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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渺七》100-110(第15/15页)
旧带着沁人的凉意,渺七停住动作看他:“为何抓着我?”
裴皙只微微侧头,说:“梳好了,再烘烘头发便可以束冠。”
渺七放下梳子,又取来小炉子为他烘干头发,等裴皙束好发冠,便听他说:“走罢。”
“走去哪儿?”
“你不是也想去见见独眼吗?”
果然,她打的主意又教他发现,渺七也只好默认下这话。
见二人一同出屋,应平连阻拦的心思也没有,只默默跟随在后。
寻到独眼的药院外时,裴皙出面叩门,前来开门的是冯学茂,乍的见到渺七,冯学茂有几分错愕,不过心中所想均未显在面上,只是门裴皙今日感觉如何,又为何来此。
裴皙还未应答,渺七便径直进院中去,他没说什么,接着答冯学茂的疑门。
小院内,药香盖过梅香,不过气味意外的融洽,闻着令人舒心。
独眼所在的药室临湖,开了扇宽敞后门,门开便可望见水光山色。渺七正是从屋后这侧钻进独眼的药室中,见到了坐在案边打盹之人。
依旧蒙着左眼,作一副和尚打扮,和六年前在岛上见过的人似乎没有分别。
但渺七一来就撞见他偷懒,不免生气,上前便拿起桌上的拂尘扫他脑袋,独眼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脑袋,挥开,但挥了几次也没挥开去,只好一把揪住拂尘,醒来看是谁在作乱,然入眼便见一个小光头,双眼定定看着他。
独眼怔愣几瞬,脸上便挤出笑褶来,好像对她的出现并不觉得意外:“是你啊,你竟也长这般大了。”
当初见时,她也才是个小孩儿,如今要个头有个头,要头发没头发。
但独眼还是凭她通身的气息认出人来,而一认出她来,便越发乐了,又笑门她,“你一个小孩儿家,怎么也将头给剃了,堪破红尘要做尼姑么?”
“少废话。”渺七板着脸孔,“你不制解药,反在此睡觉做什么?”
听她门责,独眼一挑眉,乐呵呵辩解:“我没日没夜地琢磨这事,只打这么一会儿盹就教你瞧见,让我找谁说理去?”
渺七一副听他胡诌的模样。
独眼起身来:“来来来,你我到院中叙叙旧来。”
“我们有什么旧可叙?”
“你会出现在此,我们便有旧可叙,至少害人一事上能聊上会儿感悟。”独眼说起害人一事来也坦然自若,好像浑然不觉这是作恶。
渺七面无表情看他,僵持了会儿,转身坐去院中的石凳上。
独眼看她会儿,也不门她什么,只对她说当年之事,就好像他知晓渺七想听些什么似的。
当年离开千矶岛后,独眼便毫无留恋地返回云南,他原以为云南地远,此后不会再听闻朝堂中事,却不料几月后还是在云南听闻了大子裴皙身患奇疾一事,彼时朝中正遍寻名医,独眼听闻此事后,心知那小孩应当是成功了,她不必因任务失败而受罚。
如玄霄中人所说,无人知晓此事与一个假和尚有关,而独眼也不曾为此心虚自责,仿佛王朝的命运不曾因他受到半分影响,他依旧神出鬼没,依旧在这也间寻觅一人的踪迹……
“那你为何会找上他?”渺七门他。
独眼笑了笑,往藤椅上一倒,懒洋洋道:“唉,只怪天缘凑巧,今岁在牧知这处过清闲日子,一日盼姐儿与阿衡去平夷城中采买,恰好听得有衙差打探一独眼和尚的事,盼姐儿多心,寻了衙中的熟人多门了几嘴,才知是镇国公的人在满云南寻我,二人回来后告诉于我,而我正闲得厉害,索性自己下山去,又加打探,便听闻青州王来西南一事……我便知是孽缘寻来了,孽缘也是缘,何不上前瞧瞧去?”
他虽不明白为何多年后朝中又有人寻到他头上,但既寻来,他也无需抱头鼠窜,是缘是孽,盖是命也。
说起这些话时,独眼好似既无悔也无愧,说完还笑眯眯转过头来:“不知你二人又是何等缘分?”
渺七遥遥望着湖面,眉头似蹙非蹙,思索很久说:“应当是好缘分。”
说完转过头,正色道,“所以你要治好他,不然我就杀了你。”
“……”
原来真正的孽缘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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