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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欺她》100-110(第2/12页)
:“里面我就不便进去了,今日我不会过量饮酒,你放心好了。”
他垂眸看她红润润的唇:“今晚我就宿在乐意轩,你晚些时候过来……”
沈偲吞吞吐吐:“昨晚才……”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怎可混为一谈。”昭临到底还是被她一脸愁苦给逗笑了:“好了,今晚不会……就躺在一起,说会儿贴己话。”
他其实有许许多多话想要问她,关于崔世君,关于未婚妻,关于她的过去。
他虽不信崔世君的胡言,可他也想知道,在沈偲心里,他究竟排第几?
他自然希望他是她的全部。可沈偲关心的人太多,她的父母小弟丫鬟,她的姨母表妹,以及小山、太后、孙雪宁、慈延宫的嬷嬷们……
她心里装了好多人,满满当当的,恐怕留给他的位置,只有巴掌大小。
不像他,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那好,我来便是。”
沈偲松了口气,第三次郑重其事道:“我也正好过来验看一番,你是否饮酒过量。”
昭临无奈:“你要是放心不下就早些过来,我们一齐招待堂兄,届时我正式将你介绍给堂兄,告诉他,你便是我要娶的人,可好?”
“不可不可……”沈偲急忙摇头道:“你这样说出去就太没规矩了,我不答应,你不许胡说!”
“迟早的事,怎叫胡说。”
“总之,不许说,否则我今晚就不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从昭临手里接过布料,径直走进后院。
嘴上虽“威胁”他不来,可心里却寻思着今晚去时顺带把尺子带上,为他量量尺寸,这两匹布料,刚好可以为他做两身衣衫。
打定主意,沈偲又回头,打算如往常那般目送昭临离开——她时常这么做,总觉得看着他离开,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哪知一回头,昭临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她突然止步回头,他也没说话,只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进去。
昭临,他今日怎么了,怎么有点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崔世君基本退出正文剧情了,想了好久还是不忍心让他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就此打住。
第102章 相中
永徽与驸马自愿和离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懿安太后和许皇后耳中。
懿安太后这边由昭临亲自禀告, 昭临隐瞒了崔世君与沈偲的旧事,只说崔世君壮志未酬,宁愿舍去这驸马头衔, 一心一意为国效力。永徽胸襟宽广,亦愿成全崔世君。
懿安太后听后叹道:“为免外戚干政, 驸马不得入仕是我朝惯例,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只是没想到永徽竟有这等气魄, 我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昭临道:“她虽然向来任性, 这一回慷慨放手,足见她对崔世君情深义重。”
懿安太后道:“虽说世间难得两全法,不过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若是真心喜欢,没这一纸婚书又如何, 她二人照样可以私底下过日子嘛。”
昭临一滞:“皇祖母,您真是……有大智慧。”
懿安太后笑:“你是说我离经叛道吧。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 很多事都看得开了——尤其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有的人或许起初如火般炽热, 要不了几年就淡了, 再过几年, 彻底熄了……这些是人之常情,怨不得谁。”
“那皇祖母可曾见到过至死不渝的情意。”
“……也有。”懿安太后收起笑容:“不过那样的情意太过浓烈, 反而毁了两人的一生。”
“所以永徽愿意放手, 反而是件好事, 生在天家,最不需要的便是痴情种。”
懿安太后盯着昭临,意味深长道-
与此同时, 许皇后也从永徽口中得知她欲与驸马和离。
许皇后难以置信:“昭临要你与崔世君和离?!”
“——只是如此吗?”
她的追问便卡在喉咙里——那么沈偲呢?难道崔世君没有说出沈偲?还是说,昭临压根就没有发现她与崔世君的私情?昭临若是知道沈偲与另一个男子有纠葛,总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此事吧。
她一时之间心绪烦乱,又听永徽流泪道:“母后,昭临给了驸马两条路,他宁愿和离,也不愿做我的驸马……”
“他已亲口对我承认,他娶我并非出自真心,既如此,我又何必再强留他在身边……”
永徽起初也不愿接受,可当她见到崔世君脸上疼惜、愧疚却又如释重负的表情后,她渐渐明白了,即便能够依靠权力留住了这桩婚事,可她留不住崔世君的心。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许皇后暂且放下沈偲,转而心疼道:“傻孩子,可你已有了驸马的骨肉啊,你就没告诉他这件事?你若告诉他,以崔世君的性子,他定不会与你和离。”
“要知道,骨肉是拴住夫君最好的法子。”
永徽今早进宫时,许皇后见她脸色不好,特意传御医为她诊脉,不想,竟意外发现她已怀胎数月。
“可这孩子的父亲并不喜欢他的母亲。”永徽双眼噙泪,低头抚摸依然平坦的小腹,泪水洒在衣襟上:“母后,我曾见过父皇对待您的样子,所以我更加不愿我的孩子见到他的父母相互厌恶、憎恨甚至口出恶言的样子。我宁愿独自生下这个孩子,好好将他抚养长大,也胜过,有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父亲。”
“纵然他没有父亲,但他还有母亲、小舅舅和外祖母,疼爱他的人有许多,又何必非要父亲呢。”
许皇后久久没有开口,她从未见到女儿的这一面,那个从来鲁莽任性、脑子里少根弦的女儿,仿佛一息之间就长大了,从任性妄为的公主变成了坚强果敢的母亲。
她捏着眉心沉声道:“你既然想好了,便和离吧,和离后你搬回宫里住。”
永徽点了点头:“母后,你千万不要派人对付崔世君和崔家,毕竟,他还是这孩子的父亲……”
“母后答应你。”-
星前月下,乐意轩的庭院内,歪倒着几只空酒坛。
对酌近一个时辰的两人,已是醉意上涌,交谈的范围也从辽东局势、吏治整顿、朝堂诡谲转向无人可说的心里话。
“我……其实有件烦心事。”昭临扯开衣襟吐露心事。
崇驰啜了一口酒,试探性地问:“可是为了那位起初恨你、如今又喜欢你的心上人?”
“……堂兄怎么知道?”
“朝堂之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能让你‘烦心’的,不是国事,自然便是情事。”
昭临苦笑:“堂兄火眼金睛,一切都逃不出堂兄的眼睛。”
“不妨说来听听,能为陛下分忧,也是臣的荣幸。”
昭临道:“我近来发现,她先前喜欢过旁的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那男子样样不如我。”
少年天子,颖悟绝伦,这世间确实无人能胜过你。
崇驰了然一笑:“你对此有些不舒坦?”
昭临承认:“一想到她的泪和笑并非我一人独有,曾经是为了另一人,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想问她,她心里到底有多少我的位置……比起先前那位又如何……”
“实不相瞒,我今日险些就问出口了。”
患得患失,不妙,不妙。崇驰心道:这便是我迟迟不愿坠入爱河的缘由,一旦坠入爱河,总会搅乱这内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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