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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穿进耽美文变女炮灰》90-100(第8/12页)
推门遂进,她看见蓟雪樵又在描眉画眉。
纪幼幼平静的走了进来,怂了怂眼皮,问他:“怎么大晚上的还在梳妆?”
蓟雪樵并不理会她。
纪幼幼叹了口气,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蓟雪樵却发了话:“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在佳人怀中温存,怎的来我这贱地?”
“怎么?不欢迎本小姐?”纪幼幼努了努嘴。她今晚不想惯着任何人。
蓟雪樵微微一笑,做这行,最会察言观色,他噤声静默。
二人有身份隔阂,戏子与倦客,可纪幼幼天生无拘无束,没规矩惯了,她双手枕着头,顺势而为的躺在了蓟雪樵的金丝楠木雕花的床上。
她倒不客气。
蓟雪樵呼了口气,似是无奈,抬腿欲走。
纪幼幼不乐意了:“去哪?”蓟雪樵回她:“你刚不还问我怎么现下梳妆?今儿有夜戏。”
“不许去,后三天你的钱我一块给了,陪我说说话。”
蓟雪樵走过去,搬了个小凳在旁边坐下,淡淡问她:“说什么?”
“你是不是男狐狸精变得?”纪幼幼乐呵呵的打趣他。
“你怎么知道的?”蓟雪樵佯装一脸惊愕,“我的伎俩就这么容易被识破?”
纪幼幼醒了醒神,眉眼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那是纯正勾引女人的眼神,和青楼戏院里的不同,这是发自真诚的纯情和深情,就像给女人一个没有鱼饵的鱼钩。女人们总是耐不住寂寞诱惑,被他蛊惑。
纪幼幼知道,这就是他的手段。明白事理,又会勾引女人,不会做过火的事,难怪能成为头牌。
两人相视一笑,都笑对方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伪装玩心机。还装上纯情了?
蓟雪樵撑着胳膊,饶有玩味的看着她:“纪老板,春宵一刻值千金。没有千金,今晚我就不陪了。”
纪幼幼指着他,摇了摇头:“你呀你,真当我冤大头么?自从认识你蓟头牌以来,什么奇珍异宝,金子银子,我不是流水一样的给你?我不怕我纪家要被你掏空,只是我很好奇,你蓟老板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说到这,蓟雪樵脸色难看了一瞬,又转而晴朗。
蓟雪樵眯眯眼笑:“那肯定是花了啊,纪老板不知道,表子无情戏子无义,我们这种最低贱的人儿,肯定是钱多好傍身。纪老板既然消受不起,那还有其他人消受。”
纪幼幼不知道怎得,她对男人一向没耐心,只是蓟雪樵身上真有魔力,脸好看,人脾性又好,什么似乎都懂,她感觉他生来应该是王侯将相,世家大族的人,怎么会沦落风尘?可悲又可叹他。
纪幼幼虽然觉得吃瘪,蓟雪樵又掏她的钱,可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值了。
纪幼幼抿了抿唇:“需要多少钱,一会从我账上记。”
蓟雪樵又反悔了:“纪老板怕是要失望了,今晚,就是玉帝真人来了,我也陪不了您。”
说罢,蓟雪樵抬腿就走。
纪幼幼又好奇又气愤,这男人逗她玩吗?她真想把他抓过来,狠狠的扒了他的衣服,让他……
让他像个丑角给她跳舞看。
纪幼幼其实没什么太荒谬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甚至玉泫鹤怎么来的孩子,她都是朦朦胧胧的记忆,好像她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一样,包括她的出身,她的经历,她的一切。
每当她想回想,思考的时候,她的识海,都是一片空白。
纪幼幼就一个人安静在蓟雪樵的伶房待着,过了一个时辰,人还没回来,按理来说,这个时辰,已经是散场了。
他去哪了?
纪幼幼出门寻他,刚踏出房门,她就打了个冷颤,刚刚酒意上头,还不觉着冷,现下更深露重,她觉得深夜缭乱孤寂,更加添一丝寒意。
她的大红嫁衣只脱了外层,内里的锦缎衣裳还是艳红耀眼。
她大红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沾了一层薄薄的冷意,那是戏院里恩客散去的无情。她一身刺目的红倒是与喧闹之后只剩寥汀孤寂的戏院格格不入。
戏楼里掌灯的火悉数灭了,只剩下昏黄的灯笼孤零零的摇晃,将她的影子拉的狭长。
楼里只剩下收拾残局的杂役们劳作,并没有蓟雪樵的身影。
不过,纪幼幼从杂役中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谢凛。
纪幼幼还记得上次的事,想着上前收拾一下这个臭小子,没想到,谢凛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远远瞧着,蓟雪樵也在门口。
她正打算上前叫住蓟雪樵,可二人动作迅速,似乎早有打算深夜出走。
因为纪幼幼看见谢凛和蓟雪樵说了两句话后,蓟雪樵深色匆匆,急迫的上了身后的那顶轿子,而谢凛也翻身上马,驾车行驶于黑夜之中。
纪幼幼纳闷二人深夜动作如此迅速,而且已到三更,二人去哪?
纪幼幼好奇,也在猜想,莫不是这个蓟雪樵天天花她的钱,不让她碰,还在外面养女人。
纪幼幼怒火中烧,加上今晚又是新婚夜被打搅,她阴阴的朝门口的家仆们低吼:“快!备轿,给我追!”
她要亲自去抓奸。让蓟雪樵把钱都给她吐出来!-
街边店铺无一开门,只余月色,清冷银辉。夜色更凉,纪幼幼冷的蜷缩在轿中,脸色还不太好看,红嫁衣在她身上,像个女鬼。
不知追到了哪,她只觉得鼻息间有枯草和潮湿的气息。让她更加烦躁。
她刚想问一嘴,只听轿外家仆低声道:“妻主?他们停了轿,下来走了,前面是个窄巷。”
纪幼幼搓了搓胳膊,掀开了轿帘,她想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穷地儿?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脏乱的窄路,地上泥泞,还有灰土,不似城里的青石板路。会把她金线绣的衣裙和鞋袜弄脏。
可是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用蚊子声音朝家仆吩咐道:“我去追,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她提起裙子,小心翼翼,一脚一个坑的踩进了巷子里。
她悄悄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夜色很好的掩盖了她,她的鞋又柔软,几乎没什么声响,她很好的潜伏在二人身后。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巷口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
一座低矮的院落坐落于窄巷尽头,院墙斑驳脱落,墙根处处长满青苔,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板,借着月色朦朦胧胧可以看清二字是“善堂”。
纪幼幼捂着嘴,屏住呼吸,她藏在拐角,悄悄的盯着院子里的蓟雪樵。
只见蓟雪樵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里面熟睡的人,一进院子,他周身那层疏离冷硬的外壳瞬间碎得彻底,眉眼间的冰霜尽数融化,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温情,连脚步都放得更缓,生怕踏碎了这份安宁。
如她所料,蓟雪樵确实养女人了。
不过,养得是一群年龄只有七八岁个个身有残疾的女孩。
纪幼幼恍然大悟,原来他要这么多钱,是要养这些孩子们。
院子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椅,七八个衣衫朴素、面黄肌瘦的孩子正围坐在一处,小脑袋耷拉着,显然是熬了许久的夜。
瞧见蓟雪樵进来,原本昏昏欲睡的孩子们瞬间精神起来,纷纷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眼里闪着纯粹的欢喜光芒,脆生生的童音打破寂静:“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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