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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折玉棠》50-60(第1/22页)
第51章
谢晋因她适才的话,以及突然柔和的眸光心神狠狠波动。尽管有些许的因伤同情,但总归不是那般无动于衷,她的心软亦非虚假。
但他仍觉得不甚真实,因知道她若转身离开,便再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房内沉寂下来,无端又陷入了僵持。
手腕上的力道不住地在收拢,那修长的手背隐隐有些青筋浮起,半分不肯松。视来的黑眸深暗,紧紧攫住她。
沈棠觉得自己没必要说什么。她实在未料到谢晋突然如此行事,不管是交易也好,持着至尊身份地位不容人忤逆也好,他今日这模样看起来似孤注一掷,在赌她不会拒绝。
可尽管被搅得一团乱,她内心的想法始终不会改变。
安兰秋孑然一身,她能应下是因无身份地位的桎梏,无后顾之忧;他是太子,她断不可能应下他,给自己图添麻烦。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
静默中,她到底出声说被握疼了,那腕上的力道才一点点松放。
她趁势抽出手,与他退开些距离。
雪润细腕泛着红,亦落了圈深深的指痕,骨头也捏得有些隐隐发疼,沈棠低眸看了,语气不算温和,也带着质问:“可还要继续?”
不只是问他可还要用力气扣住她,也问他是否要继续用威势迫她。
谢晋垂目朝她手腕看过去,好一会儿没说话。
往日这双柔荑搁在手中,多只是牵着,半分力气也不敢用。如今对她行举却尽是恣肆不顾,确是有怜惜的,只是欲望占有的念头偏盖了。他渐渐敛了神色,不愿承认,想要牵过来揉一揉,她却背过了手。
看得出她的躲避实则是在害怕自己。
可怕什么呢?
他抬眸过去,纤柔的巧眉凝着,目光含着怨怪。
“你继续问下去,我也仍是同样的回答。”
今日发生的事多,闹了这一圈,沈棠气虚,来时便面带乏,此刻面颊上已经覆了层薄汗。
入了秋,天气已然转凉,这样生汗显然是因难受。
她迈步朝外:“我该回了。”
她态度如此,已然不容他近前半分,可此时放人出宫,她日后都未必肯再见他。
谢晋得了她一分心软,却偏是在拒绝他。他自问此刻该当成谁?可哪一个都不会放手让她就这么离开的。
他近前几步,伸手抵住门,却未碰她一片衣角,只是低眸看着她。
片刻后,殿门打开。
黄安候在门口,忙近前两步。
今日宴席原本太子务必要到场的,但眼下这情景,他就没敢催。这会儿见太子没有出来,他下意识朝房里看去,气氛凝结,见里面的太子转过了身,没敢多嘴询问,领着人往外送。
因是进宫赴宴不好当下就离开,黄安将人安排在偏殿,又等着宴会散后,亲自看着人回了沈府的马车,才安心离开。
沈棠在马车里并未提及为何出现在东宫,沈雍神情从容,也未曾提宫宴事宜,反倒安慰了她几句。
沈棠知晓她爹不会应下婚事,之所以不提,想是已经都说明白了。
何况如此贸然的决定,圣上与皇后也不会由着他胡来。
至于谢晋那,她适才也并未将话说得太过,在他欲犹豫挽留之际,只是如实道出给不了他想要的。
他便仍不死心地问她,如果没有她忧心的那些,能否有机会。
她怕他再扣着不放,今日断出不了宫,随口应了句或许能考虑。
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沈雍婉拒婚事,表明的缘由也都是因沈棠的病情,言辞恳恳,态度坚决。圣上虽知太子心意,但闻此言,到底没再提及。
毕竟太子的婚事,该慎而重之,尤其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若闹得空欢喜一场,于朝事于沈家皆没多少益处。
圣上左右思量,不想太子是临时应付之举,在宫宴后便让陈德将婚书送回了东宫。
陈德顺道传话,却迟迟没等到太子的示意,倒是见太子接过明黄锦册,转头便收放进匣子里。
神情冷漠,不言不语。
黄安将人送到廊下,不忘解释道:“眼下朝中事多,殿下极为头疼,想来此事还要缓缓。陈公公您别忧心,殿下会亲自与圣上回明的。”
太子的婚事起了头,到底要有个交代,可太子显然没有别的打算,便也只能这样搁置着。
“若因此事倒也无妨。”
陈德对太子上心沈家,上心沈家姑娘已经结合过往之事,嗅到了什么,他悄声问:“太子对沈家姑娘如此在意,日后也得看看别家不是?黄公公跟着太子这么些年,也该知晓太子脾性,可琢磨出来还有哪家是合太子眼的?”
陈德是司礼监的,常日虽是在圣上面前忠心耿耿,却也时常来太子跟前讨好。
这番话是为圣上在打探,也有私心攀好。
黄安看得明白,僵扯着笑:“我脑子是个笨的,还当真琢磨不出,陈公公您可别为难了我了。”
太子如今只为一个都要掏空心肺了,哪还容得了旁人。
便是要提,也断不该是这个时候。
两人互相笑笑,没再说下去。
谢晋这两日如常,并未有哪出不妥,即便日间在朝会或是私下商议朝事时见着了沈雍,也只字未提宫宴当夜的事。
她知他存了私心,便无论如何不肯应。若再近前,便是得了一分心软,也该消耗殆尽了。
妄念断不了,却是愈发执深。
他道安兰秋手段卑劣,他何尝不是试图诱哄她。只是她愿意应下旁人,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两人便是再近的距离,也好似隔了一道天堑,他跨不过去。
沈雍未曾与沈老太太提起婚书一事,但因宴上不少大臣看见圣上因此事召沈雍近前,便是未曾宣告,也都有些猜测。
中秋宫宴后的几日各府间都在谈论太子的婚事,近些日甚至有官员或是女眷递贴来拜访,提前交攀。
沈老太太这才打听知晓,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却只当作不知,将那些帖子都退了回去。将心思都放在寻医方医治自个孙女的事上。
沈棠自相州回来,除了每日的温补药膳,没有另配医方煎服。脉象虽没变好,但状态却还稳着。沈老太太这日一早见她来请安,顺着问了在相州的药方为何不继续服用,听见是因药方大寒伤内腑不宜过多的理由,却明显有遮掩。
她没继续追问,但晚间还是唤了明嬷嬷进房问话。
明嬷嬷未曾隐瞒,但也只告知是太子暗中让人送的医方,因不可多服,方才停的。
沈老太太听完亦是惊诧好一会儿,没有再问别的,抬手让回去好生照顾着。
半年来,沈老太太将所有的古籍都翻遍了,寻到的唯一延缓方子,却根本不敢抱有希望。因她清楚这方子扯上太子,便极为难办。
不曾想竟是已经服用过了。
一时间心绪交杂,不知该如何看待。又想着眼下虽能稳着,也终究不是管长久的,不知将来又该如何。
沈棠为了躲开外头的传言风波,从宫里回来后,有半个月不曾出府,倒是有好些来自各地大夫,应着沈老太太的请,进府诊治。
但无一例外,皆没有医治的经验,自也没有办法。
她情绪无甚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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