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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20-30(第14/14页)
怕。”
太子忽然说。
“她怕没有将来,不是不想见孤。”
黄安俛首听着,没觉得自己能去接话。因他知,太子此刻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又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打开了锁扣,指腹轻抚过匣中的物件。
“刚刚,是孤想错了。”
黄安没来得及琢磨这话是何意,便见太子缓步坐回了案前。
“去燃灯罢。”
黄安应了声,将被风吹灭的壁灯都给点上,又上前去研磨。
他稍抬了抬眼,此刻的太子容色沉稳,好似恢复理智,想通了。可这样的情绪好似同以为不一样,像是某种欲念不散,愈发加重之状。
第二日午后,太子忽收到封无名信,瞧完面色骇然,当即出宫去了无相寺。
竹舍里,谢晋跪坐在蒲团上,接过无相递来的茶,静默不言。
见他不言语,无相亦寂然陪坐。
半晌,到底听见他问了句:“当真无医方医治了?”
“难。”
谢晋捏紧杯口,抬眸,“何为难?”
无相知晓他能问出这句话,即是寻不到医方了。
“大晋地界,未必能有医方。”
“你便是要告诉孤这些?”
无相顿了片刻,缓声道:“先皇征战四方,曾在北族遇见过一个巫医,专治头疾心疾,经他手治过的人不计其数。遗憾是老巫医早已去世,不知可存有医方,亦不知可有后继之人。即便有些许机会,以时下之局,未必能有结果。”
随即从容相劝:“一切随缘,莫执念。”
这话落说完,对面的人便起身,行到门口忽地顿住。
“随缘是你的法,不是孤的道。”
望着那满杯不曾啜饮的茶,最后溢了满案几,无相并不再言。
谢晋迈步出了无相寺,未曾坐马车,而是走台阶下了山。
方才那“执念”二字出口刺激得他血液倒流,未料到那满口称慈悲的,却是无情咒人。
今日余雪消融,山脚下稀疏有行人,路上也搭有几个茶棚。茶棚外有好些挑担的摊贩,卖平安符,卖许愿红绸带,元宝、蜡烛等。
而那末尾处坐了个不修边幅的道士,衣衫不净不整,怀里杵着的是卜卦的黄布招牌,嘴里嚷的是:“卜卦,算命,治疑难之症,神仙难医,贫道能医。”
黄安趋步跟在后头,见太子无端顿了步子,缓缓朝那摊贩走,掠过了前头一众人,最后停在了最后。
道士看着杵在自个面前的富贵人,精神一抖,忙拱手礼问:“这位善信,想要算一卦?”
谢晋盯着他:“治何症?”
道士道:“神仙难医之疾,贫道皆能。”
谢晋情绪淡然,似随口一问:“毒深入心脉,可还能医?”
“何种毒?又是何种情况,你要事无巨细一一告知,贫道方才好给出救治的方子。”
黄安退在三五步的距离,虽声不大,却还是听见了太子竟同那道士讲病症。
道士听完,摇头惋惜:“如此那是难办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谢晋背脊绷直。
道士捋着胡须:“此等情况,非药石可医,你若当真想救,贫道倒有一缓解之法。”
谢晋默了一瞬:“说。”
道士就取来旁边的黄糊纸,口含了含笔尖墨,随即写了个方子,递上前给人看。
“此方在‘缓’,而非‘治’,且这药引,需持久”
黄安听得那后面的话就眼皮一跳,他瞧着太子要去接那药方,那道士就急忙收回手:“讨要给医方得银钱。”
太子没动,他到底上前,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转身时,见太子当真拿着那药方瞧,就忙道:“殿下,这人一瞧便是行骗之人,您可别听信。”
真有这样的好本事,岂会在这人群稀薄之地摆摊,早该被人供起来。
他适才都瞧见,那茶棚的老板都厌烦且嫌弃他赊账喝酒,如此品行,岂会有医术在身。
何况人都没见到,一不探脉,二不观面色及伤势,如何就能胡诌一张医方出来。
谢晋往前走,不再看那医方。
淡声应了句:“孤分得清。”
刘太医歇养了几日病,尚未好全就拖着病体回了太医院。
候了一整日,没有得到太子的传召,也不敢出宫,又守了一会儿。
天色将晚时,那扇薄门果不其然被推开了,抬眸便见赤红蟒袍携风跨步而入。
太子将糊纸丢在他面前,压低了声问:“看看是何作用。”
他忙捡起来,昏濛的老眼定定瞧了瞧,就解释道:“这与《青囊残卷》上的古方有些相似,并非能根治的医方,且无先例不好断言,假设能成,也至多能图个延缓作用,况且这得同样是”
话还未说完,刘太医反应过来什么,当即吓白了面色,满头冒汗,跪地扯住了面前的赤红衣摆:“这殿下,这万万使不得啊!”
谢晋闻言,神色就不似刚才来时的凝眉沉重,抬腿侧过。
“别扒着,孤还要带着你走不成?”
回东宫后,谢晋又当即召来了暗卫,将手中信件递上前。
“走暗桩,让他们速去打探,若真有此人,务必想尽办法将人带回京。若无此人,医方也尽数给孤带回来,不可拖延耽误。”
说完,又将另一道盖有太子亲印密令拿出来:“送去军营,陈放看见便能明白。”
交付妥当,方又唤了句黄安。
“去看趟公主府,看看六公主身子好全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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