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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二嫁夫君是绿茶》11、第 11 章(第2/2页)
欺负的。
等会进了房间,她必定向往常一样,温声细语与他招呼,再点了兰香,为他床头点一盏看书灯,最后都收拾妥帖了,才垂了帷幔去入睡。
至少今晚她向他颔首招呼的时候,他必然要严肃冷脸一些。
等她到了榻边替他点灯时,如果她再提醒让他早些歇息别熬坏眼睛,那时候他倒是可以勉强应她一句了。
打定了主意,陆辞才昂首阔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淡淡兰香,氤氲扑鼻。
美人榻边,一盏明灯新点,笼罩着温柔的光。
触手可碰的小几上,还是他这几日正在翻阅的书册。
灯下唯独没有佳人娴静等待的侧影。
帘幕重重,看不到另一边的景象。
陆辞的肩背几乎是一瞬间就垮了下来,一口气从胸腔里重重地“哼”了出来。
可惜那层层帘幕太厚重了,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居然就睡下了!?
人怎么能心安理得成这样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一下在身体里炸开,化成千万只到处乱窜的小蚂蚁,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筋骨,嗜血啃肉。
有一瞬间,他真想一把将眼前重重帘幕都扯开,然后再狠狠对她进行一番厉声质问。
不过他到底也是读书知礼的人,这种粗鲁行径他也做不出来。
好笑,他在自己的房间,不说话还睡不着了不成?
他脚下踩出重重的声音,俯身“呼”地一下吹灭榻前那盏明灯,才气鼓鼓自顾自翻身上榻歇息去了。
长夜迟迟,寂寂沉夜里,偶尔漏出一两声竹榻吱呀的响动。
直到晓光初透碧窗纱。
沈琬与往常一样,都是在寅时末准时起身,今日她掀帘出来,榻上总还在酣睡迟起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几上摆着的几本书册,昨晚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知他不喜,昨晚她特意避着,尽量不出现在他视线里,免得多惹他烦闷。
昨晚在房中那些故意为之的响动,听得出他还在气头,今早又迫不及待离开,看来依然是心烦不想见人。
她又出门问了几句,得知他连早膳未用就离府了,身边只跟了青云,谁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想着他实在是有些阴晴不定,虽然现在避着她,但她也不好妄动。
她只好又坐在轩窗下,一个人静静地解着始终未曾解开的棋局,消磨时光。
一如过去的这三年。
一上午就这样清清静静地过去,到了午膳的时候,陆辞也没有回来。
直到歇过了晌午,又整整一个午后过去,沈琬起身准备让厨房再温一份晚膳时,院门口传来飒沓脚步。
一道颀长高瘦的身影迈步进来。
沈琬抬眸望去,沉静如水的眸子里,似有惊鸿翩飞,在平静水面轻点一下。
他没有穿书生样式青色或白色的襕衫,而是一件靛蓝色的窄袖劲袍,外罩了一件比甲,腕间和腰上都被系紧,衬得身姿劲瘦如竹,明俊逼人。
平日束起的发髻被放下来扎成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而轻快摇曳。
像是料峭肆意的春风,一定要吹开冬日累积的三尺寒冰。
两人目光俶尔对上,沈琬忙敛眸,下意识前去相迎,陆辞的视线比她别开得更快,坚定如炬盯着前方,仿佛没看到身边的人,就这样跨步径直掠了过去。
沈琬回头去看,只留下一道被汗水微微透湿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一声不吭合上房门将自己隔绝在内,她才唤了采星来吩咐:“去浴房里备上温水吧。”
接下来的好几日,蒹葭院都陷入一种无言的尴尬里。
陆辞真的不再进书房,也不在榻前的灯下看书,每日就是领着青云直奔校场,一整日都耽于骑射之中,直到傍晚才会汗涔涔地回来。
弃文从军的决心很坚定。
两人仅有的交集也就是夜里同处一室。
沈琬热水替他备着,晚膳给他温着,点灯熏香依然一丝不苟,未免再多惹他不痛快,她总能在他回房之前,恰到好处打点妥帖,放下帷幔,彻底隔绝两人的碰面。
隔着帷幔,她察觉到他一进房门就呼呼把灯火都吹灭。
再等晨间,总在她起身之前,榻上早就空空如也。
同在一屋檐下,抬头低头都不用相见。
沈琬倒是照常度日,不管怎么样,这桩婚事确实完成了它的使命。
无论是新婚夜的约定,还是卫国公夫妇的态度,亦或是两人强扭在一起并不算愉悦的相处,和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陆辞情绪上还在拗着,大概也不完全是因为婚事的原因。
先等过了春闱吧。
何况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她总不至于去计较什么,这名义上的婚事还存在一日,她便继续在名义上做好贤妻的分内。
这天,沈琬收拾了小半天的东西。
遮阳避雨的伞具,生津解饿的水果点心,甚至路上可能弄脏的鞋袜她都备了两套,待整理完毕,她又最后在房间里仔细清点一遍,避免遗漏。
以至于院子里进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她都没注意到。
“不是说好了,在我心情变好前,你不准回沈家吗?”
她循声回过头,少年已经单手撑在门框边,门外的夕阳余晖打在他身上,执拗地立在那儿,像是不让自己进来,也拦着不许她出去。
这是好几日来他第一次跟她说话,她一时茫然:“我没有要回沈家。”
陆辞撑在门边的手僵了僵,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微喘着:“那你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
沈琬顺着他的话,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收拾的都是要出行的物什,引得他误会了,便解释道:“明天是二月二,婆母说要去兴龙寺上香,所以准备充足一些。”
“噢……跟我母亲去上香啊……”
陆辞恍然想起,潘梁这几日也在邀他,说什么正德书院的学子二月二的时候集体去兴龙寺上香祈福,以求春闱金榜题名。
无聊,金榜题名靠求神拜佛?
沈琬看他微垂的眸子里一片沉思,轻声提醒:“只有十天就要春闱了,婆母说要去为官人许个功名。”
“我连春闱都不会去,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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