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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嘉奖》90-99(第21/26页)
过来,一边低头翻着手里的清单,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头儿刚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姆妈 们拿着照片围了他好几回,后来相信他在国内有未婚妻了,才消停了。”
这样吗。姜宁然上车的时候,忽然回了下头。风吹过来,她脑子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怎么隐 隐觉得,这场景这手笔,有幕后操盘手呢? 1
周三,姜宁然要去德国科隆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为期三天,语言文学类的论坛。导师周麟早就跟她 定好了,早鸟费也交了。出发那天,司峪嘉送她去机场。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路上姜宁然问他:
“你什么时候回国? ”
“周日。”司峪嘉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自然。
“好。”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妈妈是很厉害的人,不好对付的。”
司峪嘉听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过来,掌沿在她后颈上轻轻拢了一下:“别 操心,都交给我。父母那关都该由我来出面。轮不到你去承受这些压力。”1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落地科隆后,姜宁然直接去了酒店办入住。大教堂的尖顶在暮色里像一把倒插进天空的剑,整座城 市被莱茵河的水光映着,古老而安静。
会场就在酒店旁边不远处,是一座灰白色的老建筑,门廊上刻着拉丁文的铭文,推门进去的时候能 闻到旧木和纸张混在一起的气息。
第一天是报到,没什么正式议程。
晚上聚餐的时候,姜宁然碰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师和师兄师姐。其中不少人是疫情前出国的,有的快 两年没见面了,大家互相问着近况,聊得热热闹闹的。
有人问她毕业后的打算,她还没开口,导师周麟端着一杯拿铁走过来,在姜宁然旁边坐下,语气温 和自然:“明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位老师做报告,你好好听一听,见个面。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周麟从姜宁然入学起就是她的导师,称得上尽心尽责。
当初得知她自主申报的大创项目因原定指导老师临时被取消而搁置,周麟比她还上心,特地联系了 她,说信息学院那边有一个项目正缺语言系的学生参与,让她有兴趣的话可以主动联系合作。
他甚至连对接人的姓名和联系电话都替她打听好,一并发了过来,这个对接人就是当时的余知岳。
多年相处下来,姜宁然越来越觉得,周麟是那种负责任且真正替学生考虑的老师。
其实从大四开始,周麟就一直推荐姜宁然留校读研。姜宁然绩点很高,连续四年拿到奖学金,也在 不少大型翻译活动上亮相,算得上是系里一张拿得出手的名片,十足十的优秀毕业生。
可当时她觉得留校的方向不太适合自己,婉拒了好几次。周麟觉得她是块好苗子,挺想继续栽培, 找她谈过几回,每次都语重心长。
姜宁然的态度温和却始终没有动摇。
后来周麟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想推荐她去他以前的导师那边读社会文化专业,跨文化传播与调解 方向。正好导师那边也在问有没有合适的学生,周麟就又想起了她。
姜宁然最初也想过,如果没有找到自己想做的方向,这条路或许可以试试。但后来她关注了不少人 道主义相关的工作,了解越多,心里越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往人文主义关怀的方向靠拢。
当时周麟听完她的想法,没有马上反驳,也没有一口咬死,只是说:“这个方向以后可以去智库, 也可以做政策研究员。你先去参加来年的那个论坛,见见我导师,说不定你会改变想法。”姜宁然应下 了。
第二天,周麟的博士导师作为资深教授做了报告。
这名教授叫John, 是一位精神矍铄的学者,在学界深耕多年,姜宁然坐在台下,认真地听讲。其 实不夸张的说,这位学者教授既有广博的视野,也有基于田野经验的具体观察。
他的风格沉稳而开阔,不堆砌术语,不炫耀理论,聊起案例来像在讲一个个真实的故事,让人不由 自主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会后,三个人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接着深入聊了一会儿。
John从周麟那里听说姜宁然大学期间利用休息时间翻译儿童读物的事,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微微 朝她倾过来:“儿童文学?”
姜宁然点了点头,简单说了几句。她大学期间,利用所有能挤出来的零碎时间,把中文绘本和短篇 儿童文学逐字逐句地译成西语。
那些句子带着一点诗意和节奏感,她要把它们换到西语里同样轻盈的表达,做到浅显、干净、适合 孩子阅读。她译了三本,共五册,累计译稿逾20万字,一本出版,两本还在修改阶段,不算什么大成 就,但她一直做得很认真。
她同时还参与了国家级外宣项目,承担中文-西语政策文件翻译及审校工作,涉及文化传播、教育 合作等领域,译稿被纳入项目成果汇编。
发表过论文,做过不少大项目,细致耐心,思路清晰,沟通踏实,全都是她的闪光点。
就连她课余时间录的那些节目,都成了她简历中镶边的一部分。
那位教授听完,摸了摸下巴,然后推过来一张名片,认真地询问她:“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 边?”
其实顶级优秀的学生是不需要自己去海投简历的。
你做的事情本身会替你说话,你的作品就是你的履历,项目会找你,平台会找你,合适的机会也会 顺着你走的路找过来。
姜宁然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机构名,是业内很权威的一家文化基金会,名气也 是响当当的。
她还没开口,教授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却真诚:“你不用急着回我,回去看看资料,有兴趣随时 联系。”
他顿了顿,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犹豫,却把主动权妥妥地交到了她手里。
姜宁然不是第一次收到橄榄枝了。
可她真正特别明确动心的,却是B大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个研究生联合项目,以发展合作与公 共政策为方向。
这个项目最初她是在大三下学期无意间看到的,彼时她正在查找关于战后地区教育重建的资料,网 页上一条招生简章藏在页面底部,姜宁然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点了进去。
后来她听了一场相关的讲座,那个项目的主讲人是一位在教科文组织工作过十几年的人,全程没有 讲什么高调的话,只是把数据铺开,一张一张地讲在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还有哪些缺口没有被补上。
姜宁然听完全程,心里像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其实真正打动她的,是司峪嘉,他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
曾经喜欢的少年远征世界,他保护平民,恢复法治,维护持久和平,她有时候想与司峪嘉并肩,一 起看同一片落日,或者一起把某件小事做好。
姜宁然垂下眼,把手里的茶喝完,笑笑说:“我会考虑的。”
晚上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论坛峰会。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姜宁然跟着几个 师姐在酒店的落日酒吧喝酒。
几个师姐喝着喝着就聊开了,天南海北地聊着,说着说着,一个师姐忽然沉默了一下,握着酒杯的 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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