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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70-80(第3/18页)
“纵有子嗣流落在外,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冲刷,中间又不知隔了多少代繁衍、混杂、变迁,其血脉竟还能保持到……足以让后世子孙的容貌,与数千年前的先祖保有‘七分神似’的程度?”
他直视着涂山珏,最终给出了自己的论断:“此事,于天地常理不合,于血脉传承之情不通。除非——”
除非,这所谓的“相似”,本身就不是自然的血脉遗泽。
涂山珏脸上的温和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轻轻吸了口气,总是带着笑意的唇角微微抿起,显露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崔云心的这两个问题,一个指向血脉与形态的根本矛盾,一个戳穿了时间线上的脆弱,都精准地打在了“女娇子嗣说”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山主思虑周全,确非常人能及。”涂山珏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语气中那份先前刻意营造的柔和与慨叹,已然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智慧与力量均不容小觑的大能时应有的郑重,以及一丝深藏于无奈之下难以掩饰的焦灼。
“山主所提的这两点,亦是我族内部对此事争论不休、莫衷一是的症结所在。”
“烈长老一派笃信天命,狂热于新秩序,自然更倾向于相信,山主是应运而生、跨越时空的奇迹,是先祖冥冥之中为今日之局布下的关键棋子。”
“而我,与几位求稳妥的长老,虽深感蹊跷,却也……无法全然解释这容貌上惊人的相似,更难以完全驳倒烈长老他们那套充斥野望的说辞。”
他看向崔云心,目光复杂难明,其中探究、衡量、乃至一丝隐晦的恳切交织纠缠。
“或许,这其中真有我等未知的隐秘。又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但无论如何,山主既与娘娘容貌相似,又有通天的修为,在眼下青丘暗流汹涌之际,您本身就已成为关键,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您这个象征。”
涂山珏站起身,月光将他身后的八条蓬松狐尾染上一层清辉。
他对着崔云心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次不是世家之间的客套,而是纯粹对强者与智者的敬意:“今夜之言,尽出涂山珏肺腑,出我之口,入山主之耳。”
“还望山主明鉴,万事小心。明日的祈天坛与化灵殿,恐非品鉴风雅之善地。涂山珏……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缓缓融入月色,消失在院门外。
庭院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余崔云心独自一人,依旧静坐于那局未完的残棋前。
月光将他清瘦孤直的影子投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拉得很长很淡,像一匹被时光遗忘的绢帛,上面空无一字。
他低下头,看着棋盘上那些那些黑白分明、却已然陷入僵局的棋子上,指尖久久未动。
…………
夜色渐沉,青丘的月光似乎比人间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清寂。
何厌深躺在铺着柔软织锦的榻上,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体内那股森然鬼气自踏入青丘便未真正平息,此刻更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在血脉深处隐隐躁动,如蚁啮心,带来一种焦灼的不安。
最终,极度的疲惫拖着他,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令人窒息的梦境。
起初,是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恐慌的白色。
并非云霞,也非雪原,而是一片毫无生气的光滑平面,空洞到极致,无限延伸向四面八方,充斥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他悬浮于这片纯白虚空,上下四方皆无凭依,丧失了所有方向与重量感。
接着,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纯白的背景上,逐渐生长出了无数巨大、高耸、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宫殿楼阁。
这些建筑巍峨庄严,檐牙高啄,廊柱盘龙,每一处细节都精美绝伦,散发着神圣而古老的威压,与他在古籍图谱中窥见的天庭景象依稀相似。
然而,细看之下,却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假与僵硬。
宫殿的材质并非真正的仙玉神金,而像是某种凝固的光,或是过度打磨的琉璃,光滑得诡异,反射着冰冷无情的光泽。
雕梁画栋上的纹路也过于规整完美,缺乏灵动与岁月打磨的温润。
整个“天庭”寂静得可怕,没有缥缈仙乐,没有祥禽清唳,没有任何一丝活物的气息,只有无边无际、令人头皮发麻的空洞与死寂。
然后,有人出现了。
不,不是人,是狐狸!
无数的狐影,有白有赤有青,毛色各异,却都穿着似是而非、样式古怪的天官服饰。
那些服饰强行糅合了天庭官袍的形制与狐族喜爱的华美纹饰,却搭配得不伦不类,颜色也过于鲜艳扎眼,透着一股刻意模仿的廉价与滑稽。
它们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在这片虚假的天庭中,沿着固定、笔直的道路,僵硬而沉默地行走着。
抬腿,摆臂,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分毫不差,如同被无数根无形丝线精准操控的提线木偶。
它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虚无,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庄严,却只为呈现“秩序”本身而存在的无声游行。
偶尔,队列会突兀地停在某座格外巍峨的宫殿前,或是某个凭空浮现、雕刻着扭曲陌生符文的祭坛边缘,摆出几个复杂顿挫的动作,做出似是而非的朝拜和祭祀姿态。
但这场怪异的祭祀没有祷文和颂唱,只有衣袂摩擦与脚步的声响,重复而单调,在这片死寂的伪天庭中回荡,更添几分诡谲。
何厌深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恶心与眩晕。
这哪里是什么天庭盛景,分明是一场可怕的巨型傀儡戏!
他想要移开视线,想要逃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荒谬绝伦的景象无限重复、蔓延。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边的虚假与死寂吞噬理智时,梦境骤然向深处坍缩。
宫殿、狐影、道路、祭坛,所有的景象都如同被漩涡吸入,迅速扭曲、模糊、褪色。
纯白的背景化为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仿佛沉淀了无数的污秽。
在那暗红的最深处,一个仿佛隔着无尽水层与厚重帷幕的模糊声音,幽幽地飘来。
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与回响,音质却诡异地让何厌深感到了一丝熟悉。
声音低语着,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地烙印在何厌深近乎停滞的思维中:
“以……一族之运……筑……一阶之梯……”
“窃……天道之光……饰……伪庭之衣……”
“以伪代真……天道……可欺……”
“阶梯……已成……只待……登临……”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炸开,何厌深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真实的刺痛,却驱不散梦中那无边虚假与诡异低语带来的彻骨寒意。
“以一族之运,筑一阶之梯……以伪代真,天道可欺……”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梦中那可怕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的意识。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是预言?是警告?
还是……某个正在进行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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