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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30-40(第11/18页)
娘鬼……”
他叹气,给她起了个对应的称呼,“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家里以前没人嫌你吗?”
阿珠:“我家里就我一个呀,我想不起来我有什么家人。”
雷入海一噎,死去的良心重新长回来。
“抓山贼倒霉啊,被山石砸到了脑袋。”
“皇城里……有山贼吗?”
如果是死在了山里,从那么远的地方飘回来,认路本领真是好,而且肯定不像她一样是地缚灵。
“万重山的山贼,凶得哩,但最后还是被剿了,报应!”
“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呀?”
雷入海没说话,看向了端午夜里的万家灯火,手里弯刀一甩,像个回旋镖一样,横飞出去在某处打个拐儿,又飞回到他掌中。
阿珠去看弯刀击中的地方,正是一个扛着甘蔗叫卖的货郎。
货郎被鬼刀撞得原地打转,长长的甘蔗一倾斜,好巧避让过了街角一辆车疾驰而来的马车,免于碰撞。
阿珠敬佩地看着身边鬼,“生前吃着官家饭,下了阴曹地府还要接着干的捕快鬼大哥。”
雷入海不是很明白这啰啰唆唆的称呼怎么还能越来越长,听起来像骂又像夸。
“捕快鬼大哥,你知道声云楼以前顶层有个棋社吗?它是什么时候倒闭的?是谁开的?”
“乾坤道。”
“什么?”
“这个棋社,以前叫乾坤道,辉煌过一段日子,不少大人物都来过,后来生意慢慢没落了,就倒闭了呗。”
“它为什么没落?”
“东家对外说告老还乡不做了,接手好几个生意人,做什么买卖就黄什么,最后传出来说这风水不好,声云楼就只能把它闲置,不再对外租赁,当个仓库用。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仿佛是个本地百晓生,哪个无赖家里的爹妈儿女什么岁数,哪个寡妇家半夜总有人翻墙,哪个货郎看着老实,任谁来讲价都乐呵呵,其实背地里干着帮偷儿销赃的缺德事,他都一清二楚。
阿珠:“为什么你说是‘对外说’,你觉得不是吗?”
雷入海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种生意好好地,突然跑路的,不是卷了同伙银子,就是得罪了什么人。”
“哦。”
“哦什么?不信?要是猜错了,我头给你拧下来。”
阿珠看看他的脑袋,没有谢啊呜的圆,也没有谢啊呜的好看,她不是很想要。
“捕快鬼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这么多事情?”
“你像我生前一样,把这方圆几里,每日都跑一遍,一个月换一双千层底,你也会知道的。”
官老爷们三年一任,捕快呢?
捕快升不上去,又没有旁的路子,就看死期和告老哪个更先到咯。
雷入海巡逻完了这条街,那点子唠嗑的温情用完了,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跟着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蓝衣纸人偶再探头,这次不催促她回平安巷了,两只圆手向东指指——谢临往这边来了。
阿珠恋恋不舍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捕快鬼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你刚死不久?没听旁的鬼友说,不要随便说出你的全名,否则邪门歪道把你拘禁了,你会一直被奴役的。”
她一愣,对方已拐了个方向,打另一条街巡逻去了。
夜风骤起,送来更浓重的艾叶气味,不知是谁开了一坛雄黄酒,酒气跟着飘过来。
阿珠拿袖子蒙着半张脸,闷头往东边飘,还没飘出多远,就瞧见了熟悉的伞面。伞下的郎君长身玉立,赴宴的精致袍衫还未换下,吸引了街上不少路人的目光。
她降落下去,停留在谢临面前。
——“谢临,你家的宴会怎么这么快结束啦?”
——“谢家长兄有没有趁机再扣你手腕,探你的脉象?”
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话,可以讲很多无关痛痒的话。
可一对上谢临那双能映出她鬼影,略带焦灼的眼眸,她就开不了口。
话本子里粉饰太平,相互隐瞒的角色,到最后都是要吵架的。
她不想和谢临吵架,也不想看到谢临皱眉。
满大街熏死鬼的味道里,她凑近谢临伞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道:
“谢啊呜,我找到了那个小木楼了,我在梦境里打杂的地方,它叫声云楼,以前顶层的棋社,叫作乾坤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谢啊呜, 我找到了那个小木楼了,我在梦境里打杂的地方,它叫声云楼, 以前顶层的棋社, 叫作乾坤道。”
谢临自搬进平安巷之前,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只是没想过,会来得这样快。
少女的魂魄轻盈飘浮, 悬在他伞下,清澈的瞳仁映着端午街头的灯火,平静地讲述着她独自探寻的发现,而没有半分责怪他的欺瞒。
是从哪天开始留意到这双眼睛的?
是一场他现在都记不得什么名目的宫中宴会,陛下心情好,召集了许多文臣,在御花园设了酒宴。秘书省循着惯例,来人誊写宴会记录,记录陛下或许兴之所至的御诗,以及底下一众朝臣们挖空心思的唱和之作。
翰林院近来风头最盛的琴待诏和小棋待诏也来了。
宴会记录的差事有三不得,不得吃, 不得喝,不得停手, 向来是秘书省资历最浅的年轻官员来。
谢临这年刚中进士,作为新丁轮上了,一脸置身事外的严谨与冷漠, 只专注记录。
只是旁人听半句便急着落笔, 怕转眼就忘了。
谢临却习惯了连听数人吟诵,才提笔落墨,一气呵成地录下, 满纸楷书端正清逸,半字不漏。
有人在看他,不止一次。
是与陛下对弈的棋待诏。
翰林院得了陛下授意,破格从民间招录进来的棋待诏,制式公服套在瘦小肩头,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形,就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裳,就连纱帽也是戴歪了的。
棋待诏本来也小,还是小孩儿心性,看他一眼,下一粒棋,再看他一眼,再下一粒棋。
十分心思,七分在他脸上,三分在棋盘上。
旁边的司礼太监看不下去了。
伺奉真龙天子,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怎么还能敷衍至此呢?他吊起嗓子咳了两眼,递去眼色,小待诏看不懂,“何公公的嗓子怎么了?”
何公公只好把话挑明了。
“姜待诏哟,你跟陛下对弈,要专心看棋局呀,总是看小谢大人做什么?他脸上有棋路不成?”
皇帝好笑:“对啊,你总看朕的校书郎作甚?”
天赋卓然的人总是能得到偏爱的。
酒宴之上,从九五之尊到资深臣子,人人都对小待诏正新鲜,谁都喜欢逗上一两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小待诏被询问了,不慌不忙,落下棋子,干脆利落地堵住了陛下棋子的一个气口。
“陛下,他做错了什么呀?”
“谁?他吗?”
皇帝遥指,谢临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下笔丝毫不乱,只听见小待诏道:“他为什么要被罚抄啊?”
“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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