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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陈年难愈》30-40(第2/18页)
曲文歆:“希望在他醒了之后你还能这么硬气。”
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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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滴答,顺着低矮的平房接连落地,在屋檐下很快聚集成一片片水洼。
吕幸鱼不喜欢下雨天,潮湿的空气混着雨水总是会飘进窗子里,他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着死板的棉絮。
听奶奶说,这棉絮是他父母结婚时她置办的,足有八斤重,盖起来可暖和了。
可是他觉得一点都不暖和,冷风无孔不入,拼了命的想钻进他的身体里。
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是何秋山。
他脱下湿透了上衣,少年人的躯体在青春期时已经有了细薄的肌肉,他没急着穿衣服,而是坐到床边来问他,在想什么。
吕幸鱼十分苦恼,老师让他六一儿童节上去唱歌。他胆子小,不敢上去唱,但是老师很喜欢他,还夸了他是班里最可爱的小孩。
他从棉絮里拱出来,依赖地抱着何秋山的腰,仰脸道,哥哥,我真的是最可爱的小孩吗?
何秋山当然给予肯定,他还说宝宝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
吕幸鱼眼神期期艾艾的,那哥哥能替我上台表演吗?
何秋山失笑,哥在上初中了,不过儿童节了。
吕幸鱼嘟起嘴,连生闷气都别扭得可爱。
好了,要唱哪一首,哥教你。何秋山掐着他腋下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中间,从后面搂着他。
儿童节那天,何秋山逃了课,翻墙进入了吕幸鱼的学校。
贫民窟里的小学并没有闲钱请人搭建舞台,草草地在学校的主席台上举行,下面的学生人山人海,吕幸鱼一上台脚就开始发抖。
拿着话筒的手不停地在晃。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他快哭了。
小鱼,小鱼。
吕幸鱼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他稍稍侧头。
只见何秋山正蹲在主席台一侧,借着昏暗的光线藏身,何秋山冲他鼓励地笑了笑,加油,宝宝。
吕幸鱼轻抿唇,歌曲的前奏降临,他张开嘴巴,稚嫩的嗓音顺着他手上的劣质话筒充斥于主席台前的广场内
我们的生命先后顺序,在同个温室里
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
吕幸鱼还是有点害怕,不过已经开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声音逐渐越来越大。颇为稚气的声音响亮得有些失真,
何秋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睛笑得眯起,他一边笑,坐在地上跟着他的节拍一边拍手。
他看着小鱼苹果肌上那两坨圆润的腮红,轻起唇瓣
别忘记彼此的约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吕幸鱼唱完了,眼神亮晶晶的,他放下话筒,期待地侧过头,与何秋山的视线相撞。
舞台光明亮刺眼,独一无二地洒在他身上,眼下甚至还有着未哭出声的泪痕。
何秋山躲在暗处大声喊道:吕幸鱼是第一名吗?
他喊个不停,吕幸鱼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
吕幸鱼被他喊得脸通红,急忙丢了话筒来捂他嘴巴,整个人都跳到了他身上,不许说不许说!
何秋山掐着他腋下,趁着光照不到这边,抱着他原地转圈,吕幸鱼惊了一瞬,手掌扶着他肩膀,又跟着他一起大笑。
宝宝可以单独唱给我听吗?
吕幸鱼心情很好,又唱了一遍给他听。何秋山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涩,重复他最后一句,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何秋山,你失约了。
吕幸鱼被曾敬淮接回了家,他身上还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从车子驶入龙湖湾,他就趴在窗边,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周围的风景。
连下车都是曾敬淮抱下来的。
吕幸鱼顺从被他抱在怀里,踏进这座奢华,堪比宫殿的房子,他眼底有着滞涩,只是拉他的袖子,“我住这里吗?”
他快速地眨动了下眼皮,怕眨慢一点,他就又会回到那个闷热狭窄的铁皮房。
他怕这一切都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我们。”曾敬淮纠正他,他把人放在沙发里,唤来了阿姨,“帮他拿一双拖鞋。”
阿姨长相和蔼,脸颊圆润,两颊和他一样,笑起来有酒窝,她连连应声,很快就拿了一双拖鞋过来。
在她准备替他穿上时被曾敬淮拦过,她走到了一边。
诧异地看着曾敬淮半跪在地上替他亲手穿上拖鞋。
“晚餐可以多准备一些。”曾敬淮侧头,淡声吩咐道。
“好的。”阿姨回到了厨房。
吕幸鱼的目光从对面的古董花瓶一直滑到侧方的旋转楼梯,他垂下眼,小声道:“淮哥,你真的能帮我把何秋山救出来吗?”
他记得,曾敬淮和他说过,他只是冬来春里的一个小经理。可是他家里这么漂亮豪华,真的只是一个经理吗?
曾敬淮没说话。
吕幸鱼唇瓣翕动:“淮哥”
“嘘——”曾敬淮的指腹贴上他的唇瓣,轻声道:“先去洗澡吧,洗完澡我们再谈这个事情。”
吕幸鱼愣了愣,准备自己去。
脚还没碰到地上,就又被曾敬淮抱了起来,“我带你去。”
曾敬淮帮他把浴缸内放满了热水,又将睡衣放在一边,出门时他说:“等你吃饭,宝宝。”
“好。”
吕幸鱼在他走后便迫不及待地泡进了池子里,细腻的皮肉浸在热水里,他不禁闭上了眼,他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没一会儿困意来袭。
脑袋偏到一边,嘴巴微张,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醒来时,浴缸里的水竟然还是热的,脑袋有点疼,他从水里站起来,擦干净身体,穿上了柔软的睡衣。
他循着来时的路,想下楼,不过这层真的好大,他走错了好几次,他开口叫人:“淮哥?”
“淮哥?”
终于找到路了,他扶着雕花栏杆,慢慢往下走去。
“听说方信在医院,已经住了两天了,你也是,两天没去公司了。”是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很陌生,吕幸鱼止住脚步。
过了一会儿,空寂的大厅内才响起另外一道声音,是曾敬淮:“公司养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光拿钱不做事吗?我不过两天没去而已,着什么急?”
“你把那孩子带回来了?”
“知道了还问什么。”
那人笑了声,“我只是意外。”
笑声过后,男人半含警告的说:“现在不是与江家撕破脸皮的好时机,你做事前最好想清楚。”
曾敬淮淡淡道:“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江家现在没了个儿子,我看江由锡最近,急得嘴巴上都长燎泡了,老了十岁都不止。”
杯子被放在茶几上清脆的声音,曾敬淮嗓音陈润,“您可以先让他不用着急。”
“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吕幸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站得有些累了,干脆一鼓作气,走了出来。
曾敬淮瞧见他,把杯子放下,起身上前来揽着他肩膀,“怎么这么久?”
“饿了吗?晚餐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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