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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20-30(第8/17页)
泥絮脚步一顿,他的“他心通”即便失控,对“恶意”的感知却从不出错。
这种被什么盯上的、后脊梁发麻的感觉……
他没回头,只是架着何厌深的胳膊骤然收紧。
“何道友。”
“嗯。”何厌深也没回头。
他太累了,累到连转头这个动作都觉得奢侈,但他感觉到了。
布阵者就在近旁,冷冷地注视着他。
巷子陡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声音,远处仍有游客的笑闹,仍有摊贩的叫卖,仍有电瓶车驶过青石板时哐当哐当的颠簸声。
那些声音都在,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
而玻璃的这一侧,只有他们,和步步逼近的那个存在。
泥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余光瞥见巷口那株槐树,树荫投在地上,无风时形状本该是静止的。
可他分明看到,树荫的边缘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他们脚边蔓延。
——不对!
不是树荫在动,是阳光在退!
像被什么驱赶着,一寸一寸从这条巷子撤离。
何厌深终于回头。
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门页向内,露出门后一团无法被光线穿透的黑暗。
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正缓缓站起来,轮廓模糊,似人非人。
“我的煞局,竟被两个娃娃破了……”
声音不是从门后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从墙缝里,从他们脚下的青石板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泥絮喉咙发紧,下意识挡在何厌深身前。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不是他心通和杂学能对付的东西,也不是他那半吊子佛光能照亮的范围,但他还是挡了。
阴影从门内溢出,像铺天盖地的触须朝他们缠绕而来,还带来了浓郁的血腥气。
何厌深没有动,他太累了,所有的心力都耗在了刚才那一局里。
但他也没有闭眼,只是看着那些阴影一寸一寸地逼近。
他想,狐狸科长大概会生气吧。
不是气他乱来,是气他没及时求救。
这个念头刚落下,那些逼近的阴影突然停下了。
不是它们自己想停,是有人阻止了它们。
泥絮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然后他的感知里突然涌入了一大片月辉,气息清冷孤寂,蕴含的力量却又极其霸道。
抬头一看,崔云心站在巷口,他今日没戴平光镜,青铜色的双目清晰地暴露在天光下。
他甚至没看那扇门,他看的是何厌深,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从额角的伤、煞气残余的痕迹,到几乎站不住的腿。
崔云心没有说话,但他幽冷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
泥絮忽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何厌深,也有点庆幸何厌深还活着。
“谁?!”
门后那东西的声音变了,不再游刃有余,而是变得紧张兮兮,仿佛毒蛇被压住了七寸。
崔云心把目光从何厌深身上移开,他低下头,看自己脚下。
他踩着的不是青石板。是那片从门后溢出来的、正试图合拢的阴影。
它被崔云心一脚踩在底下,像一条被钉住七寸的蛇,拼命扭动,却纹丝不动。
“你布这个局,用了三年。”崔云心幽幽开口,“借废宅旧煞,引码头水阴,截地脉支流,养了三年,才养出这一池死水。”
他顿了顿:“……方才破你煞局的那个方法,很不错,我没想到。”
这是实话。
他崔云心千年修行,见过无数破局手段。
借力打力、以毒攻毒、釜底抽薪……但拿自己的命格当饵,把自己当引信,硬生生把煞气“呛”回地脉的这种破法,他还真没见过。
门后那东西笑不出来了。
它开始挣扎,那道被踩住的影子试图从崔云心脚下抽离,试图断尾求生,化为虚无。
但它一点儿也动不了。
崔云心甚至没有用力,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不小心踩住一片落叶一样。
他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什么都没做,只是揣在风衣口袋里,手腕上还挂着一袋橘子。
何厌深想起自己不久前路过水果摊时,橘子十块钱三斤,他嫌贵,没买。
“崔……”他嗓子发干,没喊出来。
影子放弃了挣扎,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笑声,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你是……”
崔云心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片被踩住的阴影,阴影正在变淡。
不是消散,是被压榨,像拧一块浸透脏水的抹布,把里面藏着的那个人一点一点逼出来。
门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灵鉴……”声音恐惧到了极点。
崔云心把手机放回口袋,虚虚地握住了什么,向后一扯。
哐当!门扉洞开!
一道身影被他隔空从黑暗中拽出,狠狠摔在地上!
那个人裹在一袭灰扑扑的旧袍子里,像一团刚从海里捞起来还没来得及晒干的水草,面容干枯瘦削,看起来有六七十岁。
“你要杀他?”崔云心声线无波,却透着刺骨寒意。
何厌深和泥絮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科长好像……真的生气了?!
那个人没有回答,因为他发不出声音。
影子是魂魄的映射,他整个人都被崔云心钉在自己的影子里,像琥珀里徒劳挣扎的虫豸。
崔云心把橘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食指掸灰一般,凌空轻轻点了点那教徒的眉心。
那人从半空跌落,结结实实砸在青石板上,他仰头盯着崔云心,眼神里翻涌着憎恨和恐惧,还有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
“是……是你……”
“是我。”崔云心答得理所当然。
泥絮的心声还在一边叭叭:【“你来了”,“我来了”,“你不该来”,“可我已经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想什么呢!】
在场没有人理他,崔云心和灰袍人静静对视,何厌深只盯着崔云心看。
灰袍人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何厌深和泥絮支棱着耳朵努力辨认,勉强听出了他的话:“二十年……我们找了二十年……你杀了他……你杀了教主……”
崔云心垂眼看他。
“教主?”
“我们海巫教……教主……你二十年前在闽海……”灰袍教徒的呼吸越来越急,青白的脸泛出不正常的潮红,“你一剑,你一剑就……”
崔云心沉默两秒,然后反问:“海巫教是什么?”
那教徒的表情裂开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崔云心已经被这位教徒用目光剐了一百遍。
但教徒做不到,他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鱼,用尽全身力气仰着脖子,瞪着那个踩住他影子、神情平静的狐狸。
“你……不知道……你杀了教主……你竟然……”
“二十年前我确实来过闽南。”崔云心竟然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那边海里有东西吃人,我就给杀了。”
他略微一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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