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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70-80(第13/14页)
昭临默默颔首,反手将她搂紧:“姐姐, 我来时他已离开此处。你不必害怕, 他不会再出现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沈偲这才卸下心防, 放声大哭起来。
昭临在旁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除了抱紧她亦不知如何是好,只觉现在说什么话都是徒劳,伤害已然发生,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束手无策、肝肠寸断。
沈偲哭累了,终于平静下来,她抽泣道:“方才, 方才我、我与陛下……”
昭临立即打断她:“姐姐,你不必再想了, 尽快忘了这些事。”
就像他当年险些命丧父手,昭临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此事。他只把那件事当做白日噩梦渐渐淡忘。只有这样, 他才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做那个人的太子和儿子。
此刻他亦不想知道个中详情, 他只知道他极爱沈偲, 沈偲亦爱他,就够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你已委身于他, 我绝不会放弃你, 你不要指望离开我。”
沈偲眼中噙满泪水:“不是, 昭临,那件事并没有发生。”
她也不知为何急于说给他听,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纠缠, 这分明是难以启齿的。
可她必须告诉他,她一字一句道:“你相信我,我没有侍奉陛下。”
昭临迟疑道:“姐姐,你是说,你们没有……他没有伤害你?”
沈偲拼命点头:“起初他是打算那样做。”
“我也以为自己逃不了这一劫。”
“可我想到你了。”
“我想要拼力一试。”
无论成或不成,至少她曾拼尽全力-
当时元熙帝已将她按倒在地,即将解开她的衣襟。沈偲也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了惊人的胆识。
她冷静地推开元熙帝的手,语带幽怨道:“不,陛下,您不可在此疼爱这女子。”
“此处,是陛下与容儿相知相许的秘境,您怎可在此宠幸旁人?”
元熙帝闻言愣在当场。
沈偲反问:“您难道已不在意容儿了吗?”
“还是说,您早已忘了容儿?”
她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当初是您先说喜欢容儿的,容儿背着皇后娘娘与您私会,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您却忘了容儿,与旁的女子在此恩爱甜蜜……”
沈偲回想元熙帝讲述的关于“容儿”的往事,掺杂自己的理解,假假真真,编出了一番说辞。
姨母说过,对待元熙帝,虚与委蛇也是种行之有效的法子,沈偲决意对他虚与委蛇。
果然,元熙帝惊疑万分道:“容儿,真的是你?你此刻在、在她身上?”
沈偲微微点头:“为了陛下,容儿并未转世轮回,容儿一直留在此处等待陛下。”
“终于……让容儿等来了陛下。”
元熙帝叹:“朕确实已有三年未来此,此地是朕初次宠幸你的地方,亦是朕的伤心地。”
他又问:“容儿,你可怪罪朕?朕食言了,朕并未护住你。”
从来喜新厌旧的元熙帝,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愧意。
沈偲轻声道:“容儿不怪陛下,容儿只怪自己当日口是心非气走了陛下。”
“口是心非?”
“容儿真心喜欢陛下,可是容儿不过一介宫女,容儿不敢奢求留在陛下身边。”
“是,你从来便是如此,不敢接受朕的心意……是朕对不住你。”
元熙帝最终披衣起身:“朕答应你,朕不会在此幸她。”
沈偲趁机道:“陛下,您赶紧离开此处。此女被我附身,阴气极重,恐有损龙体。”
元熙帝一听这话,立即推门而出-
听了沈偲的话,昭临终于放下心来,他久久凝视沈偲,倾慕中多了几分敬佩:“姐姐,这一回,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沈偲摇头:“我倒觉得,是那位容儿姑娘救了我。”
“我借用她的身份,还编出那套谎话哄骗陛下,我骗陛下容儿姑娘爱慕他,陛下由此深信不疑,这才放过我。”
“难怪。”昭临道:“我在门口撞见袁裕时,他竟在笑。可笑,他竟真以为盏容会喜欢他。”
他现在连父皇两字都说不出口。
“盏容?这是那位容儿姑娘的名字?”
“正是。”昭临道:“盏容是母后身边的宫女,七岁时便被卖进王府,因性情敦厚又生得美丽,深得母后信赖。”
“后来,母后成了皇后,将她提拔为大宫女,许是在那时,父皇便注意到了她。”
“她死前曾为自己辩解,她是被迫的,可母后压根不信。”
“我亲眼看着她被盛怒的母后下令勒死。”
沈偲叹息:“这世间对女子的误解太深,就连女子,亦会误解女子。似乎只要对面是有权有势的男子,身份低微的女子便会必然生出思慕之心和攀附之意。皇后娘娘会误解盏容,也是如此。”
“如果陛下的话是真的,我想,盏容确是被迫的。你可知,她在最后一次侍寝时曾对陛下说,她不喜欢陛下,她也不愿与陛下维系那种关系。我真佩服她,她说出了身份低微的女子不敢说或压根没想到的话。”
昭临道:“其实盏容一直在读书识字。我幼时习字的废纸,她曾好好收起来拿去临摹,她那一手字,与我的有几分相似。”
沈偲心有所动:“那位带你来此的宫女,便是盏容吧?”
“正是她。”
沈偲心道,说不定盏容拒绝元熙帝,也有太子的缘由,可惜伊人已逝,她也只能从旁人的转述中依稀窥见盏容的内心-
昭临亲自送沈偲回了长春宫,叮嘱道:“好好睡一晚,明早醒来,姐姐的所有烦忧都会消失。”
沈偲勉强笑了笑:“希望如此。”
今日是避开了元熙帝,明日呢,后日呢?
她也没有问昭临有关元熙帝曾试图掐死他的事,今夜发生了太多事,不是一个好时机。何况,经过今晚,她也知道昭临与元熙帝之间并非寻常父慈子孝的关系,生在帝王家,血脉夹杂了权力斗争,于是父不父、子不子,一切寻常关系都变得扭曲无比。
她只是由衷地心疼昭临。
送沈偲回宫后,昭临随即去了宜心殿,此时天已蒙蒙亮,东方初现鱼肚白。
与往日不同,宜心殿已全换成了他的人。他一路匆匆而过,守卫们纷纷跪下叩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更为忠诚。
他们知道,“殿下”实际上已成了“陛下”。
正殿大门轰然开启。
袁裕瘫坐在龙椅之上,他已彻底酒醒,他面前的御案正中是摊开的《禅位太子诏》,由大学士亲笔所写,由曹顺德亲手呈递。
这些被他视为心腹的臣子和奴才,原来早就是太子的人。
见昭临信步入内,他愣了愣,随即大声怒斥:“大胆逆子,你胆敢篡位!”
昭临端端站在他面前,不跪不拜:“错,不是我篡位,而是您禅位。”
“元熙帝袁裕,自知德不配位庸碌无为,于元熙六年五月初六,禅位太子昭临。”
袁裕怒道:“朕不会如你所愿,你休想朕答应禅位。”
昭临淡淡道:“父皇,大势已去。若您不愿禅位,明日文武百官会在早朝之时跪求您禅位。”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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