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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一样的喜欢。是真正爱上他了,因为她和他,真的很像。

    纪幼幼喉头一酸:“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你丢下我,恐怕会好些。”她举起手,在空中胡乱抓舞,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蓟雪樵立刻会意,抓住了她的手,道:“我在。”蓟雪樵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什么傻话,等我。”

    他腿脚不方便,走路也一高一低,一瘸一拐,看着心酸,可他想,幸好纪幼幼看不见他这幅模样。

    从暗巷走出来都费了他不少力气。

    阳光也是那么好,好的那么刺眼,他下意识的缩了缩头,佝了佝背,他知道他的脸和蓟雪樵一模一样,不能被发现,而且他脸上的疤痕,从眼睑到下巴,丑陋不堪,他曾经那么光彩熠熠的人,现在自卑如泥。

    他佝偻着,靠着路边,捂着脸,一步一步的往清谈会走去,他不用问路,他千年前就对这里的路烂熟于心。

    他腿脚不便,走两步歇两步,走两步摔两步的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清谈会。

    作者有话说:后面虐男(每一张都强调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别看)

    第106章 最恨曾经最恨的

    清谈会。原本是贵族活动,以修辞化论辩为形式。

    常以麈尾为道具,双方围绕《周易》《老子》《庄子》进行义理阐发品评、名教与自然之辨、言意之辨。

    后来,战国分裂,贵族成了更高阶的存在,为了和平民区别开,彰显身份,贵族们已经不再开展清谈。反而是让门客和纵横家进行清谈辩论对决。

    门客和纵横家们开展清谈更能积累人气,名声和名望,也有机会让君主更加赏识。

    齐国上京的朱雀大街正逢午市,车水马龙,酒旗翻卷。

    暮春日光下,一派盛世繁景。

    街头阵阵喧嚷,原本往来如梭的商贾、提篮采买的妇人、挎剑游街的游侠,皆如潮水般往街心涌去,层层叠叠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枝头麻雀都惊得振翅,偷偷窥看。

    围在圈中几人,皆是纵横家装束,风骨迥异。

    本次清谈会由齐国的司马大夫做裁判。

    司马大夫见时候差不多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开始,下面的人瞬间安静。

    樊墨玺一身灰玄深衣束得紧挺,腰悬墨玉珮,眼瞳深如寒潭,他美的妖异诡谲。

    他坐在雕花椅上,旁边还有美艳婢女为他打伞扇扇。

    樊墨玺纵欲,身体力行,他常年服用五石散,皮肤白皙的吓人,慵慵懒懒伸了个懒腰,慢吞吞起身道:“我樊墨玺有话直说,诸位齐都父老,人性本恶。人生俱来便有贪嗔痴欲,爱财、贪生、慕权、妒能,皆是本心。”

    樊墨玺勾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他看着蓟雪樵,似乎意有所指:“若一味压抑,反成祸端。”

    樊墨玺口中的祸端,自然是‘蓟雪樵’了。

    樊墨玺继续道:“依我看,唯有放大,人之欲望,以欲驱人,以利导之。农夫方肯勤耕,工匠方肯精技,士卒方敢死战,邦国方能在这乱世中强兵拓土,雄霸天下。”

    他话音落,指尖轻叩腰间玉珮,字字铿锵:“所谓善,不过是欲望未得满足时的伪饰;所谓恶,才是刻在骨血里的本真。顺欲则昌,抑欲则亡。”

    百姓中顿时炸开低语,有商贩点头称是,暗忖逐利本就是生存之道;亦有老妇蹙眉,觉得这言论太过凌厉,听得心头发紧。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表示支持。

    对立面的蓟雪樵静静伫立。

    ‘蓟雪樵’虽着麻衣,可不知为什么粗布的麻衣在他身上竟衣袂轻扬。

    他鬓角微霜,面容温雅如璞玉,眼神澄澈却藏着坚定,周身无半分戾气,唯有温润正气。像是天上派来的圣洁圣父。

    ‘蓟雪樵’莞尔一笑,对樊墨玺包容道:“你的言之凿凿说完了吗?我可以开始了吗?”

