠了四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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