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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二嫁夫君是绿茶》1、第 1 章(第2/2页)
量,谁也看不清谁。
明明隔了一层盖头,她还是下意识垂眸回避对方的锋芒,盖头下方,她看到了对方撑在床沿边的手,修长白皙,是读书人握笔的手。
这样的逗弄,倒是有些恶劣了。
她不动声色深吸了口气,将想要说的话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若两人能心平静和坐下来,将话说开了也好。
还未出声,那只手忽然伸到盖头下,轻轻拉住盖头的一角,尽管已经做好周全准备,沈琬一颗心脏还是没由来地“咚咚”猛跳了两下。
可对方也不急着掀开盖头,他的指尖甚至还无所事事地捻动着盖头一角,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玩意。
“将你娶进门的是卫国公府,不是我陆辞。”
沈琬怔了一下,没想到是他先开口把话说开,他语气很不耐,却说得没错。
她便温声应下:“好。”
轻轻的一个字,空气里紧紧绷着的一根弦,被人轻巧拨弄了一下。
本来还捻着盖头一角的指尖倏然松开,声音里依旧夹杂着怨愤的赌气:“你我素不相识,更无任何情分可言,你嫁入国公府,也不过是为了避祸而已。待官家气消,尘埃落定,这桩婚事必须解除。”
他说得很直接且不留余地,却句句也都是沈琬所求,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掩饰反而让人松了口气。
她自是颔首:“好。”
随着她略微低首的动作,盖头下流苏轻动,自有暗香浮来。
陆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头,有些生硬地退开两步重新坐下,她始终温声应答,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了,于是换了一种不情不愿的语气:“这房间本就是我的卧房,只不过我到底是男子,床榻我暂且先让给你睡,我就用桌椅拼凑将就一晚罢了。”
沈琬会意,是说自己在鸠占鹊巢,更不要对他抱有任何亲近之心。
她还是由衷道:“多谢。”
……很好,多说了一个字,但是有什么区别?
陆辞抿了抿唇,连日来简直要气疯了的他,好像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
本来还有一肚子火,突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了。
她要是哭哭啼啼一番,他才好再狠狠借题发挥一场呢!
一定是个无趣的木头桩子!
沈琬还在静静地等他下文,眼前毫无预兆地俶尔一暗,接着又是一暗,直到最后,眼底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一鼓作气把新房里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
盖头最后也没有被掀开。
完全的黑暗令人滋生出不安,沈琬喉头紧了紧,好在那脚步又是一深一浅,慢慢吞吞地离她远去。
很快,耳畔传来桌凳搬动拼凑的声音,最后他哼哼躺了上去,算是歇息下来。
沈琬松了口气,这话算是说开了。
约法三章,楚河汉界。
她自己掀了盖头,视线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借着窗外隐隐透进来的不知是灯火还是月光,看得出这间新房很是宽敞。
帷幕锦帐,金兽浮香,不知比她在雁北的居所要温馨安适多少。
几根堙灭了的红烛,犹如魑魅夜影无声地杵在一室幽静之中。
同样的场景,她想起多年前与韩骏成婚那夜,喜娘专门告诉过她,洞房花烛,那烛火得燃尽一整夜,夫妻才能得以恩爱百年。
那一晚的红烛,分明就实实在在燃了一整夜呀。
烛台上没有红烛的泪泣,一点泪意在沈琬眼底泛起,在那层轻轻泛起的泪意凝结成珠前,她先摸到了袖中的玉珏。
是一枚羊脂白玉打磨而成的同心玉珏,她指腹轻抚过圆心,光滑玉面上,有明显的凹凸。
那是一对夫妇定情时,说生生世世都要镌刻在一起的名字。
韩郎,若你尚在人世,今日怎会要面对这般境遇呢?
玉珏被摩挲过千千万万次后触手越发温润,它始终躺在她的手心。
无论眼前夜色多么浓重,也好像总有人一直相伴在侧,予她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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