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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30-40(第13/16页)
,寻个了借口说隔几日喝着药,人能好受些。
可见姑娘白日仍不让人瞧出难受,又不敢添堵,心里想着,此回应该是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日,谢晋没再回李家。
晚膳时,沈棠就听李欢就说人已经回驿馆了,过两日京城有文令下来,御药商的事就差不多了。
她自是希望如此的。
另一边,安家的事似乎也闹消停了,刘知州冠带被褫,械送进京。
安兰秋这般手段,委实令她没有想到。
第39章
药停了几日,沈棠仍心有余悸。躺在床上,闭上眼,仍是谢晋那内敛锋芒,几欲吞灭人的双眸。
他当真变得让人有些害怕。
沈棠抚着心口平复着,额上手心皆沁了一层汗,最后坐起了身。明嬷嬷守在旁边,见她面色泛白,忙上前倒了一杯温水上前。
“可是哪里难受?”
沈棠摇头,静坐失神。
她眼下并非难受,而是有些恐慌。因她脑海里想起的是他这些日伏在耳边不断问的话。他问她,如此从容赴死,为何还要接受家人四处寻药方,何尝不是在给他们希望,最后也予他们一场空?
他要她将自己根本不在乎的想法,逐字逐句去告知家人,要她去看看他们的反应。
亦问她,何故躲来相州,何故要更多的人亲眼看着她无药可治。
他斥责她,心狠。
沈棠难以辩驳,心知他是故意,可他这些话反复萦心。
她捧着茶杯,缓缓抬头看了眼那案几上的汤药,气味不那么浓烈,也不那么令人厌恶。
“换了药方吗?”
她轻声问了句,明嬷嬷目光稍移,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好一会儿才应了是。
沈棠默声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嬷嬷可是也知道,这药方是他的?”
明嬷嬷面色慌张,忙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的错。”
她也知道终究瞒不住姑娘,不敢否认。
沈棠就掀开衾被起身,走上前将人扶起来,“这与嬷嬷无关,你不必自责。”
那汤药腥浓,每每喝下去身体的反应,她也并非感受不到。值得谢晋如此发疯般强灌她喝下去的,除了是他寻来的药方,没有其他的可能。
又如何不清楚,明嬷嬷也是为了她,才应下他。
沈棠在后几次便已经猜了些原因。
她看向嬷嬷:“他都与你说了什么?”
明嬷嬷如实道:“只是交代了汤药喝足十次即停,旁的没有说。”
说着,又艰涩地劝了句:“姑娘总还有希望的,便是没有太子,您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夫人与二爷,如今还在四处帮着姑娘寻方子。”
沈棠抬手去擦明嬷嬷面上的泪,没有应话,只问了是谁煎的药,与煎药时的一些事。
明嬷嬷一一答着,见姑娘面色平静无异色,却是语噎着说了句。
“果然生疯疾不正常了。”-
刘知州押送进京,接任他位置之人一早到了相州,这会儿连同安家皆在衙门内堂听候命令。锦衣卫现了身份,代着太子传达命令,在一旁听的还有李徽。
按照太子的吩咐,相州发生的药材运输私运囤粮,加上谋逆,贪污等事件,皆当面一一定了罪,连刑问过程及供词也不曾遗漏。
李徽不敢抬头,全程汗流浃背,强行镇定地听到了最后。
不过,有锦衣卫出面帮忙解决了安家的事与刘知州的事,他也松了口气。
出了衙门,人还没从胆战心惊中缓过神,忽然又记起来忘了给钦差大人辩解一二,好教那上官莫要发罪人。可转念又想,这事得让他亲自去说,转而去了驿馆。
钦差大人事忙没能见,他便将话转达了。
耐心候了一日,再派人来问,依旧没有见他。钦差大人身边的随从态度也莫名冷淡,变得威严肃然,将他横挡在门前。
“李二爷的事如今不归大人管,便不该再来。”
“新任知州公正严明,若有事去衙门汇报即可。”
李徽心里觉得怪异,却也没敢再多说,当即离开。回到家中,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心道前些日还平易近人,如今竟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这钦差大人,何故如此变化。
晚膳间,李老夫人也关心地问了声。
李徽如实回答:“儿子面都没能见上,那小吏挡在门外,半步不让近前。”
李老夫人就道:“他为官清正,如今不与咱们家来往是对的,不打紧。”
李徽担忧道:“娘你不知,他前两日就在驿馆不曾离开,实在怪异。”
一旁的沈棠轻轻放下玉箸,起身离开了饭桌。
谢晋未理会李徽频繁派人来打听的动静,将写完的信递上前。
“送去河南总督府,相州动向,让他务必盯紧了。”
他轻喘了口气,头脑发沉,重得两眼发黑,勉强支撑起身。
身侧伺候的侍卫忙上前扶,被抬臂止了,转而吩咐:“你留在相州。北族一旦有消息,在抵达京中前,安家会将消息先送至此地。你该知如何做。”
“她若不肯”
谢晋脑中就想到她决计不肯听从,便沉了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孤将人带回京。”
连日放血体虚至极,手臂数道横条伤痕也有些反复渗血,因这些伤,高热两日也没能消退。可比起这些,太子犹在怕那位服药后身子会不适,歇不安生。
侍卫没胆劝,自是听吩咐去打听。待禀了一切无事,太子方才躺下。
门外候着的大夫也进了房,处理完伤口重新敷药,随即煎药服下。
房间宽阔,只余一盏落地灯便不甚亮堂,虽此刻头昏晕眩,谢晋倒不觉得有多难受。躺在榻间,闭眼便似将那幽香甘甜揽入了怀中。
纵然有不舍,也无法继续留下。
来相州前,他并无其他念头,只想着哄人喝下药,结果是如此放浪,恣肆,阴暗地用了手段。
如此下去,他当真不知如何自控。
胸口闷重,喘息起起伏伏,他沉沉闭了眼。
他入了梦,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虚实,他看着身下人的双眸绵软清润,娇弱的身子令他不敢重力。
她却直直望着自己,语气却漠然:“如此不理智又危险的事,你算不明白不值得吗?为何还要如此做?可是要我对你心生不忍,或是你想用此来强迫我重新与你在一起?你如此算计,下一步又待如何?”
如此询问完,她眼尾染了薄红,水雾凝着眼眶,偏过头不再看他。
谢晋忙扶过她的脸,语气轻柔地哄着:“你无需放在心上,不过是寻常药方”
他哪敢用这点伤来强迫她,根本不值一提。
她仍不肯听,急着推开自己:“我们两清了,你明白吗!”
他不想听她这话,更不想看着她推开自己,他将人好好地拥在怀里。
“你好好活着,再说两清。”
他没直言,无论何种情况,他都不会放开她
沈棠至后半夜方睡下,翌日又起得很早,等着李欢出门时,她提了句,要见安兰秋。
李欢以为她是因药方的事,便也应了她代为通传。
实则沈棠这会儿,想的并非药方。昨夜的彻夜不眠,让她不安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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