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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夜偶》30-40(第20/23页)
,“你满意了吗?”
李裕安大喊:“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应该感到畅快极了,”她清晰、锐利地指出,“把两个情敌骂个狗血淋头、落花流水的,我以为你都爽得飞起来,爽得头皮发麻、大脑皮层展平了啊,你要说的是你本来就想说的,而不是我逼你说的,我让你那么做了吗?想这么做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所以,你满意了吗?”
李裕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笨重地喘着粗气,又是好几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说反驳的话,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就是那本日记带来的后遗症,谭冰宜知道他爱她如痴如狂,她会拿这个来好好玩耍他的。
他早该知道。
……早该清楚的。
他站在这儿,十七岁的李裕安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如今血流成河的惨状,少年漆黑而善良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对视的时候,他冷冰冰地问,爱上谭冰宜,去接近她,不停地反复地被她的欲望中伤,却还要拖着残破的肢体爬回去,爬回她的脚边,你满意吗?你,后悔吗?
李裕安想说很多,张了张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闷闷地落下一句“……不后悔”,想到这儿,我们的李裕安,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李裕安就笑了起来,像被刀子划开嘴角,强行挤出的滑稽的笑容,他突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手盖住酸涩的眼睛,轻轻笑起来。
“呵呵呵……”
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荒谬,这一刻李裕安或许意识到,他的精神状态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他明明不想笑的,他倒是很想哭,可是顶到他喉咙最深处的,却只有干笑声。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完全控制不住,笑今夜自己荒诞不经的言论,笑萧呈和周之倾那两张像吃了屎一样的俊脸,笑到最后李裕安的眼角泛出了泪,他抬起右手,狠辣地甩自己一巴掌。
“啪!!”
他笑不出来了。
谭冰宜却觉得有趣,掩唇轻笑起来-
回到家,谭冰宜看着整洁的客厅,地板上李裕安呕吐的那些药液已经全部被他收拾干净了,她夸赞他,干净得就像是你用小舌头细细地舔了一遍,李裕安现在能平静地应对她的反差,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表面正经,私底下说话恶心得要命的人,他说,没有,只是做了家务。
“你会把自己弄脏的东西收拾掉,真可爱。”
李裕安想错了,自己还是不能平静地应对,他近乎尖叫:“因为我是一个生活能够自理的人!还有,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说这种话好不好,真的很恶心,少对我开这种烂俗的黄色玩笑!”
谭冰宜歪着头看他,“你可真没情趣~”
李裕安又说不出话了。
谭冰宜的目光却没有挪开,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脸上,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动物之间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挑衅,而在人类社会里,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感兴趣的行为,但谭冰宜会说——
“做吗?”
这不是谭冰宜的声音,而是李裕安的,因为他预判了她。李裕安说完,突然“yes!”了一下,他就知道谭冰宜要这么说。他也小有得意地嘲讽道:“怎么样?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但谭冰宜不会因此感到羞耻、或者恼怒,任何消极的情绪不存在于她那儿,她的欲望向来是很直白的:“所以,做吗?我想要和你做,想要流汗,你也很想和我做吧,不然不会像一条狗一样追到酒吧,火急火燎地把我扯回家……你不想和我做吗?瞧瞧你,脸蛋都快要红透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也都快硬了吧。”
“……对啊。”
李裕安突然说。
谭冰宜意外地抬了抬眉。
下一秒,她的脖颈被李裕安轻松地扼住,他迫使她的下巴抬起来,和他压抑的视线吻合上。仔细看,仔细看他漆黑的瞳孔,其中翻涌着一些潮湿的阴云。李裕安通常不太具备攻击性。
但概率不是百分之百。
不会反抗的猎物很没意思,过度乖顺,被衔住颈上的皮肉也只会瑟瑟发抖的食草动物,很没意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慌乱四顾的,那些没有战意的,不是谭冰宜的猎物。李裕安能给她带来惊喜的原因是他没有屈服,他很坚韧的,被逼到绝路之后他也不会哭,而是奋力一击。
他吻上谭冰宜的嘴唇,带着撕咬,带着恨意,这份恨意是在爱欲之下涌动的更深层的东西,是冰层下渴望呼吸的鱼群,一点点冲撞着坚硬的冰面。谭冰宜张开嘴唇,任由李裕安疯狂地攫取她,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像看着冰层破裂,雪山缓慢地坍塌。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改变。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李裕安温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衣摆上,划动,撩开,大胆地抚玩,他在做撩拨她的事,意图也很明显。他今夜出人意料的主动,让谭冰宜短暂地措手不及,她尝试在亲吻之余抚摸李裕安的额发,却被他的手拨开。李裕安盯着她的神情有些诡异,她探究他在想什么,而他说——
“自己把腿张开。”
“什么?”谭冰宜明明听到了。
李裕安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自己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知道了。”谭冰宜说。李裕安为她做起前戏,手法略显粗糙,让她有些站不稳,她干脆攀在他的肩膀上,细细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李裕安偏头来吻她,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蹙起。
谭冰宜问:“你开始享受了吗?”
“享受什么?”
“和我做这件事。”
“……没什么好享受的。”李裕安被她舔住下唇,含糊着说,“我一直很享受,为什么不享受?”
谭冰宜低低地笑,“裕安呐。”
“嗯?”
“李裕安。”
“我弄得你不满意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一直叫我?”
“因为,”谭冰宜的喘息声变得沉重,细细的抽泣穿插着,仿佛操控着李裕安的指骨,那确实是操控人心的魔曲,让李裕安跟随着她而行动。他总是在做令谭冰宜满意的事,他告诉自己是因为谭冰宜太可恶了,他不得不那么做,但今夜他又做了令她满意的事,并不是在她的胁迫之下,而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她咬着他的耳朵,“今晚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讨我欢心吗?”
没什么可嘴硬的。
李裕安说:“……是的。”
“裕安呐,你真会、真会讨我的开心。”
喘成这样就别说话了,不知道很勾引人吗,李裕安闷着脑袋干事,半晌才回了句,“……嗯。”
裕安,裕安呐,谭冰宜动情地喊他,双手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磨着,撒娇的姿态,“要呀。”
“要什么?”
“要我们的小心肝裕安。”
汗毛倒竖,牙齿发酸,真有够腻歪的,但李裕安的心情莫名荡漾起来。谭冰宜的恶心,他也很受用,他发现只要抱着享受的心态,就不用考虑其他了。他的自尊太沉重,早该放下了。
装什么不爱她?
装什么一点儿也不在乎她?
李裕安,你到底在装什么啊?
谭冰宜抛出了这样的疑问,尽管她没有说,但她时时刻刻都在说。李裕安在装什么,他也不清楚,如果不装了的话会发生什么,真心被践踏,爱意被消遣,可现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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