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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60-70(第14/18页)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颜色,在档案室门口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沉淀着一种古老的静谧,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浮华,只留下他自身那份亘古的清寂。
如果说涂山幕是精心打磨、陈列在玉盘中的绝世美玉,那么崔云心就是深埋雪原之下、偶然露出一角的万载玄冰。
前者令人赞叹其完美,后者则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直击灵魂的寒意与敬畏。
涂山幕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比起不悦,更多的是惊奇。
他理了理一丝不苟的长发和袍袖,这才抬眸正式看向崔云心,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礼节性的微笑。
“崔科长,久仰大名。”涂山幕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清越动听,还带着一种仿佛吟唱般的古老韵律,“在下涂山幕,奉族中长老之命,特来拜会,并呈上请柬一封。”
说着,他手腕一翻,姿态优雅流畅,掌心中已多了一封样式古朴的请柬,以青色锦缎为面,还用银线绣着繁复九尾狐徽记。
他用双手将请柬递上,姿态恭谨而不失世家气度。
崔云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隐晦地瞥了一眼涂山幕拇指上象征涂山氏继承者的玉扳指,目光在那请柬的九尾狐徽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与那华贵的锦缎形成对比,动作随意却稳定。
“涂山氏久居青丘,不通俗务,突然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涂山幕微微一笑,似乎对崔云心这份冷淡疏离并不意外,从容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近些年来,青丘祖地的灵气波动时有异常,天道垂青之象似乎也略有偏移,族中长老不免忧虑,恐有外力作祟,扰乱我狐族根基。”
“近来突闻崔科长执掌镇异府特事科,明察秋毫,更兼背靠人道气运。故特遣在下前来,恳请崔科长能拨冗前往青丘一叙,借您之智慧与镇异府之力,协助察辨其中蹊跷。”
“此乃关乎我族气运之大事,还望崔科长斟酌。”
理由冠冕堂皇,将一次私下邀请包装成了关乎一族命脉的正经公务求助,姿态也放得够低。
崔云心捏着那封请柬,坦然地直视着涂山幕那双看似诚恳的眼睛,淡淡道:“涂山长老抬爱了。崔某身为镇异府官员,职责所在乃是维护秩序稳定。青丘乃狐族圣地,灵气异动、天道垂青之事,关乎一族命脉,兹事体大。”
“崔某位卑言轻,不敢擅专。此事需先呈报我部主管,由镇异府高层定夺,方可答复。”
他轻描淡写地把皮球踢给了管部长,理由充分得挑不出毛病。
涂山幕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缓和:“崔科长谨慎周全,理应如此。在下会在漆吴暂住几日,等候贵府回复。”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了旁边的黎梨,这位八百多岁的梨树精,此刻倒像个初次见长辈的毛头小子,尴尬得眼神四处乱飘,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涂山幕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一般说道:
“另外,在下临行前,听族中几位年长的长老闲谈,提及近日或许要召开一次族内会议,商讨一些……嗯,关于流落在外狐族子嗣的相关事务。”
“虽只是风声,但想着或许与崔科长也有些许关联,便多嘴一提。崔科长若有闲暇,或许也可思量一二。”
流落在外的狐族子嗣?
这几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何厌深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看向崔云心。
科长是野狐狸出身,这是特事科里不算秘密的秘密。可涂山氏突然提及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认回”科长?
可科长分明不是天狐啊!无论是气息、法术、还是化形后的姿态,都与记载中的九尾天狐迥异。
再说了,什么时候认亲不好,偏偏在科长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还坐上了科长之位的时候凑上来认亲,这不明摆着想摘桃子吗?
崔云心握着请柬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双向来沉静的青铜色眸子里,仿佛有极深的寒潭漩涡无声掠过。
他看向涂山幕,声音无悲无喜:“涂山氏内部事务,崔某只是外人,不便置喙,但……多谢阁下告知。”
涂山幕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回陶盆里、变成一棵真梨树的黎梨,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宠溺的无奈,随即对崔云心颔首示意:“那么,在下便不打扰了,静候佳音。”
说完,他身形再次化作纯净白光,重新变回那只优雅华贵的白狐,轻巧地走到黎梨的脚边,探头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黎梨身体一僵,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透,手慢脚乱地想躲,动作却因为性格温吞而显得犹豫迟缓,最终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白狐蹭着,嘴里还发出了无意义的含糊气音。
涂山幕这才满意似的,又抬眸意味深长地瞥了崔云心一眼,然后优雅地转身,迈着无声而矜持的步子,消失在了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崔云心、何厌深,以及终于从极度尴尬中缓过一口气、脸还红得像熟透果子的黎梨。
何厌深看看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冷几分的崔云心,又看看魂游天外、眼神发直的黎梨,只觉得信息量过大,一时无法处理。
崔云心沉默地站了片刻,才低头拆开了那封青色锦缎请柬。
里面是工整端方的银钩铁画,内容也与涂山幕所言大致相同,但措辞更加正式严谨,末尾是几位涂山长老的联合印鉴,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威压。
涂山氏的意图已然摆上台面,所谓的“协助察辨灵气异常”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或许正是他本身。
而涂山幕那句关于“流落在外狐族子嗣”的提示,更像是一种含蓄的、基于某种利益考量的“认亲”铺垫与试探。
他合上请柬,看向终于稍微回魂了的黎梨:“黎科长,刚刚那个涂山氏的小狐狸与你很熟吗?”
黎梨的脸更红了,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算、算是……故、故人。很、很多年前,在我尚未入职时……有、有过数面之缘。”
他显然不想多谈这段“故人”关系,尤其还牵扯到对方是涂山天狐,以及那过于复杂尴尬的久别重逢。
崔云心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这位梨树精时,对方看自己耳朵露出的恍惚又怀念的神情,结合这一树一狐之间的氛围,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不必外传。请柬内容,我会按程序上报。”
他虽话不多,但却很懂语言的艺术,嘴上说的是让黎梨不要把涂山幕的到来外传,其实意思是自己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黎梨大大松了一口气。
崔云心将请柬收好,又看向还傻站在原地的何厌深,以及他脚边那两个被遗忘的外卖袋。
“还愣着干什么?”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外卖袋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何厌深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外卖要凉了。还有……”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下次看清楚点再抱,我和那个涂山幕,长得完全不一样。”
“啊?对、对不起!”何厌深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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