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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Beta他身陷双A修罗场》20-25(第1/18页)
第21章
偌大的酒店套房内, 只开了阅读灯和墙角边灯。
陆言彰左手搭着领口,扯松领带,看不清神色,但那股旋绕周身的低气压, 还是让服务生在靠近时迟疑了一秒。
“先生, 这是前台刚收到的空运件, 说是要给您的。”
“放那儿吧。”
服务生放下液冷箱。
这种东西通常用于存放抑制剂,服务生是Beta,不清楚客人现在的状态,但也听说这位Alha等级很高。他想了想, 还是按照以往经验,在门边的置物架上添了两盒计生用品。
陆言彰看见那个动作, 皱眉, “不需要。”
服务生有些尴尬, 正要离开,就听男人又说了一句, “我有伴侣。他不在, 用不着这些,都拿走。”
服务生带着东西离开了。
陆言彰独自静坐片刻, 忽然起身,边走边将手指卡进领带后缘,仰头拽掉。
起初动作还算平稳, 最后带子脱离脖颈的那一刹那,却像绷断似的,又急又凶。
“咔哒”, 液冷箱被打开,指尖刚触及针管, 就顿住了。
陆言彰垂眸。
那根质地精良、价格不菲的领带,竟被他扯出一道明显的划痕。
“……”
眉宇间的褶皱仿佛凝固,陆言彰目光从那条领带移到自己手上。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厮磨声。
他没碰箱子里的东西,转而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布袋,里面是几根短针,和一卷烟灰色毛线。
陆言彰重新坐回椅子里。
这是宁川最高档的酒店套房,宽大书桌光可鉴人,上面摊开数本报告,写着常人难以读懂的数据。
桌旁的男人,浑身上下精英范儿,神色沉肃,不苟言笑。
此时此地,却开始一针一线编织。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笔时稳定有力,持枪时更是精准冷酷,这时卡着短针,熟练地挑动毛线。
他正在织一条围巾。
线头有些毛糙,看得出被反复拆打过很多次。
没人知道,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Alha,居然有这样的习惯。
不知多久过去,毛线长了一截。
陆言彰把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这种灰通透干净,羊绒摸上去也软和,跟殊景常穿的那件毛衣用的是同一种线。
可下一秒,眼前闪过今晚看到的那条红格子围巾。
陆言彰手指倏地收紧,捏住毛线。
捏着捏着,突然抽出短针,将刚刚织好的半截几下拆掉——拆到一半,又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停下。
他定定盯着手中杂乱的毛线。
他在做什么?
理智涌入,淌过神经。陆言彰周身凝滞的气场风流云散,整个人仿佛重新找回一丝活气。
是他想岔了。
不是那条红格子围巾好看。
是因为小景生得好,无论什么样的围巾,都会被他衬得格外好看。
陆言彰将毛线重新放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是宁川夜景,远处北边有一条光带,狭长蜿蜒。
陆言彰眺望那个方向。
北河夜市。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位据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人物,其实是在宁川长大的。
当时的宁川还只是个县城,而北河夜市,不过是沿河零散分布的几家小铺子,冬天河风凛冽,几乎没什么人。
但殊景的生日就在冬天。
高中时代,殊景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少年们相约聚餐,给他庆祝十八岁生日。
陆言彰特意从首都回来,却因为一顶帽子、一个流浪小孩,两人闹得不愉快。
殊景撇下他,独自和朋友去了夜市。
既然是庆祝成年,势必有人撺掇喝酒,殊景也喝了半杯啤酒,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酒量差到离谱,半杯啤酒就醉得东倒西歪。
陆言彰匆匆赶到时,才发现这场所谓的庆生,居然还是某个刚分化成Alha的同学精心策划的表白局。
那人在大雪天布置了满场鲜花,安排了群众演员,声势浩大。
但当陆言彰出现,所有声势都歇了火。
Alha天性争强好斗,或许正因此,才要在他们基因里刻下对绝对强者的天然敬畏。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陆言彰甚至无需放出信息素,仅仅只用兄长的身份、照护的理由,不争不抢,彬彬有礼,就足够将殊景从那个初生牛犊的小Alha的觊觎里带走了。
彼时殊景已经意识不清,还嘟囔着不能回家,怕外婆看见他的样子会担心。
陆言彰于是将人背回了自己家,就在殊景家隔壁。
殊景的外公外婆和陆言彰的奶奶是邻居,那片别墅区远离中心,配套设施齐全,有公园和穿行而过的小河,俨然独立的另一座城镇。
事实上,它确实是开发商看中宁川环境而建的度假区,专供一些人作为别宅,比如陆言彰的爷爷。
那位家族掌权人,在这里购置产业但从不居住。
而殊景的外公外婆,原本也不在这边,是他父亲以监护人的名义将殊景安置在那座空房子里,两位老人才搬来。
被半杯酒撂倒的殊景,和平常判若两人,清醒的他多少有些距离感,醉了以后却只有任性。
“…下来…”
“…放我下来…我能走…”
“阿争…你走开…”
他非要挣脱陆言彰,一会儿闹着还要喝,一会儿抗拒着不想回去,一会儿摇摇晃晃找妈妈。
陆言彰顺着他、护着他,不让他摔倒。
他真的越来越放心不下了,“小景,首都那边的学校,我安排好…”
“不要你!我自己能考!”
陆言彰很清楚,殊景想考哪里都能凭实力达成,包括那座远离首都、他曾说向往的学府。
当然,陆言彰不会舍得。
“那几个同学,以后离他们远点,还有那小孩,他来历不明…”
“他只是个小孩!”
殊景一把攥住陆言彰衣领,用力将他拽向他,恼怒地瞪着他,可那双湿漉漉、红通通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陆言彰只能压抑一声叹息,喉结沉沉颤动,“小景,乖…”
身高差太多,殊景这样揪着领子还得费力踮起脚尖,陆言彰躬下身,手臂将他搂得更稳,迁就着他。
如果这时有任何人看见,恐怕都无法相信,如此低声下气哄着一个人、惯着一个人的,是那个陆言彰。
“他只是个小孩,你生什么气…你不讲理…”
被哄的人还愤愤地、一字一顿控诉。
殊景从小性子就温和,但骨子里更有倔强固执的一面,偏偏这份固执,用在了与他对抗上。
而陆言彰即便顺着他,对这件事也没有松口。
他的控制欲与占有欲,从未现于人前,和小时候一样,他无法忍受任何人靠近殊景。
或许是看殊景醉了,陆言彰才难得吐露真话,“那顶帽子,你随便就给了别人,我不该生气?”
“你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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