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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被F4在梦里强制攻略了》22-30(第13/17页)
许的眼神, 随即又转向其他话题。
奚亭保持着微笑,指尖在袖口下微微蜷起。
他感到有些闷, 他欣赏不来这优雅的氛围, 也融入不了人们的闲谈客套, 便借着调整坐姿的时机,将视线投向侧面的廊柱阴影处。那里光线暗一些, 离主座也远,是个不容易被注意的角落。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对方独自站在廊柱旁,身形修长。和这处处端方严谨的氛围相比,他随意的十分醒目。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摆出姿态,他只是放松地靠着柱子,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演奏的乐手上,神情自然,眼神松散,像是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
奚亭对他有一些印象。母亲为了这场联姻能够顺利进行,把费尔温德的每一位都对他进行介绍。
这大概就是费尔温德家的那位远房表亲了,似乎是位年纪十分轻的议员,能够受邀来到这里,想必十分有为。
音乐进入一段柔和的间奏。
谢绥之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与奚亭对上,微微偏了偏头,淡淡的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奚亭下意识想低头,但对方已经朝他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相识。
犹豫片刻,奚亭也微微颔首示意。
得到他的回应,谢绥之放下杯子,穿过三两个低声交谈的宾客,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几乎被音乐淹没。
“希望没有打扰你。”
他在奚亭身侧稍远一些的位置停下,声音温和,“看你似乎和我一样,不太适应这种密不透风的聚会氛围。”
奚亭怔了怔。说实话,比起自己,他并没有觉得眼前人有哪里不适应。
“我只是……不太擅长这种场合。”奚亭轻声承认。
“巧了,我也是。”谢绥之笑了笑,笑容很浅,带着点倦意,“每到这种时候,我都忍不住开始数吊灯上的水晶有多少个横截面。”
他说得随意,奚亭却当真了。
奚亭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个光面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确实容易让人出神。
“一共有多少个?”奚亭听见自己问。
谢绥之明显愣了愣,有些惊讶,随即转为笑意:“忘了。在看到你之后,我就数乱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解释,又像是某种恭维。奚亭感到耳根微微发热,他垂下眼睛,看见自己握着空杯子的手指有些用力。
“需要添些水吗?”谢绥之问,目光落在他空了的杯子上。
“不,不用……”
“还是喝一点吧。”
谢绥之说着,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空杯。他倒水的慢而优雅。
片刻后,他走回来,将盛了温水的杯子递还,指尖与奚亭的指尖不经意短暂擦过,很轻的一触,温热的。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放轻松。”
奚亭接过杯子。水温恰到好处,玻璃杯带着一点凉意。他喝了一小口,清水滑过喉咙,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
“谢谢。”他说。
谢绥之回了个微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同样望着前方的人群。这种不打扰的陪伴,反而让奚亭放松了一点。
“其实,”谢绥之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在这种聚会里,最好的排遣寂寞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同样觉得无聊的人,一起分享沉默。”
奚亭侧头看他。
谢绥之也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很高兴能找到你。”
奚亭望着他,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音乐在这时结束。掌声响起,宾客们开始走动、交谈。母亲转头看向奚亭,发现他身旁还站着谢绥之,便露出礼节性的微笑:“谢先生。”
“夫人。”谢绥之欠身,“刚才和奚亭聊了几句音乐,希望没有失礼。”
奚亭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刚刚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
“怎么会。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是好事。”
又有几位客人过来与母亲寒暄。自从多米尼克宣布要和奚亭联姻之后,父亲,母亲的朋友莫名其妙就多了起来。
奚亭安静坐在一旁,听他们继续谈论那些遥远的话题。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又飘向谢绥之,那个刚刚跟他说和自己一样觉得无聊,需要排遣寂寞的人。
有人和他搭话,他便能立刻从容的应对,侃侃而谈。
他在撒谎。
“……所以你觉得呢,奚亭?”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问的是关于婚礼花卉的偏好。几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白色玫瑰就很好。”他说。
“会不会太素净了?我觉得加些淡紫色的鸢尾也不错。”
“费尔温德家的族徽就是鸢尾,很合适。”
他们就这样商定下来。
讨论继续。奚亭垂下眼睛。
身前忽然多了片阴影。
他抬起头,谢绥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身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关切。
“你似乎有些不开心。”谢绥之说,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奚亭没有回答。
即使没得到回应,应付完其他客人的谢绥之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到他身侧。他们一起听着那些关于花材、布料、宾客名单的讨论,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母亲被另一位夫人引去看某幅新挂上的油画,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庄园里有一座藏书室,里面有那本书的续集。”谢绥之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奚亭转头看他。
谢绥之的眼神很坦然:“下午路过时,看到你在窗边看书。这本书的封面很特别。”
他说得随意,可谁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面窗下,凝视这庄园主人未来的妻子捧着本书在那发呆的样子,如同欣赏一朵被锁在高塔的玫瑰那般,伫立良久。
“后来怎么样了?”奚亭问。
那本书奚亭读了很多遍,从来不知道有续集。
那是一个悲哀又简短的故事,却被写得像一首诗,优雅的文字如泣如诉。少女出生就在高塔,没人告诉她如何离开。她的一生都在寻找自由,但一生都郁郁寡欢,整本书就是她一个人的哀歌。
不知什么心理,也许是出于某种共鸣,奚亭很喜欢。他和哥哥一起把这个令人悲伤的故事读了很多遍。
“自己亲眼看看,总比别人转述要有趣。”
“庄园里有藏书馆。”谢绥之说,“钥匙被我放在藏书馆对面的挂画后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看。”
他说完,微微一笑,然后自然地转身,融入另一小圈正在交谈的宾客中。
奚亭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穿过宴厅,望向大厅东侧出口的雕花高门。作为多米尼克的“未婚妻”,他被允许出入这庄园的每一处,可他并不经常走动。
管家介绍过,穿过花园的另一栋建筑,然后上楼,右转,走到尽头,就是藏书馆。
他从未独自去过。
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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