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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尔来伶仃百春秋》23-30(第2/11页)
二指夹叶,口中念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在了陆不尽的脑门上!
“定!”
一声非常清脆的弹脑崩儿声后,陆不尽的脑门上被贴了张带金光的树叶,动作也霎时停下。
她的斧头才抽出来一半,脸上面目狰狞,杀气毕露,就这么戛然而止地定在这儿,像个过年辟邪的神像。
“得罪了。”春悯看着怒目圆睁的陆不尽,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咬死自己,长长叹了口,“想让您知晓这狂语仙君的事儿,这样是最快的了,不然您非得和我一路打到成大器家门口。”
洪禄大道上这会儿还没什么人,几片叶子孤单地在大道上滚动。
春悯的耳畔终于安静了些。
他点了片行云把这陆不尽往成大器家送,再想掏点香给自己和珠玉点片云来,却半天没掏出来。
他有些尴尬地抖了抖袖子,又把手抄进袖子,假装无事发生地清了清嗓子:“不远,我们走着去吧。”
珠玉目送着载着陆不尽飞远的那片云,须臾才收回视线道:“走着累。”
春悯没法,只能坦诚道:“要不您自己出钱,要不我驮着您去,反正我这兜里是干净了。”
珠玉不语,反倒是审视地看着春悯的肩背。
春悯悚然道:“等等,我只是开个玩笑,您听得出这只是个玩笑吧!”
珠玉看他慌乱的模样,笑道:“没劲。”
他说着没劲,可脸上明明是很有劲的样子。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愉悦,春悯衣襟上的蜘蛛又动了起来,他看也不敢看,只感到自己衣襟上有什么玩意儿在蠕动,忙道:“还有这小、小白?您赶紧给弄走,我真受不了蜘蛛,毛虫都可以,蜘蛛绝对不行。”
“害怕?”
“对。”
“我知道。”珠玉附身凑近,自下而上地打量着春悯。
春悯低头,便见这人的脸在那蜘蛛后面,像是一大一小两个毒物在审视着自己,那两片猩红的唇远看以为是涂了胭脂,近看才发现是本色,像是长年累月被血浸润的色泽,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美艳又危险。
“我知道你怕,才把小白放在你身上的。”
春悯无奈道:“我们之间有过节,还是您上头那位说了我什么坏话吗?”
“没什么,只是我一见你就觉得讨厌。”珠玉见春悯也没被吓得吱哇乱叫,意兴阑珊地移开了眼,慢慢直起身来,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转身走了,“约莫是上辈子有仇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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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见示伤微之敦诗晦叔三君子皆有深分因成是诗以寄》刘禹锡
第24章 千钧将一羽(六)
有没有仇且不论, 春悯这辈子就已跟许多人结了仇。
比如这位,比如被行云送去成大器家的那位,比如孤命真君, 比如鬼主青面, 还有许多春悯连脸都不记得的人。
其中还有许多人, 春悯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何讨厌自己, 哪怕当面问起来,对方也一副“血海深仇你敢说忘了”的愤怒模样瞧着自己,怒而拂袖,就留个气鼓鼓的背影给春悯,着实叫他摸不着头脑。
好在他心比较大, 好奇心也不重, 很快就抛诸脑后, 不然非得日日都缩在被窝里哭鼻子。
那珠玉似乎又不高兴了,一声不吭地在前面走得很快, 春悯不好触人霉头, 就远远地缀在后面。
不一会儿, 他又见那人停了下来,转身看自己。
他连忙停步, 举手示意自己会离得远远的。
珠玉的头略微一低,看着更生气了。
“那……我近点?”
春悯试探性地走近了两步,珠玉不动, 再走, 珠玉还是不动,终于快挨着人了, 珠玉才一甩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了。
春悯连忙跟上,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隔着一段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沉默地走了一路。
轻都内以法术分四季晨昏。正是午后,幻化的巨日当空,拖出两道人影落在宫墙上。春悯看着那两道影子,确实看不出半点异样,若非笃定此人是青面派来的,着实难以分辨其真身。
鬼分四境,虚实境,人语境,化形境,画皮境。是祟物中怨气最深,也最强的一类,哪怕只是虚实境的鬼,和其他祟物的二三境一对一打起来也难分胜负。
但是相对的,对于鬼来说,拥有实体是非常困难的,哪怕它们有人智,却因化形困难,又极难抑制住杀意,鲜少有鬼能混进人群中,更别说混进仙京了。
这珠玉的境界,怕是同青面一般,已有画皮境了。可这两人的个性,又是如何能相处——
就在春悯思绪渐远时,前方的珠玉忽然开口:“你觉得我是鬼主青面派来的。”
春悯一顿,抬头便见已到了成大器家门口,顺嘴答道:“不错。”
“你不曾见过青面的本相。”珠玉说,“为何不觉得我就是青面?”
春悯苦笑:“当年青面与我分别时说过,此生再不要见我。他如今已是鬼蜮的鬼主,日理万机忙得很,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已算不易,怎可能亲自来天上见我?”
珠玉摇扇道:“厉鬼最是喜怒无常,你又怎知他不会食言而肥。”
“我是个什么东西?”春悯不以为意地笑笑,伸手推开了院门,“值得他食言而肥?”
话音一落,珠玉面色骤变,还未待他开口,院落里却传来一声尖锐的悲鸣!
两人神色一凛,快步踏入,却见院中三镜仙手牵着手,将陆不尽围在中间。
罡风阵阵,周遭的碎石落叶盘旋飞天,似龙吸水般朝着天际而去。缸中饮露带着那条肥鱼也早就上去了,肥鱼空游若无所依,身法敏捷地在被卷入的瓦片间腾挪跳跃。
陆不尽的定身咒已解,却仍旧一动不动,只是捂耳蹲地,嘴里嘶吼着,声似鬼蜮最深处的峡谷鸣啸,磅礴的法力不知所措地外放,带着滔天的怨憎与悲切在这一座小院里横冲直撞。
“你说谎!”陆不尽惨叫,“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
三镜仙已入定,手牵着手,三双眼中无瞳有镜,它们元神在陆不尽的灵台之中“述案”,既将所录案件原原本本地在对方灵台内重现。
在“述案”结束之前,它们会始终保持现在的模样,哪怕周遭天裂地变,将案子的头尾原原本本地传达出去之前,本相神形俱灭它们都不会动一下。
且此术无法作假,哪怕是三镜仙自己也不能动手脚。春悯知道陆不尽信不过自己,也不相信和自己交好的成大器,所以才假借三镜仙之手,通过无法作假的述案将此事告知她。
可没想到,陆不尽竟然会失控至此!
“这会儿倒是闭上眼了。”珠玉在这铺天盖地的灵压下也毫无异状,还在说风凉话,“方才眼不还瞪得挺大的吗。”
春悯一掌拍树,簌簌而下的绿叶在他面前首尾相接,随即迅速冲向三镜仙,在三人的头顶急旋,笼出一钟形的金光罩,以免三镜仙被陆不尽的灵力所伤。
“您这儿可有什么清心静气的法子?”春悯看着陆不尽犯难道,“她这样乱用法力,一会儿就该力竭晕过去了。”
珠玉说:“那不挺好的。”
春悯一愣,随即想想,好像还真是。
珠玉斜眼又说:“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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