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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50-60(第9/15页)
又坚决地说,“可我们是夫妻,理应住在一块。”
见她目光一凛,又要发作,马上找补:“我会克制。”
郑爱娥努努嘴巴,心说她跟病人计较什么,但咽了半天咽不下这口气,她撅着嘴,指了指床上的位置。
“坐下。”
他一愣,“啊?”随即一瘸一拐走过去,老老实实坐下了。
嗯好狗好狗。
郑爱娥稍稍满意,心里明媚了几分,又肃起小脸,“摊开手,我要惩罚你。”
他闻言,乖乖伸出手,掌心向上,盯着她却眸中透出小心翼翼,她打算怎么教训他?是像大父那样掏出竹鞭,还是像父亲那样用戒尺?
他自幼早慧,很少被长辈责打,至多是弟弟妹妹淘气,担个失察之罪,但那也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
眼下只盼着她消了气,就不要计较了。至于男儿尊严、主君威仪,他暂且顾不了了,比起旁的东西,他更不想叫小娥与他离心。
郑爱娥‘哼哼’两声,从脑后扯出一根木笄,之前那支玉笄被她用来买马了。
她用那根六寸的木笄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他掌心,“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怔住,手心刺刺麻麻的,却轻柔如羽毛般,一点都不疼。
他手指蜷了蜷,心间像有潺潺温水淌过,暖呼呼的。
这就是她的惩罚吗?
他微抿唇,却忍不住笑了。
……
两人重归于好,但大父大母还被晾在外头呢,老待在她屋里算怎么回事。
不准留在她屋,意图偷懒。
郑爱娥像一个严厉的监工,把邺良赶了出去。
她也要出去的,结果脚刚抬半步,春爻偷偷摸摸就跑进来了。
见她就热泪盈眶,扑了上来,“夫人!”
郑爱娥如法炮制,像安慰大母一样拍拍她抱抱她,“春爻别哭,我一点事都没有。”
“您可真是吓坏奴婢了。”春爻擦擦眼泪放开她。
平城生乱之后,春爻就被送去了郑家,庸伯要她多哄着点二老,把人稳住,可她记挂郑爱娥,整天愁眉苦脸的,不说二老,就是郑家叔伯婶子都瞒不住。
她既怕郑爱娥死了,失去这么个‘小妹妹’,也怕郑爱娥死了,邺家再将她转手卖掉。
好在夫人平安无事,就是庸伯罚她,她也没什么怕的了。
只是,春爻恳求道:“下次您外出也把奴婢带上吧?若有个什么,奴婢也能照顾您。”
春爻觉得自己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经历过一些弯弯绕绕,更懂人心,如果将她带在旁边,以后遇上旁的事,还能多多提醒夫人。
郑爱娥有点头疼,有一个臭小子他们已经逃得很艰难了,多一个春爻她肯定保护不过来,不过这种倒霉事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来第二次?
她承诺道:“不会再抛下你了,过几日回内城吃饭,也带你去。”
春爻浅浅笑开了,忙擦擦眼角,“好。奴婢给您梳头。”夫人肯定又在床上躺过,头发都乱成毛团了。
她轻轻梳着,还是梳掉了几根发丝,干干枯枯,颜色泛黄,发尾开了好多花,春爻觉得心酸,“奴婢待会请庸管家买些何首乌、侧柏叶回来,给您好好养养发。”
头皮被一寸寸挠动,郑爱娥舒服地忍不住打小呼噜,闻言眯起眼,欢快地说:“好呀好呀!”
很快到了午饭时分,郑爱娥出去和大父大母好好吃了顿饭。
主君和夫人都不宜饮酒,庸伯就没上,但茶水少不了,菜肴更是足足上了八道,都是大菜,香味儿都飘到百米外了。
他替公子说了些好话,哄得二老喜笑颜开,才退了下去。
回灶房的路上碰到春爻,她期期艾艾守了好半天的样子。
庸伯冷淡走过去,“干什么?”这个小婢女愚笨,事儿没办好,还连累公子吃挂落,虽然公子念着夫人喜爱她,不欲计较,可庸伯对她还是很不满。
春爻磕磕绊绊将来意说清楚。
给夫人养发?庸伯思考一瞬便应了,“我明日入城一趟。”还可多买些给公子用,公子这段时日受罪了,除去养头发的,还要多置办些营养补品。
这小婢女也是有心了,难怪夫人对她好,庸伯想想气消了,“之前的事,扣你两月工期便算了了。”
见她还呆愣着,庸伯手一挥,“行了,进去伺候吧。”
负手而立,摇头走了。
她都换过好几个主家了,还这么没眼色。
……
日落月升,暮色渐沉,眨眼又陷入了黑暗,周围只余叽叽喳喳的蝉鸣。
邺家点着灯,透出窗户留下一片橙黄。
今天疲惫得很,郑爱娥感觉干了好多事,一边挽着裤管泡脚,一边哈欠连连。
细嫩的脚底踩在木盆里,感觉脚底有点粗糙,但是摩挲着很舒服,水也热乎乎的,她鼻尖起了层细汗,忍不住翘起脚尖,浮着水玩。
邺良坐在灯下看书,握着简牍却半天没有翻动,水声哗啦啦,断断续续地响,他的视线不自觉就跟着那水声,从简牍上滑开,落在某一处,雪白细嫩,像新生的藕。
浇起水,哗啦啦,落在盆中,又像是落在他心上。
他掌心酥酥麻麻,仿佛还残留着白日被罚的‘疼痛’,喉结滚了滚。
郑爱娥玩水正玩得不亦乐乎,但是木盆周围一、点、水都没有洒出来,她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然而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嗯?
她猛地抬头,就撞入了一双细长的眼睛,怎样形容这双眼睛呢,温温柔柔的,像春风像春雨,却又叫人感觉到强有力的注目,极有侵略性。
难道他又想把她吃掉吗?
郑爱娥汗毛倒竖,上下打量着他,似在评估他的战力。
片刻后舒了一口气,是她小题大做了。
没好气道:“干嘛啊?”
邺良扶着旁边的床榻,坐在她旁边,脸又忍不住红了,想回她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怎么和妻子相处,像他父亲对他母亲,像卫国大夫们对其妻子,可小娥是他妻子,更是他灵魂一半,他的心上之人。
过往十八年的经历,教他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心思诡谲,如何设计敌人,如何做一位高位者,可从没有哪一项告诉他:该如何与心上人相处?
郑爱娥鼓起脸,这人怎么还是个闷葫芦啊。
她摸摸下巴,思忖:“难不成你也想泡脚?”
他微微愣神,下意识点头,他其实早就洗过脚了,但看着鲜嫩如藕的两只脚,耳尖发烫,也把自己没受伤的脚放了进去。
他的脚贴着小娥的脚,触及到的肌肤仿佛都在发热发烫,热水一阵一阵翻动,一大一小的脚,在昏黄的灯影下十分相配。
只是木盆稍小,容纳一双小脚刚刚好,此时放入一只大脚就显得挤了。
郑爱娥被挤得皱起脸,又来挤又来挤,这个骗子,说好不来挤她的!
她恼极了,提起秀足在他脚上踩踩踩。这个王八蛋!
脚背上落下温热的力道,像被云朵轻轻压住,他心尖一颤,整颗心都跟着软了。
只是妻子动作有些大,他按住她的膝盖,沙哑着说:“小心些,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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