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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70-75(第11/13页)
会议中心,发布会开幕式预热顺利,散场后,殊景返回酒店,给Mrac发信息。
[第一天很顺利,拿到不错的排次。]
对方没有回复。
从实验周期结束后,Mrac就再没联系过他。
但殊景还是会给他发消息,把对方当项目组的隐形成员,定期分享进展。
后来的正式发布总结上,殊景准备充分,表现更是从容出众,自信大方,发言结束时,掌声响彻整个千人报告厅,经久不息。
网络开始疯传,多家Beta权益组织站出来转发文章,支持他,称他为“Beta的希望和骄傲”,称他的安抚剂相较于传统抑制剂是一次全面的升级革新,还赞他不愧是梁教授的学生。
殊景被各种成功论推着,但他很清醒,知道目前仍在理论阶段,植物素存在不稳定性,还需更进一步验证。
可这些话在铺天盖地的赞誉里被认为是自谦之词,殊景隐隐忧心,却也在一声声夸赞中渐渐有些浮躁。
交流进行到中期,休会两天,这天晚上殊景才有时间精力,系统整理开会记录。
他坐下来,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规律,人终于得以慢慢安静下来,沉淀思绪。
写到最后,发现祈继送他的新本子也快用完了,就要变成旧本子了。
殊景合上封皮,指尖抚触叶片脉络,目光落在那句诗时微微一顿。
千顷热忱……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个幕天席地的疯狂夜晚,也是雪天。
或许是北方暖气太足的缘故,殊景有些脸热,扯了扯领口,放下本子站起身,正要拉窗帘休息,发现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
有意思的是,雾面后隐约有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一只麻雀。
他手掌在玻璃上抹开一片,麻雀胆小,飞走了。透过那片抹开的玻璃,他看见楼下有一串灯光。
这次研讨会汇聚了各地来的人,成果中也涉及农副科技产品,主办方允许在会议中心外围设手作摊位,但殊景一直没去看过。
这里不属于街边,除了参会的人不会有其他行人,殊景正好也不太喜欢人多。
现在时间晚,摊位基本都收了,剩两个正在收拾的,只有最靠边那个还开着,隐在行道树的阴影下,远离其他位置。
一只超大个的粉红兔子玩偶立在桌子后面。
它摇摇晃晃,不知是充气玩偶还是真人,帽子很大,看起来异常笨重,垂着两只长耳朵。
殊景走过去,就听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声音,“小哥哥你好呀,想买点什么?”
原来是真人,嗓音很甜。
“我随便看看。”
这是个手作小吃摊,大约是露天摆得太久,靠近才闻到蛋糕和巧克力的味道。
试吃的切好摆在桌上,还有可可熔岩。
殊景心头一动,其实可可熔岩在甜品店很常见,不过他确实没吃过别家的,就拿牙签戳了一小块,正低头时,动作停住了。
这气味……
兔子挥舞笨拙的手掌,“这些不新鲜了,小哥哥拿没拆包装的吧。”
依旧是甜甜的可爱女声。
殊景不置可否,看着手里牙签上那小块熔岩,沉默片刻,还是把它吃掉了。
然后他抬眸,看了眼那粉红大兔子头,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
“哥…小哥哥!要收摊了,送给你也行哒!”
“哎哟!”
一阵物品翻倒的声响。
殊景脚步微顿。
摊位桌子整个塌了,蛋糕饼干散了一地,那只大兔子就跌在这片狼藉中间。
玩偶服太笨重,地又滑,兔子手脚并用地扑腾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反而打了个趔趄又摔回去,压倒好几个包装盒,屁股尾巴上全是奶油,好不狼狈。
殊景到底没忍心,回去把人扶了起来,刚扶稳便松开。
可他没能迈出步子,就被兔子的大手搂住了。
“它”应该是想拉他手的,但这玩偶服连个手指都没有,所以情急下变成了抱。
殊景略微着恼,抬手要推,可想到这兔子才刚爬起来,不觉收了力,而这一收,对方还抱着他,两人竟一起失去平衡。
往后倒下的瞬间,那双兔爪子护住他,把他拢进怀里,自己仰面砸在地上,只听一声闷响,笨重的兔脑袋骨碌碌滚到一旁。
昏暗光下,青年面色有些发白,整张脸都是汗,外面这么冷,他头发却湿透了,不知是被头套闷得,还是紧张得,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
“哥…”刚发出一个字,意识到声音不对,急忙咽下。
殊景从兔子怀里撑起身,看到对方滚动的喉结上,那枚变声器。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秒。
殊景直接按住兔子圆滚滚的肚子,就站起身,祈继立刻也要爬起来,可玩偶服还臃肿地裹在身上,膝盖没离地就滑了一下,再次跌跪回去。
殊景皱眉,不是气祈继又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而是觉得不对。
刚才他挣那一下并没使多大力,祈继却被带倒了,而且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刚才抱他时,能感觉身体有点发颤。
“你怎么回事?”
祈继似乎想摘掉变声器,但他没有手,也站不起来,只好耷着脑袋,答非所问,“我穿着这个,哥哥出来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你,我今天看到你好几次了…”
“我不是问你这些,你身体怎么了?生病了?”
以往要是这种时候,祈继一定会趁机夸大其词,没病也要说成有病,博取一波同情,好让哥哥摸摸小狗头。
然而这次他反倒轻描淡写,“没怎么呀,这衣服太闷,站一天有点累了。”
殊景审视他,不太信,但这里是会议中心,到处都有摄像头,冯维岳那伙人还就住在这个酒店,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
“快回去吧,明天别来了。”他懊恼地压低声音,只想让祈继快点离开。
他们可以一起合作,但其他的事已经说清楚了,不该牵扯不清。
殊景狠下心不看一身狼狈的青年,朝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停住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能感觉那道目光一直望着自己,巴巴地,像条弃犬,却又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哀戚的声音。
但就是因为太安静,让心里愈发乱:还傻看什么呢?快点收好赶紧走啊!
“祈继你…”
殊景忍不住回头,嗓子一下哑了。
祈继还没有站起来,他大概忘了自己还穿着玩偶服,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蹭过地面,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被宽大的裤腿绊住,整个人栽得趴在地上。
可当看到殊景回头,他眼睛瞬间变得好亮,又努力直起身,跪着往前。
就这么,向他一点点靠近。
他们之间如果曾经隔着一百步,殊景走了一步,祈继就走过九十九步。
而但凡殊景退一步,祈继会进一百零一步。
就像现在,殊景咬着唇,沉默地,鞋跟往后移。祈继却仍在一点一点,膝行着,朝他靠近。
地上有雪,玩偶服粉色的绒毛表面被雪水浸得脏污,又被磨出裂口。
他是真的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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