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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40-50(第5/17页)
原本令人难以相信的事,眼下却无法否认,她半丝犹豫都没有。
房内陷入忽是安静。
沈棠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便重新开口:“话已然到这个份上,你亦是亲眼所见的。”
她慢声且认真地劝他:“你是太子,要兼顾朝堂,礼法不可废。无论是选太子妃,侧妃、良娣,皆该为宗庙社稷着想,稳固朝局,安百官之心。”
面前的人脸色黯沉,依旧静静听她说。
“殿下的后宫将来会有很多乖顺的女子,她们都会听你的话,你该去认识她们,与她们多来往。如此,何愁没有符合心意的?”
茶室内陷入一阵死寂。
适才还能听见外头嘈杂说话走动的动响,这会儿静得好似空无一人,只能听见窗外雨点密密打在窗牖上的声音。
明明是温言相劝,面前人也好好听着,可周身氛围无端令人觉得异常。
应该是能听进去的罢。到这个地步,他任何执着都该放弃了。
沈棠往外走,还未行至门口,谢晋至她身后伸臂抵住了门。
她下意识挡开那手,随后退开,却不慎撞到旁边的高几。半人的小高几放了摆件瓷瓶,旁边便是提盒,这一撞直接将提盒碰翻倒地。
瓷器碎声之后,腥浓带着热度的药汁溅淌出来。
沈棠身前的裙摆染了散不掉的腥浓,颜色似黑似红。
她有些难言地看着地上的提盒,弄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竟还有心思送药。
为何总做些无用之事。
谢晋面冷带霜,却丝毫不在意那倒了的东西,将人拉向旁边,离了那堆碎瓷片。
他面低眸而视,声稳当带着从容:“孤不介意。”
适才还能见着他在刻意抑制的生怒情绪,此时他面上更多的是不为所动的恣肆。而他这句也不像是在回应她方才的话,极为突兀。
沈棠没明白他不介意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没松,另一手去将窗合上,随后面朝着自己。
“即便你当真嫁了人,孤也是如此。”
沈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亦震惊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她缓缓抬眼,看着那双眸没有被激起的情绪,沉静无波。
非是情绪失控时说的话,却更令人面白惊惶。
忽略他眼下不准她离开的举动,给人一种当真不在意的错觉。
可她哪里还能若无其事。
“谢晋”
话急至唇边却未能说出,沉影落在她面前,瞬息遮了她所有的视线。
雨水杂乱拍打着窗户,嘈杂入耳,未能合紧的缝隙渗进来的凉意掠过面颊,随即是灼热滚烫的气息沉沉贴来。
谢晋俯身将人逼在方寸之间,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以唇封缄她未说完的话。
他吻得用力,啃咬唇瓣的一下更是令她吃痛,齿关松懈,舌尖趁势顶入。
推开他的柔弱细腕被紧紧扣住,另一只试图抓着窗牖边挣扎的纤指亦是孱弱无力,最终被他牢牢夺握,一点点收紧在掌心。
不容她有偏躲与喘息的余地,沈棠最终被圈禁在他臂膛间,身子亦被他沉沉压住,唇边湿热气息蕴蓄着凶蛮,像是要将她融烧。
她手抵着他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因喘息不稳溢出的气音,好容易侧过脸躲开,未曾来得及换气,滚烫热息重新将她裹住。
沈棠觉得呼吸沉重,像是被闷住,终于挣扎出停歇空隙,她到底问出了适才没说出口的话。
“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过去的那段感情,他悔过与否,于她来说早不重要。可他凭什么百般强迫她?凭什么就觉得所有都是为她好?
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她恼得用力去推开腰间缠扣的手臂,却不想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湿黏,当即蜷缩了一下。
不待她反应,身前的人松了唇,忽地握住她的手压在他腰侧不让动弹,用掌腹蹭过她的指尖好几下,随即轻推开了她。
谢晋面上情欲褪尽,不温不冷,低头看了眼那指腹无残留后,方抬了头,不辨情绪地问:“你觉得,重要吗?”
沈棠如何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若不在意他,何须问?
若觉得他不重要,何须问?
她觉得他当真没救了,片刻不想留,打开房门当即离开。
茶楼已经没人,外头还在下雨,明嬷嬷与马车已经在茶楼门口候着。
临上马车前,她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什么重不重要的,与他强横霸道有关系吗?
被他一激惹,竟陷入了他的话套。
她又低头看了眼指腹,浅淡的痕迹若有似无,令她愈发想远离他-
安宅里,安兰秋长指转着手中的空酒杯,一边回忆着今日马车外的情景。
因皆是预料之中,遂面上不见什么忧色。只是思虑着那高高在上之人,会如何应对。
过了会儿,房门外有人轻声道了句“有禀”,便推门而进。
安兰秋放下酒杯,问道:“人怎么样?”
下属回:“北族起乱,巫医困在王廷医治塔律王,恐怕一时出不来。”
安兰秋凝眉道:“塔律王年事已高,二子争斗已久,眼下内忧外患,需要的是新王出来主持局面,这病想来无须再治。”
“威北军那边动静如何?”
“圣上之意是让威北军从旁援助,不派兵。”
安兰秋眉眼压着,静默几息,当即提笔速写了信,随即解了腰间的一枚玉印:“无须再去尝试带人出来,立即撤人。”
下属未料到如此情急:“朝廷那边如何交代”
安兰秋冷声:“朝廷需要的是端王动向。塔律王一死,巫医也难保性命,至于北族,威北军没打算派兵援助,足以说明,北族的结局只能是灭亡。”
虽说他唯一的后路,如今皆系于沈家,可他的人绝不能因一个巫医便赔在里面。
既然太子那般在意,也不可能不留后手,想来他也无须拼尽全力。
“去传令,北族各处暗桩先撤。”
下属走后,室内一片寂静。
安兰秋低眸望着手上的疤,大抵是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无德,扯唇自讽一笑。
笑意敛尽时,又是那般淡漠模样。
过了片刻,随从自外面回来,他问:“东西备都好了?”
“按公子的吩咐,这两种药都配好了。”
随从掏出两个精致小盒递上了前。
安兰秋都打开检查了一遍,随即合上。
“公子考虑得齐全,待沈姑娘亦是极好。”随从面红耳烫地说,一面想到那药的作用,又不免操心,“只是这药到底伤身,万一公子以后”
当真没有子嗣怎么办?
男子避嗣药多少也伤身,万一无后,那这牺牲也太大了。
“无妨。”
安兰秋指尖点触在那小盒上,不甚在意。
第44章
谢晋今日并非要去质问的,却未料到会见到那样一幕。不过回想起来,仍觉得这议亲之事实在有些荒谬。
她一贯否认的态度,便愈发说明虚假。
回宫后他连换下袍服也未来得及换下,便将当日留在相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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