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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陈年难愈》第76章【完结篇】(第2/3页)
上,看起来又湿又亮。看向我时,我更加手足无措了,只能笨拙的安慰他。
他抽泣着骂我,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闭嘴了,看见他脸蛋上黑乎乎的几团污渍又笑了笑。
他恼怒起来,把手帕丢在了我的身上,自己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向那一整面墙的奖状,扫视着屋内所有关于他与何秋山的回忆,小孩儿稚嫩的笔记,桌上的写写画画,屋内逼仄,他轻而易举地就能联想到男孩小时候是如何在这个房间里生活的。
我目光放在那个不及他腰高的木桌上,心里一字一句的跟着念,吕幸鱼,是笨蛋。
婚礼当天,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仪式,我也穿上了一身新的礼服,跟在新人后面,只是胸前没有别上那朵戴着代表新郎的红花。
吕幸鱼第一次穿上婚纱,洁白的纱面从他头顶覆下,他的面容隐在纱后,模糊了他呆涩,羞赧的脸颊。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在脑海中描绘着他此刻的面容,眼睛圆润,脸颊肯定会害羞得红起来,只是不知道酒窝出来没有。
我抿着唇,站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看着他与曾先生交换戒指,看着他被掀起头纱,露出他昳丽精致的面容与丈夫接吻。
何秋山的死讯传来,我下意识地去看他,他身上还穿着婚纱,鞋子都没穿,便慌乱的抓紧了曲二少爷的手,一起跑了。
情势慌乱,我看着曲二少爷的背影。
我知道,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曾敬淮开着车,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追人,我抬头看着天,阳光依旧刺眼,他那么娇气,没穿鞋是不是会很疼。
我有点后悔了,我是不是不该把他找回来。他躲在北区廉租房里的哭声,让我疼到直不起腰。
我从曾敬淮的秘书正式荣升为他的,从今以后,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好会使唤人一小孩儿,渴了饿了困了,第一时间叫的就是方信。
方信,我想吃那个。方信,我要买这个。方信,你要帮我提东西,方信,我走不动了你要背我。
我不喜欢背他,他老是喜欢在我背上乱动,还爱捉弄我。
方信,你耳朵红了。
我木着脸不说话,他躲在我背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大小姐过生日,原来他才十九岁,怪不得在车上讲的笑话这么幼稚。
他闭上眼睛许愿时,我就站在对面,不知道他到底许了什么愿,还偷偷哭了。宾客云集,曾先生拿出了戒指,当众向他求婚。沈为白站在我身边,被感动得泪光闪闪。
异国理发师向我夸赞大小姐长得漂亮,我笑了下,垂头便看见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他说什么?
我如实相告,夸你长得好看。果然,大小姐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更别说染了头小金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只是他又哭了,趴在后座上蒙着脸哭,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上了个厕所,就哭成了这样。他说他摔了,也不说摔在哪儿,我焦急得一遍遍问,他也不说话。
我看着他哭成这样,一股难言的情绪在我心头胡乱冲撞着,我笨拙的想要安慰,可他却侧过脸,表情漠然悒郁。
我惹你生气了吗,大小姐,求你理理我。
原来他知道了,他知道我们都是骗子,曲文歆告诉了他何秋山就在华盛顿。
在他眼里,我们都是骗子。
我看着他忐忑地将机票攥在手里,睫毛眨得飞快,对着我与沈为白说他要去上厕所。
他背影匆匆,脚步轻快,充斥着要摆脱我们所有人的窃喜。我握紧咖啡杯,转过头,猝不及防的与落地窗外的曾先生对上眼神。
他面无表情的错过眼,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体面的表情逐渐崩塌,他摔了手机,神情阴鸷瘆人。
我无法面对,或者是不忍,他在机场看见我们的表情,即将冲破牢笼的喜悦在一瞬间被我们撕破,我们都是罪人。
他又哭了,站在地上摇摇欲坠,脊背纤弱的屈下,像是一株被压弯了的海棠花,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出露水,吐露着腥香。
却依然要去找那个抛弃他的男人。
我回身上楼,站在旋转楼梯上,看着曾敬淮,心存惧意,我想让他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大小姐。
每当在下雨天,大小姐的情绪都不高,但偏偏领证这天就是雨天。
我不知道他是在报复曾敬淮,还是在报恩曲文歆。
瓢泼的大雨落下,雨丝成了片,被飓风吹起打在落地窗上,大小姐没穿裤子,站在我身前,污浊顺着腿弯,漫过伶仃的脚踝逶迤而下。
他眼中水雾弥漫,仰视着我时,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些脆弱。
我喉间干涩,好半晌才别过眼,进了屋子。
他穿上红通通的圣诞老人装,总是会让我想起我还在国外念书时,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圣诞。
我依着他,闭上眼许愿,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哭了。
是我不够虔诚吗,还是我太贪心了。
明明我才刚许完愿,他就哭成了这样,滑稽的圣诞老人装还套在他身上,他手里捏着曾先生与曲二少爷的罪证,哭到声嘶力竭。我脚步滞涩地站在原地,比起刺耳凄惨的哭声,我更害怕看见他痛哭流涕的脸颊。
不管是什么,听见或看见,他的泪水都能让我的心脏被烧出一个洞出来。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看着曲遥站在门口,那惨白灰败的脸色,还有曾敬淮被烧得鲜血淋漓的手掌,我在无尽的疼痛中感受到了一丝快意。
可是大小姐,可不可以不要再哭了。
我许的愿是大小姐天天开心,何秋山回来也算吗?
如果他回来能让他开心的话,那就回来吧。
他向我道谢,说我照顾吕幸鱼幸苦了。辛苦吗?要说辛苦,我只觉得帮幸运擦尿捡屎比较辛苦。
如果不是因为它当时要上厕所,我会一直待在大小姐的身边,大小姐也不会这么快就原谅曲遥。
他手背还贴着输液贴,睡着了的脸蛋上粘着可怜的泪痕,又为一个自私的骗子哭了,他总是这样,爱得粗糙,恨又恨得如此浅薄。
我一辈子正直体面,却第一次这么恶毒的希望曲遥这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颤抖的唇瓣在输液贴上一触即离,我捂着震耳欲聋的心跳,慌乱地离开了病房。
人人都对大小姐心存不轨,他们眼神赤裸,蠢动,掩盖着无尽的欲望。
我已经拟好了辞职报告,打印出来的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我抬眼看去,不知何时,家里竟然多了这么多照片,好像自从四年前我去到他身边后,手机里的照片就渐渐多了起来。
离职申请流程要在下一周才会走完,我让曾先生先别告诉他。
最后一次和大小姐出去吃饭,我不再开一些他听不懂的玩笑故意逗弄他,幸运脏兮兮的脚掌,柔软地踩在我腿上,我拿着湿巾,轻柔的替他擦去泪痕。
大小姐捧着脸,看我时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近朱者赤。
我笑了笑,附和着他。
虽然亲眼见过曾敬淮何秋山他们打过不少次架,但是当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时,才能明白是什么滋味。
做小三会被打,做正宫更要被打。
江承说我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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