    ‘蓟雪樵’为齐国人,在齐国位纵横家,底下的百姓自然爱戴他。见‘蓟雪樵’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又谦逊有礼,底下的百姓不由得赞叹:蓟先生,还怪有礼貌的。

    樊墨玺倒是犯了一个白眼,嘴里嘀咕了一声:“死装。”

    ‘蓟雪樵’向着樊墨玺和司马大夫,和底下的百姓行了个揖礼。

    他如月如松,走到正中,声音清和却字字清晰,穿透嘈杂:“樊兄此言,差矣。”

    转而,他的声音柔软至水,向底下百姓宣道:“人生而向善,如流水向下,草木向阳。恻隐之心、羞恶之心,皆是天性,见孺子坠井,人皆有救之念;见老弱困顿,人皆有怜之思,这便是本善。”

    ‘蓟雪樵’抬眼望向围观众人,目光扫过稚童、老者、农人。他叹了口气,他怜悯众生。

    ‘蓟雪樵’语气温厚却掷地有声:“乱世之弊,非在欲望被抑,而在善念被蔽、恶行无束。故需以大爱包容善根,滋养人心;更需以严法为尺,匡正恶行,遏恶扬善,使百姓知敬畏、守分寸,邦国方能长治久安,百姓方能安居乐业。法为外束,善为根本,法为屏障,方是治世正道。”

    “荒谬,‘蓟雪樵’你放屁!”

    樊墨玺厉声打断,灰色衣袍因怒意微扬,“大爱能饱腹?善念能御敌?诸侯争霸,弱肉强食,你以善待人,敌国以刀相向!唯有放纵欲望,激发人心之强,方能立于不败!”

    “以恶制恶,终成乱源;以善立心,以法止恶,方得长久。”‘蓟雪樵’不卑不亢,声音愈发沉稳。

    一黑一白,一冷一温,一个纵恶逐欲,一个善法兼修。

    围观百姓听得入迷,虽偶尔有交谈,但还是屏气凝神的静静倾听。

    唯有底下的蓟雪樵一人焦躁不安,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现在成了最卑微的乞丐,最不耻的蝼蚁,身上还有残缺,他连人群都挤不过,怎么接近台上那个天人之姿的‘蓟雪樵’?

    真成了最底层人的时候,蓟雪樵才觉得樊墨玺和曾经的自己,在上面说的话都是放屁。

    而且还是放狗屁。

    他现在只担心纪幼幼和他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真正的底层只在意吃不吃饱,穿不穿暖,什么善恶法度,怎么可能考虑那么多……

    他身子薄弱,灰头土脸,甚至脸上骇人的疤痕,怎么可能是台上那个众星捧月的存在。

    他和他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

    他要想个办法突出重围,让台上的‘蓟雪樵’注意到他。

    蓟雪樵明白,现在只能当众出丑,哗众取宠,才能引人注目。

    蓟雪樵想扯着嗓子喊,可几日的水米不进,他的嗓子干涸肿痛,甚至由丹田喉头发力的力气也没有,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坏掉卡轴的风车。

    他……有些退缩了,台上的那个‘蓟雪樵’像是天上明月,温润如玉,玉寥仙资。他和他,天壤之别。

    他现在怎么如此自卑了?

    他不是这样容易放弃的人啊,所有人等着他来救,幼幼……幼幼也在饿着肚子等他。

    对,幼幼,他现在和幼幼都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了。幼幼是他最聪明最温柔的徒弟了,幼幼笑起来和春花一样,最好看了。为了幼幼,为了天下人,他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他可是曾经的王,曾经在天道手下把所有人就回来的蓟雪樵。

    人群拥挤,他快透不过气,幸好这些人全然只顾蓟雪樵和樊墨玺,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他费力的手脚并用的拱了出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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