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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她的美人将军》40-50(第8/18页)
眼,忽然开了口。
“钱娘子说笑了,这润春楼看着生意好,可开支也大,赚的银两不过糊口罢了,比不上诸位夫人,夫君仕途亨通,家中又有祖产,都是享福的命,哪像我,还得抛头露面赚这辛苦钱。”李芍欢忙道。
“你别谦虚了。”钱氏便又笑道,“当官的一个月就那点俸禄,哪能享福?都是劳碌命罢了。好在如今有个钱能生钱的法子,勉强对付日子而已。”
李芍欢一怔。
钱生钱的法子?别是放印子钱吧?
“李娘子在想什么?以为我们放印子钱?那可是要吃官司的,我们可不做。”钱氏看出李芍欢的心思,掩唇笑了。
李芍欢尴尬道:“钱娘子说笑了,我可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也无妨,一说起这个,任是谁都要往那里想的。”邹氏这时方开了口,“我们不做这些。”
“那几位娘子说的是……”李芍欢便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李娘子若是感兴趣,下回送花到我府上时,我们再细谈。”邹氏说话间一摊牌,赢了。
李芍欢又想起舅母那日所言,心里不免纳闷,正要再试探几句,后脑勺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捂着痛处转头,四下搜寻一番无果,才将视线上移。
这一看,她吓得险些跳起来,魂魄险散。
裴展熙坐在榉树茂密的枝叶间,正朝她扔石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李芍欢吓得忘记了呼吸。
这棵榉树是故园中最高的一棵树, 种在堂花房和阁楼之间,有半树枝叶都遮在阁楼上。
裴展熙眼下就坐在榉树树杆上,茂密的枝叶挡去他的身形, 若非他用小碎石丢她, 她压根看不出树上藏了个人。
这个该死的裴展熙!
过了这么多年, 还是死性不改,喜欢爬到树上吓人。
不分场合还挑在朱家的生辰宴上吓人, 他不知道这生辰宴关系到润春楼的生意吗?
她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有人坏她生意耽误她赚钱。
错愕之余,怒气已然冲破天灵盖, 但李芍欢还得忍着, 园中这么多的女眷, 要是叫人看出什么来,可就全完了。
她只能按捺着心头惊怒, 眼见差不多到了饭点, 索性告罪暂离,只说要去雅间中查看席面, 实则趁机绕到阁楼前。
裴展熙当着她的面,从榉树树杆上利落跳回阁楼屋顶, 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两个人一上一下对峙着。
“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李芍欢压低声音质问道。
这人上辈子怕不是猴子来着!
裴展熙仍旧不走寻常路,从屋顶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她身边。
“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叫你待在屋里别乱跑?”李芍欢立刻把他往一楼花厅里拽,边拽边压着怒气道。
然而才刚走到花厅门口处, 身后的人就停步,李芍欢顿时只觉手里像拽了座山。
她刚要发作,就听裴展熙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没乱跑。”
他只是在那间逼仄的房间里窝得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躺下更是翻身都困难。他不想给李芍欢惹麻烦,可又觉留在房间无事可做实在难捱,所以翻到阁楼的屋顶上透口气。李芍欢这幢两层阁楼是润春楼后院最高的屋宇,坐在屋顶上不易被人察觉,即使有人远远瞧见,也不认出他来,故十分安全。
只是谁曾想,人在屋顶上便可将润春楼后厨直至门外的鱼肠巷一览无余,他百无聊赖地数着鱼肠道过往的行人,与后厨进进出出忙碌的伙计。
这一看可不得了。
李芍欢的脚步也在花厅的门口停下,声音戛然而止,倒不是因为拽不动裴展熙,而是花厅的地上躺了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男人嘴里结结实实地塞着块布,正在地上像蚕茧一样蛄蛹着。
那块布……好像是昨日他们打扫花园时用来擦拭桌椅的。
在这男人的身边,还放了个袋口紧束的布袋,布袋时不时蠕动着,里头似乎装了活物。
李芍欢眉头猛蹙,不明所以地望向裴展熙。
裴展熙来不及向她解释自己上屋顶的来龙去脉,只道:“这人是来送鱼的,不过我瞧他把鱼送到后厨后并没立刻离开,鬼鬼祟祟地往园子里去,想把这袋东西放到园中,我觉着不妙,这才悄悄将他绑到这里来。”
李芍欢眉眼已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这人面前,蹲下身去。
“别看。”裴展熙提醒的话刚出口,李芍欢已经将布袋束口扯松。
袋子里头游动着三条蛇并几只大蟾蜍与蜘蛛。
李芍欢并没如裴展熙所想得那般吓得惊声尖叫,早上还被枕边死耗子吓得尖叫的人,眼下却异常冷静地迅速扎紧袋口。
她心里已然猜到发生了何事。
“你是鱼行送货的老谭?”李芍欢坐到圈椅上道,又用眼神示意裴展熙。
裴展熙挑挑眉,蹲到那人身边,将他堵嘴破布抽出。老谭立刻就叫嚷起来,岂料还没等出声,他的下颌就被从后伸来的手给捏脱臼,他呜咽两声,口水顺着嘴角淌了出来,还没回神就又被身后那壮实的仆妇扯着衣襟提起,跪在李芍欢面前。
“我们东家的意思是,让你好好回话,不要瞎嚷。”仆妇的声音诡异的尖细,嗓子像被掐过一般,“你同意吗?”
他的语气不算凶狠,却透着股捉摸不定的阴沉老辣,让人不寒而栗。
老谭不断点头,只听“啪嗒”一声,他的下颌被接上。
“你们想做什么?”他虽然不再嚷嚷,但眼珠却仍不断在李芍欢和门口两处来回逡巡。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送鱼就送鱼,怎么还给我带这么大份礼来?是谁让你送来的?”李芍欢问道。
“李娘子误会了,没人让我送,这是我抓来卖钱的。”老谭矢口否认,“北市有人收蛇虫泡药酒,我正准备带去卖。”
“是吗?”李芍欢盯着他,眼眸微垂,似正思考他的话。
屋中一时安静,外头忽然传来两声女子的浅笑,似乎有人逛到阁楼附近来,老谭窥得此隙,忽然间暴起朝着门口冲去,寻思着凭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撞击力,身边这两个女人必然阻拦不住,只要能被外头的人发现李芍欢在屋里绑了个大男人,她的名声和润春楼的名声,都算完了。
哪曾想,还没等他冲出半步,裴展熙像早有所料般一脚踹在他的背心,把他踹了个狗吃屎。一阵钻心的疼涌来,他刚要喊救命,脑袋就被人死死踩在地上。
也不知这仆妇一个妇道人家,哪来这样的怪力。
老谭又惧又恨地斜瞥他,半句话都难吐出。
待屋外的女子走远,裴展熙才收起脚把人提到手中,似笑非笑看了眼李芍欢,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柄匕首抵在那人颈间,低语道:“东家,此人太不老实,要不先把他两颗后槽牙撬下来。”
老谭吓得闭紧了嘴不断摇头。
“现在起,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李芍欢仍旧稳坐圈椅,对裴展熙的提议不置可否,“你知道朱家今日在润春楼摆生辰宴,想将这些蛇虫放到我园子惊扰她们,坏我生意?”
冰凉的刀刃在老谭唇边划过,像随时要撬开他的嘴似的,他不敢开口,只能不断点头。
“你与我无冤无仇,所以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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