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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20-30(第3/14页)
言的情况来看,是极难恢复的。伤在筋骨之间,箭镞上的余毒又深入经络,非寻常汤药所能及。不过,古籍中,《灵枢,九针十二原》中记载过一种针法,用特制的钢针,针体较粗,针尖圆钝,名曰‘员利针’专治疗深邪远痹。能刺入深处松懈粘连,疏通气血。”
“可能根治?”
老太医摇头:“残留的毒在体内盘踞两年,如同树根扎进了石缝,不能尽清,也只是缓解一时。日后还会复发,日子再久一些蔓延至心脉,或是还会危及性命。”
谢晋面色一点点黯下。
“去寻医方,但有成效,丝毫不可落下,都誊抄出来。”
几人回太医院,连夜查询医方。
隔日申时后,谢晋将这两日太医院寻出来的药方带出了宫。
沈雍与沈偃还在衙门不在府中,荣氏闻言太子欲见老太太,想着三弟刚被赦放,且太子今日又是带着医方来,便没敢阻拦,将人迎进了正厅。
“老太太正在后院,殿下可先等等。”
荣氏命人奉了茶,将太子留在厅内,便退了下去。
黄安站在廊下,朝周围大概瞧了一眼,也跟着去了。
侧院里这会儿安静至极,因知道二姑娘需要静养,几乎没有下人来打扰。
隔窗边纱帘垂落,挡了外头的夕阳。沈棠服完药歇坐了两刻,这会儿回到床榻上,明嬷嬷扶着她坐下,褪了上半身的外衫,露出整个后背。
床前置了一个高几,上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根长短钢针。
沈老太太取来一枚,在那火苗上过了几遍,便扶着沈棠肩膀将针没入穴位。
起初几根虽疼却也还能忍受,可后面的几针则是深没入脊穴,透骨。
老太太看着身前的人攥紧被褥,不敢动,气息急喘急抽,便道:“知疼,又何苦去捱那一箭。”
说完,到底容她缓了几息,随后取下手中的针,又换了一根稍长的,拿着助推的小锤,一点点将那钢针破开那淤堵僵硬的经络,近触软骨。
锤音一下又一下,经脉散开的声音,却因瘀堵僵硬听来似骨裂。
沈棠感受那钢针入经脉寸寸挤开,深入骨髓般疼得发颤,两眼昏黑,忍不住唤了句:“好疼啊祖母”
窗外所站之人,听见她那轻弱颤音,心也跟着紧抽。
钢针一根一根落下、取出,那声音逐渐变浅,直至听不见丝毫。
他抬了眸,便隔着窗户看见屏风后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23章
沈老太太从侧院出来便听荣氏说太子来过,留下医方,又离开了。老太太没说什么,取了那些方子一一看过。
当日明嬷嬷虽说两人是因不合适方才分开,她却知不过也是捡着不要紧的说。能让她如此豁出去救命的人,何会只是不合适一说这样理由。
不过既然不愿意说,那她也不会去过问什么。
沈老太太在灯火下翻着药方,一旁的徐妈妈低声说了句:“太子退了婚,白日的旨意已经送去赵府了。”
退婚具体的缘由不知是何,只道是赵家的姑娘不适宜太子妃,皇后另下赏赐弥补。
外间对此事怎么说的都有,但不少人都说太子是对沈家姑娘上了心,毕竟太子救人各府官员皆有所闻。
徐妈妈就挑了些话,大概回禀了。
“若伤成这样还不救人,岂非狼心狗肺?他是太子,事事皆是规制体统,那些话瞎传传也就罢了。”
今日送医方来沈老太太垂眸看得仔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任他做什么都行,只那丫头没了心思,便没什么相干。你明日去同太子的人说,棠儿的婚事我有了主张。”
太子的心思,她不是看不出来,该趁早了断。
施完针的第二日,沈棠浑身的痛便缓解不少,再歇过几日白天便已经不发作了,胳膊也能抬起。身子一松快,面色也瞧着好看了些。
一早荣氏也来看她,闲聊似的说起了赵家被退婚的事。大抵是因知道棠姐儿当年被赵家姑娘欺负,这些话说起来格外顺气。
沈棠没多大反应,静静听了一耳,便过了。
与太子的事家里的长辈隐隐猜了些,荣氏不往这些事说,只是怕她养病久久待在房间里要闷坏去,便道:“你近两日瞧着好了些,不若出去走走?灯楼这两日开放了,街上可是热闹,环丫头也吵嚷要去,你俩跟着一道去瞧瞧。”
听见是妹妹想去,沈棠不好扫兴,点头应下了。
荣氏一走,明嬷嬷便端来小米粥,一边将宫里送医方的事禀了。
这两日都有太医院的医方送来,这事除了太子,也不会有旁人下这样的命令。
沈棠搅着瓷勺,内心亦无波动。
他知为他挡箭一事,眼下做这些是想求得心安。可她又何需他愧疚,于她来说,不过都是无用之事。
天色将将暗下,沈棠收拾好在府门口候了好一阵,未料念叨去赏花灯的沈环又突然闹了肚子去不了。
荣氏特地出来劝道:“那丫头片子就是事儿多,你早些去罢,莫要误了观花灯的时辰。”
沈棠也没作多想,既然都出来了便是去看看也无妨。
长街两道挂满花灯彩绸,街中心的观月楼下建了阔台,上面搭建了有十丈高的灯楼,十分壮观。王公贵族皆上观月楼赏灯月,底下观灯百姓往来如织。
沈棠一下马车,便见到了江循。他似早早等在了那处,一身褐色澜袍,静立在那如一尊佛似的,板板正正。
明嬷嬷小声解释道:“原是老太太担心两位姑娘,才让江大人来作陪的。”
便是这么说,沈棠此刻哪会不明白沈环突然不出现便是祖母的意思,就是特地让她出来见江徇的。
祖母欲撮合两人,可上回她便同他提过了此事,让他不必放在心上,可以直言拒绝,以免尴尬。不想他眼下竟还是应了祖母。
江徇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笼,已经走到了面前,关心道:“手好些了吗?”
沈棠颔首:“好多了。”
见人恢复了些气色,江徇也安心不少,移开视线,领着人往花灯树下走。他特地放缓步子,与她并肩而行,又刻意保持距离,不敢靠太近,举着手里的一盏花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沈棠察觉他的不自然,便开口缓和道:“当日多谢表哥将我爹送回来。”
她爹被赦免那日是江徇亲自送回来的,如此举动,就能避免不少闲言碎语,至少府衙里不敢有人说什么。
江徇默了默,“应该的。”
天色渐渐暗下,前来观灯的人逐渐增多,两人未曾往那人堆里挤,只慢悠悠落在后面。
沈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旁边的人也没再有话,闷闷地走了一段。直到前头有几位江同僚朝他打招呼,他才僵硬地停了步子。
“江兄今日竟有如此闲情逸致,当真是难得见到啊!”
“我说他今日怎么如此归家这么早,原是为了陪佳人观灯宴。”
江徇一贯独来独往,虽与同僚关系融洽,却极少肯与人出来饮酒应酬,莫说花灯节,便是哪个节日邀约都不曾见过他出来过。时间一久,便只当他是家中有长辈需要看顾,忙得抽不出身来。可如今一瞧,也不是忙,而是没有佳人罢了。
说完,几人纷纷眉梢带喜地看向他身侧的女子,扶手作揖问好。
沈棠轻轻颔首,随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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