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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60-70(第4/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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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甚至来不及跟一众亲戚辞行,杵着拐杖急急慌慌就追出去了。
“小娥——”
郑老头收回视线,覃氏收回视线……所有人收回视线。
饭桌上静默好一会,董氏忍不住说了一嘴:“小两口感情真好。”
陶氏回忆了会,感慨:“上回见侄女婿,他还是一副冷静端庄的世家公子模样,没想到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
覃氏略有思忖,郑老头不说话,他就不喜欢小年轻这种黏糊糊的劲儿,忙招呼着:“吃菜吃菜。”
话说院外那头,郑爱娥在前面跑,瘸子在后面追,但显然一条腿的瘸子,是怎么都追不上两条腿的。
瘸子跑不过,差点摔了。
郑爱娥也不是铁石心肠,折身去扶瘸子,皱起个小脸,还很生气,“你不能跑就别跑,非跟过来做什么!”
急促的行走崩疼了痛脚,邺良痛得躬下身,却顾不得这些,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拽到自己身边。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直说?”他半抽着气,额间不住冒出冷汗,缓了话音,“若是慎之有何对不住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
郑爱娥扶他去桑树底下坐,那儿有一副石头桌凳,她纠结了半天,终究说:“你还是把伤养好,再说吧。”
他依言坐下来,却仍扣着她手不松,“慎之望夫人指点迷津。”
郑爱娥挠挠头,被缠得没法,干脆说:“不喜欢纳妾,不想与人分享丈夫。”
邺良微惊,旋即道:“小娥你为何会这样想?就是往后我要纳妾,可妾是奴婢,是为繁衍血脉的工具,你贵为宗妇嫡妻,如何将自己与哪些贱妾相提并论?”
“整个邺氏只有两位主人,便是你我,只有我们才算夫妻伴侣。”
他恪守礼教,不重欲不好色,暂时也没有纳妾的想法,但他无法保证有朝一日为血脉传承妥协,在家族面前,他也是工具。
他是邺氏少主是宗祧,是邺氏留于人世唯一的血脉,他对宗族的责任、对亲族的回报便是报仇雪恨,恢复邺氏荣光。
延续血脉,兴旺人丁,便是其中之一。
可女子生育不易,每每一回都如过鬼门关,他如何舍得她频频生育,受尽生产前后的苦楚?
郑爱娥不爱听他的话,抽回自己的手,什么叫纳妾不算分享?在她眼里有名头、沾过碰过,那她的衣服就不干净了,他要子嗣,无论原因如何如何,那都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各自不相干。
邺良却登时脸色一沉,黑如锅底,“你这是什么话?!”意识到自己话音太过激烈,他尽量压抑躁郁,克制地说:“小娥你不要孩子气,你不能总把和离、分开之类的话拿出来说,这会伤了你我夫妻之间的情分。”
“你是我的发妻,是邺氏宗妇,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恩在情在义,我不会半点怠慢你,更不会让人欺负你。”
郑爱娥才不管他,那些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管什么情分不情分,她不开心就不跟他过。
还有,他叽里咕噜真的好吵,郑爱娥捂住耳朵,干脆不听了。
邺良一哽,胸口想被什么东西堵住,纵是自己再多的道理,再精绝的逻辑,到了她身上总是行不通。
他是宗子,也是邺氏唯一幸存的血脉,肩负家族兴旺传承;可小娥是他爱侣,发妻,万万不能割舍之人。
他该怎么办?
第63章 顾子安
郑老头吃完饭出来溜达,见小两口还在,就抬手把孙女婿召唤走,反正看他孙女也不是很待见他的样子。
那就借走先给他用用,等他用完再给孙女还回来。
饭桌上他抛开旧赵之地的风俗,想了很多,越想越不明觉厉,那法子实属为一条良策,不愧是他为小娥挑选的丈夫,满腹智慧,随便说的法子,都直接了当,切中要害!
只不过还有细节需要讨论,“老头子思来想去都不知应该借神明之口说什么话,贤婿以为如何?”路上遇到老大、老二,郑老头手一挥,全部兜进堂室,这几个死不长脑筋的,都去听听孙女婿的想法,多接触接触聪明人,总能长点脑子。
邺良有些心不在焉,全副心思都挂在身后,浑然不觉说了句废话:“自是借粮之话。”小娥那般,他究竟该当如何做?
神思黯然,小娥果然是生来克他的,非要叫他在礼教孝道与人生爱侣之间做出抉择,还是一些目前未曾发生的事。
从前,他觉得小娥天性烂漫,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舍生忘死来救他,现在他又不禁觉得她冷漠寡情,为那些不重要的卑贱女子,对他说那样过分的话,轻而易举就要离开他、放弃他。
他们分明是夫妻,天底下最亲密、人世间最契合的伴侣,为何她就不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为他做出一些妥协呢?
他对旁人没有感情,只是想要家族兴盛罢了,小娥何至于对他那般冷言冷语?
邺良神色哀怨,纠结痛苦之色漫上眉间。
郑老头挑眉沉思,什么‘借粮之话’?他们讨论的不就是具体借粮的话应该说什么吗?孙女婿为何重复说一遍?莫非这话中暗藏玄机?但他前思后想还是不明白。
想不通啊。
他望向两个儿子,后者也是茫然然摇头。
孙女婿曾出身贵族,冷静自持又聪慧过人,郑老头更信是自己没有领悟到其中深意,热络拉着他道:“贤婿还请细细道来。”
邺良思绪回笼,反应过来时已经步入堂屋,身后的倩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心口一阵涩然,又感到十分失措。
该如何挽回小娥,叫她重开笑颜?
“贤婿?”郑老头耐心等候着,孙女婿眉头紧皱,显然在思考难题吧?的确,需要假借的由头确实难找,他们父子几个都束手无策。
邺良回想起郑爱娥从前总说,平城的院子好看,住着也舒服,顿时提起了精神。
“大父可知县内哪位匠人手艺最好?”若是早早造好新屋,小娥肯定会很开心吧。
等待他说出良计的郑老头:“啊?”
院子外头,郑爱娥被覃氏捉走了。
将孩子提溜到僻静处,覃氏才道:“怎么跟你夫君甩脸色呢?”她再溺爱孩子,也不能让她把事情做过火,男儿都好面子,屋里头还好说,你在外头不给脸,闹翻了如何是好?
孙女婿没有错,又一表人才,对小娥也好,她自然希望两人好好的。
郑爱娥很郁闷,家里全是古人,没一个人理解她,是不是都觉得她在耍脾气,在小题大做,在无理取闹?
可她偏要。
“就甩脸色。”她梗着脖子道,还补充一句:“我不止今天,明天后天都要。”
这死孩子,覃氏捂住心口,气得不轻,“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个冤孽?”
郑爱娥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
覃氏叹一声,“既如此,那你气他去吧。”方才还惋惜孩子嫁人太早,这时她又感叹幸好这死丫头嫁出去了,犟成这样要是留在家里,自己不得被气得升天?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受罪,那还是让孙女婿受着吧,他是年轻人,命又硬,该吃些苦头。
郑爱娥眨眨眼:“……欸?”大母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有些失落,她肚里准备好多抨击的话。
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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