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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尔来伶仃百春秋》40-50(第10/15页)
须臾看了看秦闯和秦生,慢慢点了点头。
秦生开口道:“其实我们也不清楚。”
齐居贤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你们不清楚?”他指了指秋随荆血肉模糊的手,“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将远道而来的客人弄成这般模样?”
秦闯嗤道:“那是他自己弄的。”
“哥哥!”秦生不赞同地叫了一声,随即道,“实在是事发突然,祖奶奶很久之前就不太能说清楚话了,所以我们对她说的话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她无论如何也想在这里给你们算一卦。”
“这是为何?”
秦生咽了口唾沫:“自倏山仙临世以来,诸位可有给自己算过命?”
“我的生辰八字如何会轻易透露给旁人?”齐居贤说,“莫说倏山仙临世,自我百日之后,便无人给我算过命。”
“你们呢?”秦闯斜眼看向秋随荆和姜荏,“算过没?”
姜荏说:“离开宗门之前算过,但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秋随荆也摇摇头。
秦闯见缝插针地阴阳怪气:“怎么,你的生辰八字也跟皇子般要紧,不让人知道?”
秋随荆敛下眼来:“孤儿出身,不知生辰。”
众人纷纷向秦闯投去谴责的目光。
“——啧,没算过就没算过嘛,能怎么样。”秦闯不爽地蹬直了腿,复看向姜荏,“你说你算不出所以然来,是不是?”
姜荏点头。
“那就是了,不光是你,我们也算不出来。”秦闯说,“因为我们的因果与中青城里的那一位绑着了,可三始神是无因无果的神,所以把我们的因果也吞了,自打祂下凡以来,我们这些人便都算不了命了。”
秋随荆余光扫过颓唐枯坐的老长老:“那这活麟卦是怎么算出来的?”
“活麟卦的鳞是生山仙的鳞片。”秦生说,“除却三始神的因果,它能算出任何人的命途,只是这术只有秦家人能用,而且会吸食施术人的岁寿,寻常是不会用的。”
“方才的天雷又是什么?”
“测算与倏山仙相关的因果本就是禁忌,哪怕不是直接算,也是要遭天谴的。”秦闯伸手指向那平台上的蛇蜕,“只有在生山仙的蛇蜕周遭,叫天道混淆老长老和生山仙,才能瞒住这一会儿。可警示的天雷已找了过来,想必是已经被发现了——活该你们乱挣扎。”
齐居贤皱眉道:“为何不提前说清楚?”
“天道无处不在,在外头说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能——”
“可是说到底。”秋随荆打断道,“你们也不知道这位老长老为何忽然要算我们的命。”
焦黑的地面飘出缕缕青烟,洞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衬着洞内愈发安静,那些铃铛再度归于平静,仿佛刚才一瞬的喧闹不过是某种回光返照。
一位长老叹气:“老长老多年之前便已有些神志不清,生山仙的庇佑也在慢慢地往秦生身上显现。秦生在数月前忽然说生山仙已死,也是从那天开始,老长老便日日抱着那活麟卦。”
另有人补充道:“你们来的头一天,她便一直反反复复地说要推你们的命盘,我们做晚辈的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设下此局,将你们诱至祭坛边。”
齐居贤仍然不赞同道:“尊师敬长本无错处,可为了一个老者的糊涂话便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荒谬!”
“糊涂话?”秦闯骤然瞪大了眼,起身道,“你知道老长老迄今为止主动要推命盘时都出了什么事吗?如果不是老长老的测算,当年十方圣者怎能提前知道虚邙河的水妖大乱?鬼蜮百年来四次大举入侵,全赖老长老的推算才得以提前防备,不至于生灵涂炭!没有我秦家,你齐家至今还被那魔修帝师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把那姓春的送走的主意,还不是我们家给的!”
他说得掷地有声,字句落地有如瓷器砰裂。
秋随荆蕴养着伤口的灵力流转一滞,静默半晌,头没有动,独独眼珠转了过来:“你方才说什么?”
齐居贤也怔在了原地:“你说——”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洞外传来一声灵力充沛,底蕴殷实的长啸,似自千里之外而来,却又像在耳边炸响。
“渡生宗出事了!”陆不苦的声音几乎要震碎整个山洞,“快来人!”
姜荏捂住了脸,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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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道?
雨腥味儿太大,以至于春悯过了许久才嗅到那一点在雨中弥漫的烟味。
着火了?
他回头看去,密林中浓烟滚滚袭来,瓢盆大雨冲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却仍旧能隐隐瞧见密林深处的微光,春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渡生宗竟置身一片火海之中!
春悯一时甚至无从去揣测为何会起火。
一炷香之前,他才让李十五回了渡生宗。
“怎么起火了?”陆不尽也闻着了味儿,回头一看,登时大叫,“那小子回去烧屋子了?”
他们几个在找下山的办法,已经在这片兜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会儿人都是散了,只有春悯和陆不尽又碰到了一块,陆不尽脾气大,春悯脾气好,待一块儿倒也不吵架,没想这才安静了一会儿,一回头却见到整个渡生宗都烧了起来!
春悯回身往山上跑,才跑出两步,却听陆不尽诧异道:“你去那边干什么?”
春悯说:“救人。”
“救什么人?”陆不尽纳闷,“那个小哑巴?他境界可比你高,而且只是走水而已,他一个苞胎境,就算是睡死了梦游也能出来,你操什么心?还是快点找办法过去见我姐姐的好。”
这话其实不错。可他们这些人在门派之中,向来将李十五视作家里的幼弟,而非苞胎境的修士,且这火起的不寻常,春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见他面带犹豫,陆不尽耸耸肩道:“算了,你想去就去呗,反正你一个破土境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横竖都没什么用,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说得没恶意,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春悯却在原地愣住,一种近乎陌生的情绪浮上他心头。
“干什么这么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的很……”春悯说着,眼睛忽然睁大,眼角浮起笑意,那莫名的情绪倏忽间便不见了,“他们回来了。”
数十道人影自天际和林中飞来,似一张叫人安心的罗网般朝他们落下。飞得最急最快的那道黑色人影俨然是秋随荆,几乎是从剑上笔直地摔在他面前。
春悯正要伸手,秋随荆已然平稳地落地,起身骤然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触感诡异,甚至有着似骨头的硬度,春悯低头一看,才发现秋随荆那只手的掌心血肉模糊,甚至隐隐能见到骨头。
“你的手——”
“师兄呢?”秋随荆像是忽然感觉不到疼痛,紧紧握着春悯,脸色惨白道,“李十五人呢?”
春悯一愣,随即连忙道:“他在渡生宗里——”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手上一松,不过一个眨眼,秋随荆已错身过去,他连片衣角都没抓住。
等春悯回到的时候,火早就已经灭了。渡生宗里破破烂烂的,李十五正竭尽全力撇清自己跟这场火的关系。
“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李十五着急道,“我、我可以发誓!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动过蜡烛,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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