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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20-30(第9/14页)
眼外间天色,不打算再回药堂了,谁知刚过了街口,便遥遥瞧见药堂外的街道闹腾一片,且人群里有一片火光蒙罩。
她惊觉是出了事,忙让马车驱前去。
待走近,果真是走水失火了。药堂连着旁边的铺子烧成了一片火海,里面梁柱烧塌,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府衙官兵正在帮忙救火。
沈棠心口惊颤,面容失色。这时何叔从人群里挤出来,疾步走到马车前。
“二姑娘,前面大火,您别再往前了!”
她强按住心口的惊跳,声音发紧:“其他人可无事?”
“都无事。”何叔报了平安,又道,“也是巡城的衙兵正好打此经过,这才得救。咱们药堂从来是小心谨慎,可到底不妨有人纵火,实在可恨!”
火势是从隔间传过来的,一瞬就起了,里面没有火源,根本不可能是失火导致的。
沈棠不肖想,也知道是谁在报复她。
明嬷嬷见她脸色实在不好,忙催道:“姑娘,咱们先回府罢,让二爷三爷前来处置便可。”
沈棠恍着神,也顾不上旁的了。
此时混乱的人群里,江徇一下马车就拄着拐杖就要往那火前冲,被何叔给急急拦住了。
他喘息未定,压着焦急:“你们二姑娘可有受伤?”
何叔忙道:“二姑娘好着,失火前就离开了药堂,小的刚刚还见了她。”
江徇闻言就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那口气还未落地,又似想起什么,慌慌张张地又四处张望,急切要看见人影。
“她人在哪儿?”
江徇知晓是何人纵火,亦是知晓是冲着他来的。当日谢辰警言告知,让他收手放过张家,否则就会对付沈棠。他以为会是用那谣言来对付,未曾想到竟是动了杀念。若此时人若还在外面,必定是万分不安全的。
他不等何叔再回话,便拄着拐杖趔趄着在人群中寻人影。
沈棠刚准备离开,坐在马车里望见这一幕,觉得头疼。
明嬷嬷将她搀扶下了马车。
江徇也已经走到了面前,大抵是因为后怕,也怨怪自己,他一时难以自持,很是愧疚:“是我的错。”
沈棠定定看了他几息,“此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将罪揽到自己的身上。你若受命查谢辰的事,便不该受我的影响,若遭人弹劾,于你前程无益;他日圣上怪罪,于我心中亦是难安。”
她知道他受伤不肯告假,是奉命在查案,也有一方面是为了她。想她不受谢辰的威胁,免她受谢辰的报复。如今日日都来药堂外守着,送她回府,便是知晓谢辰会来报复她,方才这般提防。
今日是纵火,明日又该如何?这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她实在不想连累他。
江徇见她如此反应,欲想解释,却听见她忽然说了一句:“表哥,过些时日我便会去相州。”
他神情一僵。
“何故?你身上的伤,沈老太太可是没法子了?她同意你去?”
沈棠没有多言,只是笑笑点了头。
“何时回?”
“长住。”
这两字,令江徇失神了好一阵。
喉间的话,沉压心底,再不敢言。
那般无分无量的话,一旦说出口,便给她套了层枷锁。
沈棠亦不再多说。
往日如何滋味,她自己已经体会过了,不想再有人陷入其中。
她也赔不起他的真心。
纷乱的人群的另一侧,有马车径直朝前,随后无声无息停下。
沈棠余光也瞥见缓步靠近的人,只作未见,当即转身。
谢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拄着拐杖离开的人,直言道:“江徇还是不适合你,他连今日之事都毫无察觉,又如何能护你?”
他说完也不等她能回答,上前握住她的手臂。
沈棠缓缓落下眼睫,看向那逾越的手,一时没能躲开,只是拧紧了眉。
“你祖母给你挑得人,不大稳当。”
谢晋固然想顺着她的心意,可江徇此人断不再合适了。
被情爱冲昏头脑之人,如何能周全护人?
他看向她,手中不自觉握紧了几分,“你可有答应他?”
面前的人沉默着,抬眸看过来,那目光里带着嘲意,似想开口,却无言以对。
谢晋心便发沉,却紧盯着她,又问了句:“江徇他可有同你说”
明嬷嬷没能拦住人,她无心思管太子这些话是何意思,焦急地望着姑娘的面色,让太子松手的话还未出口,便已经晚了。
谢晋的话未问完,便面色铁青地拖住了倒下来的人,胸前的衣袍处尽是她吐出的血腥。
第27章
胸口衣袍的血红,映得谢晋双眼亦是煞红可怖,耳中一阵嗡鸣失声。
他弯膝跪着拖住她突然软下的身子,盯着她沾血的唇,呼吸停了几瞬,伸手欲去抚她的脸,却骇得他手有些抖,没能碰到。
只能看着她扑倒在怀里,眉心紧蹙,喘息微弱不已,大抵是想要起身,可没有力气,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前,颤颤地又无力滑落在臂弯。那莹润的明眸里,满是痛苦又是挣扎,令人心焦又无措。
谢晋掌心抚着她后背,又欲去擦拭她唇上血渍,不知该何处着手去帮她缓解,手忙脚乱没了章程,一面又想起适才自己语气不虞地逼问她,担忧是他将人弄得如此,当即就慌了神:“是孤错了,不该说那些话”
怀里的人却听不见,已然双眸紧闭毫无反应了。
他望着她紧阖的双眸,忙地去捧她脸,急唤了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刹那,他脑中迅速划过的是往日令他昼夜慌悸不已的画面,如此真实清晰地与眼前一幕重合。他僵滞了片刻,脑中轰地剧烈嗡鸣,魂落。
外头天色昏寂,远处的来往的人影犹在扑救火焰,嘈杂声不绝于耳,可于谢晋来说犹似隔了道屏障,许久都回不了魂。
黄安惊心地看着这一幕,生怕太子一时受不住刺激,忙上前去搀扶:“殿下”
他的话还未尽,太子忽地抱着人起身,大步离开。
一旁的明嬷嬷亦是哭颤着,手都伸不过去,只能看着太子拿氅衣裹着,让她连姑娘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被抢走了。
黄安就不忘将人扶起来,安抚道:“嬷嬷您别慌,人定能好好的无事,殿下绝不会让沈姑娘有事的。”
宫道上,一路死寂无声,黄安没能跟上步子,远远地便见太子已经抱着人步伐疾速进了东宫。
殿内烧着火炉,燃着明灯。
谢晋坐在床沿,伸手去抚着那清瘦脸,又掌去握她的手腕,反复比量,却都冷得毫无温度。稍稍低眸,便能看见她衣襟处的血,与她此刻面庞的白形成鲜明对比。红得吓人,白得惊心。
再不复往昔那样安静明媚的笑容,仿佛他只能看见她一点点枯寂,不由暗恨丛生。如何让他瞧见的是这副模样,偏是如此折磨他。
刘太医听见命令火速从太医院赶过来,进了殿,见太子床榻上竟是一女子,就垂首不敢朝那床间的人看,等着落帘,覆帕子。
未料太子寒眸令道:“上前来,务必给孤仔细诊脉,查看伤势。”
刘太医这才躬身上前,察觉太子此刻的僵冷面色,亦是紧绷着神经,跪在旁边诊脉。
这一切脉,当即令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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