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90-100(第9/17页)
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一身风尘仆仆、但依旧不失清雅气度的涂山幕,手里捧着一个以温润白玉制成的宝匣,快步走进了特事科办公室。
“崔山主,红线在此!”涂山幕何等精明,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他没有多问,直接就将玉匣递了过去。
崔云心接过玉匣,隐隐能感觉到内部那卷红线散发出的独特法力波动。
他不慌不忙,没有立刻打开匣子,而是看向涂山幕:“此事紧急,红线借用几日,事后归还,青丘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涂山幕哪敢在这种时候跟这等人物拿乔,连忙摆手道:“山主客气了!红线能助山主寻人,也是它的缘法。山主尽管拿去用便是!青丘那边,在下自会说明。”
跟聪明狐狸说话就是舒服,崔云心本就是客气一下,听涂山幕这么上道,他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定了定神,压下了心里一丝不知由来的紧张,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然后才打开了那个玉匣。
匣中,那卷鲜红如血、灵光内蕴的姻缘红线,正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衬垫上。
崔云心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尖轻轻拈起红线的起始端。
那红线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缠绕上了他的左手手腕,自动系成了一个精巧且不会松脱的结。
就在红线系上的刹那,崔云心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何厌深气息的牵引感,顺着红线,从遥远的、仿佛隔着无尽空间与法则屏障的某处遥遥传来。
找到了。
他还活着。
崔云心垂下眼眸,看着腕间那截鲜红的丝线,眼中冰封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一丝,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科长,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就算我们会拖后腿,也可以带上黎科长或者乐副处长啊……”舒恰晓再次恳求道,话语间带着一丝哽咽。
“我意已决。”崔云心抬眸,目光扫过众人,双眼中难得闪过了一丝柔和的神采,“地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这些生人,还是少沾为妙。”
崔云心是狐狸,在他眼中,生与死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分界,但是对其他人而言不同。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生死界限并非牢不可破,但它确实存在,不管活人还是死人,一旦跨过了这条界限,总归会对自身产生负面影响。
他不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将玉匣盖上,轻轻推还给涂山幕,随即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向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风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消失在门外。
特事科办公室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愈发凝重沉默。
只有涂山幕,看着崔云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被退还的玉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姻缘红线……反向寻人……啧,这位崔山主,行事果然出人意料。不过嘛,倒也不失为一个妙招。”他低声自语,随即也向众人告辞,匆匆离去。
崔云心再次来到了那扇鬼门关前,这回,他没有惊动任何鬼差,只是抬手在那扇刚刚换上新锁的门扉上,再次刻下一个符文。
门扉无声开启一道缝隙,他身形一闪,轻巧地投入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在地府的任何关卡停留,甚至没有理会那些感应到他气息惊恐避让的鬼差。
惊慌失措的目光、匆忙躲避的脚步,都被他抛在身后,如同掠过耳畔的风。
他只是循着腕间红线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牵引感,径直穿越了地府秩序井然的区域,向着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阴土疾驰而去。
第96章
阴土的边界, 并非一道清晰的界限,而是一种渐变的状态。
当周遭的光线彻底消失,连地府那惨白的冥月之光也无法穿透弥漫的灰败雾气, 当脚下的土地从坚硬冰冷的黄泉路变为松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温度的暗灰色沙土时,崔云心就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阴土的范畴。
腕间的红线传来微弱的牵引感,如同风中蛛丝,却依然坚定不移地指向阴土深处某个不可知的方位。
他正要提速循迹而去, 前方灰雾忽然无声地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如同从亘古的静默中浮现, 静静地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玄黑为底的广袖长袍,衣摆用暗金纹样绣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长发以一根古朴的碧玉簪松松挽起,面容端庄沉静, 眉宇间仿佛凝聚着大地山川的厚重与慈悲,又带着洞察生死轮回的漠然。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 周遭翻涌的阴土秽气都在她身前三尺便自动平息, 仿佛连混乱的法则都在向她致以敬意。
是后土娘娘。
地府至尊,掌阴阳,育万物, 平九幽。
崔云心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拦路的女神,青铜色的眸子里没有惊惧,只有一丝尽在预料之中的无奈与复杂。
他记得她。
一千多年前, 崔云心也曾强闯地府, 一路势如破竹,最终便是这位后土娘娘亲自现身, 拦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后土又拦在了他面前。
“后土娘娘。”崔云心开口,“您是来拦我的?”
后土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形貌,看到了他腕间那截鲜红的丝线,以及丝线另一端牵连的、沉浮于阴土深处的那个魂魄。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低沉而悠远:“实沈,只是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崔云心眸光微凝。
他并不完全理解后土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但他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后土认为,何厌深被带入阴土,是某种必然的结果,这里应当是何厌深的归宿。
“或许吧。”崔云心没有反驳,但他的声音同样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但他现在叫何厌深,是我的人。”
“他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得由他自己选。在他做出选择之前,我得把他带回来。”
后土沉默了片刻,用那双仿佛映照着万古山河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崔云心。
周围的灰雾似乎都因她的沉默而凝滞了。
“再往前……”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便是真正的阴土深处。那里的法则,与阳世、与地府中枢,皆有不同。”
“以你之能,虽可自保,但若执意深入,触及某些不该触及的因果……你可能也会永远留在这里。”
她没有说具体的危险是什么,只是陈述了一个可能性,一种后果。
永远留在阴土,对于一个活了两千多年、早已将自由和逍遥刻进骨子里的存在而言,这无疑是极其严重的警告。
然而,崔云心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间那截在阴土晦暗的光线下,依旧鲜红如血的丝线,感受着那一端传来的微弱却执着的牵引。
他仿佛能透过无尽的灰雾,看到那个笨拙、固执、有时候还有点怂、却总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挡在他面前的小道士——即使他并不需要。
“我管他什么地方。”崔云心抬起头,目光迎上了后土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决心,“他是我的人,我必须带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