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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陈年难愈》40-50(第21/22页)
间被壁炉里的大火吞噬。
可戒指在大火中依旧熠熠生辉。
同一时间,曾敬淮几乎是四肢着地地爬了过来,他跪在壁炉外,不做丝毫犹豫,大手探了进去拿那枚戒指。
曾至严吓得急忙跑了过来拦他,“你疯了?”
曾敬淮的手刨开被烈火烧得滚烫的橡木,将戒指捡了出来。
短短几秒,一只手鲜血淋漓。
衣袖也被烧破了,黑漆漆的,狼狈得不像话,他把戒指放在另一只手心里,等了几秒又在身上擦了擦,似乎还是没降下温来。
他又含在了自己的嘴里,喉结攒动,下巴颌都在抖。
拿出戒指,他擦了擦,就这么跪在地上虔诚地将吕幸鱼的手牵起,将这枚戒指又戴回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曾说廉价的爱会生锈,不过他的不会,只会被火烧得血肉模糊。
肿胀发烫的侧脸贴上他的手心,湿热的眼泪也一起贴了上来,哑声道:“我做到了,你要原谅我。”
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温热的,只是有些轻微的变形,吕幸鱼闭了闭眼,胸口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曲遥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吕幸鱼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他,脸上被冷漠占据,他说:“曲遥,我们绝交吧。”
“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
操场不是塑胶的,只是一片水泥地,迎春季节,周围一圈还会长出绿油油的杂草。
上体育课,吕幸鱼会站在队伍的第一排,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衣服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衣角垂落到大腿中央。
老师说自由组队打排球,班级人数为偶数,可硬是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两只皎白的手无措地搅弄在身前,鬓边的胎发毛绒绒的,黝黑水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其他同学欢喜地玩闹。
偶尔有几个同学还会故意把排球扔到他脚边,居高临下地让他捡起来。
吕幸鱼看向他,过了几秒把球捡了起来,对方满意的笑,果然是贫民窟的小孩,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下一秒,吕幸鱼抱着球,与他背道而驰,将球扔到了跳远的沙地里。
刚下过雨,沙子混着雨水,泥泞不堪。排球掉在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对方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吕幸鱼转身走了,背影倔强笔直。
对方在他身后破口大骂,词汇量又脏又多。
他的手揣回校服的兜里,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四指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背后骂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他停下脚步,一抹脸,手背上全是湿漉漉的眼泪。
他独自坐在主席台一侧,体育老师路过问他为什么不和其他同学一起玩,他低着头不说话。
他长得可爱,老师们都喜欢他。
老师带着他去了操场,他们俩组队打排球,他力气又小,几个回合下来便累得气喘吁吁。
老师说休息一会儿再打,他摇了摇头,表情很兴奋,不要不要,我还没有玩够。
手心渗出汗液浸透刚刚指甲扎破的伤口,有些刺疼,可他眼神闪着光,稚嫩的脸蛋扬起笑容,老师,我还要玩。
后面年级越来越高,同学间的恶意不再限于排挤,孤立,逐渐步入青春期的一些小孩会滋生出更多恶意。
吕幸鱼在奶奶去世后,便没有再去学校了。
十六岁的吕幸鱼又输钱了,曲遥就站在他对面,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趁着人多,悄悄往后退。刚想跑出去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吕幸鱼眼里包着泪,忍痛将钱全部交了出去。
他在这边哭得泪流满面,曲遥哼着歌过来拍拍他肩,粗声粗气的,哭啥呢?他敢出老千,老子把他钱全偷了。
他把钱包拿出来在吕幸鱼眼前晃了晃,一打开,里面全是红票子。
他立马止住哭声,哭得泛红的鼻尖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小、小遥,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曲遥不屑地嗤笑两声,等他发现老子们全花光了。
想吃什么?哥请你。
吕幸鱼还没他肩膀高,笑起来格外傻气,纯粹是个小孩儿,他拿手背擦了擦鼻子,我想吃十字路口的那家面包
等着,我去话没说完,前方迎面走来几个男的,五大三粗的,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家场子老板。
卧槽。曲遥一声惊呼,吕幸鱼焦急地躲在他身前,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不会打我吧?
曲遥手疾眼快地将钱包揣进他兜里,你快跑。
那你呢?吕幸鱼呆愣地问他。
你就别管我了祖宗,快走吧,到时候连你一起打。曲遥握着他肩膀将他转了个身,还往前推了推。
吕幸鱼打了个冷颤,双腿发抖地跑了。
很快就跑没影了,曲遥靠在墙壁上看着那小孩儿跑走,还笑了两声。
对方拎的有一根棒球棍,迎面朝他腰部打来,随后几人蜂拥而上,曲遥蜷缩在地上,护住肚子和胸口,一声不吭地承受这场恶行。
他躺在地上都快睡着了,吕幸鱼才跑了回来,手里还握着钱包,瞧他这副模样被吓得面容呆滞,泪珠几乎是没有意识地滚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别死啊小遥,他跪在地上,手掌用力去推曲遥的肩膀。
劳驾,我还没死。曲遥重重地咳嗽两声,缓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再不来我就真死了,我还以为你携款潜逃了。他鼻青脸肿的,手臂搭在支起的膝盖上。
吕幸鱼不知道携款潜逃是什么意思,鼻腔内发出几声抽泣的气音,他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拿出一只药膏来,我偷偷回家拿的。
曲遥散漫地把脸伸过来,帮我擦。
吕幸鱼默不作声地拧开盖子,轻手轻脚地帮他擦,还时不时吹吹风。
少年闭着眼,任他在脸上动作。
好啦。吕幸鱼把盖子盖好,又直起身子,倾身在他脸上吹了吹,还疼吗?
他眼睛哭得红红的,心疼地看着他。
曲遥别过眼,不疼了。
吕幸鱼把那管药膏放进他手心里,你拿回家擦吧。
曲遥把药膏拿起来,黑眸一扫,在看到那几个字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
又扔进吕幸鱼怀里,谁他吗拿痔疮膏擦脸?
吕幸鱼接住,他有些懵,痔疮膏是什么?
曲遥翻了个白眼,你都不认识字你就拿来给我用了?
吕幸鱼委屈巴巴的,我不知道嘛
曲遥盯着他扑闪的睫毛,还是问道,何秋山得了痔疮?
吕幸鱼很茫然,什么痔疮?
不然你家哪来的痔疮膏?
吕幸鱼说,这是上次哥哥去帮药房发广告送的。
哦。曲遥还以为是何秋山长了痔疮。
曲遥带着他去买了面包,小孩儿蹲在路边,手里拿着面包,嘴里塞得鼓鼓的。
还怕他噎着,给他买了瓶牛奶,吸管拆开抵在他嘴边,吕幸鱼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含糊道,谢谢。
他探头去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下巴上还有面包屑,曲遥面无表情地蹲下来,帮他擦去。
吕幸鱼埋头吃着面包,腮边洇出些粉意,一鼓一鼓的。
曲遥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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