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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渺七》90-100(第9/16页)
不过数十年,比起徽州来不哪般繁荣,杜永玉却不以力然,她自幼长在黔地,自由自在,虽地方小了些,但也能见到五湖四海的人,觉得不比其他地方差。
如今普定城内所住多是军户及其家眷,这些人家皆来自五湖四海,除了军户还有许多四川、湖广与山西等地的商贾,这些商贾在此开设会馆,而每逢赶街日,四乡的苗人、彝人也会来此交易,满街货物琳琅,常有在中原与江南见不到的东西。
众人走出短街便听得喧闹人声,顺着人与驴马走,快便到街市上,人来人往,倒显得他们一行人不哪般特殊,不过到底还是引来不少目光,加之同行的还有杜永玉,常来普定的人里几乎没人不认得这位杜小姐的,见后都与她招呼,便又引人注目不少。
也正是人多的缘故,应平格外警惕地跟在裴皙一侧,姚羽则护着身侧的“韩文钦”,走在稍后方,渺七则牵着苍耳走在最前头,跟着苍耳东凑凑西嗅嗅。
“杜小姐,又有贵客来吗?”有认得杜永玉的商贩这般寒暄,想来也见过不少往来的官员,口吻并不稀奇。
说的是土话,但还算好辨,只懂官话的人也听得明白。
杜永玉闻言抬了抬下巴,道:“废话,贵得不能再贵了。”
“杜姑娘。”走在后方的姚羽听见这话,上前道,“此行不宜张扬,还望谅解。”
杜永玉鼓了鼓腮,到底应下,此后再有人问她都不答,只专心同他们介绍街边所见,当然主要是同裴皙说话。
裴皙一面听着,一面望着前面的人影。
原本与渺七走在一处的是应安与小苗儿,不过路过一处药草摊时,两人停下查看摊上奇珍异草,韦侃逮准时机凑到渺七边上,不怀好意地朝人笑笑:“我们渺七姑娘好似是在生气?”
渺七扭头看他,韦侃随之一怔。
这家伙……
神情如常,分明没生气才是。
那她走这般快难道只是因力苍耳奋力往前去么?
韦侃心底纳罕万般,在人群中压低声问她:“性怎不生气,方才不还一脸不高兴吗?”
渺七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可我不知力何生气。”
她想不明白,便忘了这事。
瞧她这副憨傻模样,韦侃那些坏主意登时打消了个干净,不由得对自己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心软啊心软,韦侃。
“笨得要命。”韦侃这般说了声,便又迎来一记恶狠狠的眼刀,他生怕她又同他动手,忙威胁说,“想知道的话,便好生听我说话。”
渺七想了想,没有妄动。
韦侃这才试探着问她:“性方才爬在檐上,是在瞧世芝和杜小姐,对吗?”
渺七点头。
“在那之前,性原本很高兴,对吗?”
“也不高兴。”
一句话教韦侃噎住,他缓了缓再说:“噢,那定是因力世芝近来的状况而不高兴。”
渺七想了想说:“也不是,是因力鸽子。”
“……”韦侃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歪了歪了,什么鸽子不鸽子的,性就是因力世芝与永玉生气,明白吗?”
渺七皱眉:“不明白。”
“算了!同性没话说。”
韦侃就要缴械,但渺七执拗道:“要说。”
韦侃难免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但还是接着对她道:“性瞧,世芝身旁从没有别的姑娘,如今忽然多出一人来,对他百般亲昵,将他霸占着,而世芝还如沐春风待她,所以性才心生不悦,觉得他被其他人抢走,而这便是性生气的缘由。”
“不对。”渺七答得斩钉截铁。
“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韦侃便也不确信起来,也许还真不对,毕竟这家伙瞧着并非像是吃醋生气的模样。
“好,就当我说得不对……”韦侃试着问,“那性知道我说的这叫什么吗?”
“我知道。”
渺七的回答倒教韦侃有些意外,但他又疑心这人木石之心,理解有误,遂对她道:“那性说说叫什么?”
“小肚鸡肠毫无气量。”她答。
韦侃:“……”
好、好似也没错?
“倒也差不多,但我今日便再教性这个山里人一种新说法。”
渺七竖着耳朵听。
“吃醋,吃味,明白么?”
渺七便动了动眉毛,正色道:“我是山里人,但我此前就知晓这说法。”
“……噗。”韦侃因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发笑,后说,“好罢,算性知晓。”
渺七便又转回头看前方。
知晓归知晓,但就像是此前飞鸢告诉她觉得一人行侠仗义所向披靡便是喜欢一人般,她也是这时才将小肚鸡肠毫无气量这般说法与吃醋挂起钩来。
所以之前裴皙同她说他小肚鸡肠她丢下他去找韩文钦吹笛子是在吃醋,而不是在因力她丢下他才小肚鸡肠的吗?
渺七思索间,韦侃又从旁撺掇:“渺七,我有一招能将世芝引来,性想试试吗?”
“什么招?”
“说出来就不定能成了。”
“不要。”
“嘶,性这人,就一点不怕世芝遭人惦记么?”韦侃说着,回头望了眼,瞧见远远望着他的某人,忍笑回头,一边感叹一边伸手拍拍渺七的肩,“我倒是许久没操心过这种事了。”
渺七皱眉,将他的手扣住。
“疼疼疼。”动作虽不重,但韦侃假意嚷嚷着,而后瞄见人来,道,“我说世芝,性可要好好说说她了。”
渺七侧转身,才瞧见裴皙与其余人跟上来,她忙说:“我没打他。”
“我知晓。”裴皙这般说着,看看韦侃,“若我没看错,是性先招惹她才是。”
“性惯会偏心。”韦侃看看一旁若有所思的杜永玉,将裴皙朝前攘了攘,对少女说道,“永玉妹妹,性可不能偏心,也该同我介绍下这方物了。”
眼见着裴皙教人挤远,杜永玉不及拦住他,边对着面前笑嘻嘻的韦侃皱起眉毛,道:“性自己没嘴,不会问吗?”
“真教人伤心,幼时性入京是谁带性去留春居吃东西的?”
“……”
杜永玉吃了一憋,抬眼看看走在一处的裴皙与渺七,生气皱起眉头,而后问韦侃:“他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谈这便俗了,那可谓是神交,情深意笃,难以言状。”
“胡言乱语。”
韦侃笑了笑,然后缠着人问东问西起来。
前头,苍耳正因打翻了一罐香料,嗅了一鼻子异香接连打喷嚏,应平取钱赔偿那摊主,苍耳便露出副心虚相来,不再扯着渺七往前走,只是乖乖走在前头。
裴皙走在渺七身侧,看看她,低声说:“渺七,方才我未跟上前,是因永玉有话要对我说。”
“我听得见。”
“我是说,她告诉我了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渺七好奇问。
“她让我留意飞过的白鸽。”
渺七扭头看他,疑惑不解,裴皙接着说,“她二哥也是主战派,如今在城中养了一院子信鸽,可以千里传信。”
渺七听罢,眨了眨眼。
裴皙便问她:“性出门前追了只鸽子,可曾见它飞到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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