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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崔景辞凭什么说记得。

    再次看到这封信,槐稚痛苦得皱了眉,又后悔又害怕,再抄起来,手也和当初一样是抖的,罚抄倒算不上多么严酷的惩罚,只实在是一种酷烈的心理折磨。

    槐稚抄得抓耳挠腮,神色复杂,那破了的地方她实在想不起来写的是什么了,只能照着记忆里面的内容在那瞎编。

    在槐稚埋头苦抄的时候,崔景辞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死死地盯着她看,槐稚抬头一看,和他对视到了一处,看他那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的样子,她马上又重新低了脑袋。

    崔景辞就是想看看她,看看她到底是以什么心理状态写下这封天怒人怨的信。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停了笔,槐稚抄完以后,真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一脑袋巴掌,她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得很,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写下了这种威胁崔景辞的话。

    她倒不后悔逃跑这件事,只后悔自己竟是一点退路都不曾留下。

    槐稚将东西拿到了崔景辞的面前,她说,“我,我抄完了。”

    崔景辞放下了手头的公务,漫不经心抬眼看了她一眼,槐稚马上将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

    崔景辞只是看了几眼,就淡声反问,“是这样写的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呢。”

    槐稚道:“我写的,我怎么可能还不记得。”

    这东西是她写的,崔景辞难道还能比她记得更清楚吗,除非他一字不落地记着,不然不能说这样的话。

    崔景辞淡淡道:“槐稚记性不太好,总是会忘记很多事,自己写的东西都记不得,那不是很正常吗。”

    槐稚险些破罐子破摔,怼他两句,可最后怕惹恼了他,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记不得了,那怎么办呢?

    崔景辞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末了道:“什么时候写对了,槐稚什么时候再走吧。”

    槐稚痛苦地抓了把头发,于是就坐在这里,走不掉了。

    最开始的她还会因为那信上的内容觉得有些羞愧,产生一些无法言明的苦痛,但抄得多了之后,已经开始心如止水,槐稚除了手累之外,再没任何多的感觉。

    在连续两次被崔景辞打回之后,槐稚也学会偷懒了,疑心这是崔景辞给她的惩罚,故意叫她抄东西借此来折磨她。

    她渐渐懈怠了起来,抄得慢了一些,抄着抄着脑袋都快枕到了桌上。

    崔景辞将她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却是冷嗤,只是两遍就嫌累了,当初又哪里来的胆子写下这样的东西。

    期间有人进来和崔景辞议事,不是江理,是另外一个有些面生的面孔。

    他们在说些公务上的事情,好像是崔景辞离京几日京城发生的事情,说来说去还是那军饷失窃一案。

    江硕汇报道:“如今郎中死了,线索是彻底断了,他没有亲人在世,就算是贪了二十万两银子也无从可去,总不能带去地府里花了,这人生性孤僻,在衙门里面没什么亲近的同僚,也不论说在外面交些什么朋友,那和他有过些往来的高家二爷也查过了,没能查出些东西。”

    眼看着这桩军饷失窃案就要成了悬案,人是抓到了,但那也只是人前几个凶手落网,那些久居人后之人,却仍是一无所踪。

    幕后凶手找不到,军饷也找不到,这不就是悬案吗。

    崔景辞道:“查高家人怕也是查不出什么了,他们定是谨慎再谨慎,不会露出马脚,但时间久了,怕是也有懈怠,继续让人跟,不要松懈,还有,那人生平往来,近三年发生的任何事,若能查到,全都查来给我。”

    那人既能替他们高家卖这样的命,定不会没有缘由。

    这二十万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胃口去吞,怎么着都得给他们打吐出来。

    手下应是,离开了这里。

    那人走后,这里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槐稚没忍住问道:“江理呢?”

    从前一直都是江理跟在崔景辞的身边,但是这次出来,怎么好像一直没看到他呢,江理和木绵的关系不错,槐稚在想,是不是她连累了木绵,连带着连累了江理

    崔景辞听到她问起江理,瞥了她一眼,冷声问道:“怎么,你很关心他吗?”

    啊?

    槐稚反应过后马上道:“没没有,就是见以往一直是他跟着你,这次没有跟你出来吗。”

    崔景辞放下了手上的笔,已经有人送午膳过来了,他一边净手,一边道:“木绵故意帮你逃跑,本来要受三十大板的,江理替她受了。”

    槐稚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一时之间很不是滋味,崔景辞还在道:“因为你的任性随便,木绵不知去向,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因为你,江理也永远不会再得到我的重用。”

    这话一出,槐稚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为痛苦,她低着脑袋,一下没了动作,整个人就那样僵死在了那。

    她本就该想到,木绵决定放她走会受惩罚的,可她不也是还是求她了吗。

    木绵心善帮了她,可最后却因她而受到这样的对待,若不是有江理帮她,她就直接没命了,而江理,因这件事和崔景辞出了嫌隙,只怕再也得不到崔景辞的信任。

    本是他们的恻隐之心,不料竟成今日之祸。

    崔景辞擦净了手指,就见槐稚低着脑袋,一幅看起来要哭的样子。

    只是为了那一点小事便疚心疾首,那当初为何又要如此无情地离去,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她会不知道吗,可是她还不是走了吗。

    崔景辞沉默了一会,而后问道:“不吃午膳是吗?用过了我不会再叫人送。”

    槐稚看向了崔景辞,大抵是因为羞愧难当,脸色惨白一片,听到崔景辞的话后,槐稚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同他一起用膳。

    槐稚低着头,闷闷地吃饭,吃到最后,胃里面都开始泛起了酸水。

    崔景辞无情地讥讽道:“槐稚,你现在这样,我可以理解为你在难过吗?可是,你难道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槐稚再也忍不住,被他说哭了,觉得他很讨厌,特别讨厌,她不说话,饭也再吃不下去了,哭着起了身,离开了饭桌这边,她想离开这里,可是门一开,就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崔景辞已经大步走到她的身后,一把将门关上。

    “抄完了吗?有让你走吗?”

    槐稚气得狠了,气自己,更气他,她生了脾气,想他打死她就打死她吧,这样子也太折磨人了!她恶狠狠地推了崔景辞一把,骂他,“都怪你,最开始也都怪你!你最先骗我,你最先在那里折磨我!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看吧。

    只是那么两句话,她就又原形毕露了。

    三句里面不离放过她。

    崔景辞抓着她的肩膀,却是恶劣地笑了笑,“那我做错了什么?我分明一直在对你好吧,说到底还不是槐稚自甘下贱呢?”

    好好的人上人不当,非要跑出去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他分明是那个救她的人,她反倒还要将他看做是害了她的凶手,恨不得逃离他。

    怪他,说起来还都是要怪他自己,一开始对她那么好干嘛啊。

    搞得槐稚只能享受他给她的温柔,可却不能接受他这个人,他那么喜欢她,可她到头来却要归咎于他天生的疯癫性格,觉得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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