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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80-90(第12/14页)
道我的意思。”
“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白危此话一出,涂山媞望着他的眸中神色微微一变。
无需白危再多言,她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涂山妖族自出生至成年, 会经过三个时期:婴妖、幼妖以及成妖。
普通凡人的寿命大多不过百年,而修士虽能通过洗髓练骨延年益寿、随着修为增长不断提升年龄,却也终有尽时。
而妖族则不然。妖族寿命通常数倍于人族,往往二十岁之前为婴妖期、二十至一百岁这段时间便是幼妖期。
故, 当妖族年岁过百, 方才算是成年了。
而这从幼妖至成妖过渡的时期 , 是涂山妖族最为关键, 也最凶险的一段时日。
原因无他,只因幼妖“蜕变”至成年这段时间,其体内血脉之力会变得极不稳定,伴身妖纹也随着时隐时现, 幼妖会进入一段“虚弱期”——妖力混乱难控, 一招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这也是妖族一生中最脆弱的时期。
故而每当族中有幼妖长至百年,身体出现种种蜕变征兆时, 都会选择在族内闭关, 由长辈为其护法,以平安地渡过这段时日。
涂山中称其为“岁启之礼”。
而涂山媞作为涂山少主, 作为涂山下一代的领主,“岁启之礼”更应重视。
然而这些年,妖族弟子失踪的案子愈演愈烈, 涂山上下众妖们都十分不安,焦躁不已。而涂山媞虽已年至百岁,却迟迟不见有蜕变的迹象,这才决意先下山, 处理更为要紧的失踪一事。
白危所言的“没有多少时日”,便是指“岁启之礼”。
而涂山媞虽不知为何,始终未有明显的蜕变征兆,但下山后这段时日,不知是否因为在人族的种种经历影响,她体内的血脉之力确实变得十分“不听话”。
别的妖或许不知,但自小一起长大的白危确是很清楚她的状况。但——
“白危。”
低垂着的狐狸眼中依旧是一片沉静,属于涂山少主的威压源源不断地压在她脚边的少年身上,她缓缓开口:
“你越界了。”
白危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来自涂山媞地威压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身。他咬着牙缓缓仰头,面上依旧是一派笑容,眸中却隐隐透露着担忧:“阿媞,我很担心你。”
明明他比阿媞还要大一些,他的“岁启”都已经安然渡过了,但阿媞却迟迟不见动静。
也正因此,族中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才会趁虚而上。
白危思及此,一双圆眸中冷意渐浓。
可他方才试探,阿媞体内的血脉明明已经很不稳定,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蜕变的迹象……
白危思索间,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之力骤然消失。他耳尖微动,面上有些不虞——
有人来了。
是南知阙同顾清夷二人。
南知阙推门而入时,白危已站起身,二人一仍在他们离开时的位置没有变,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屋内微妙的气氛却让他眉头微动。
狭长的目光在二人间扫视一周,而后开口道:“那边都收拾妥当了,趁着天还没亮,将洛鸢他们送到飞舟上吧。”
几人一番忙活,将昏迷者得几人全都送到了飞舟上,本来不大的飞舟被挤得满满当当。
顾清夷挤在他们之中,用力地挥了挥手:“你们若是遇到太厉害的人,便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带着救兵来助你们!”
南知阙面无表情:“赶紧走,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记着了记着了,还有师妹的这位朋友!”顾清夷朝涂山媞眨了眨眼睛:“我定会帮你安全送达!”
涂山媞勾唇:“大恩不言谢。”
舒玲珑虽说身为鼠族,妖力低微不起眼,但将她放到归一宗掌门的眼皮子底下无异于自报家门了,涂山媞思索再三还是拜托了顾清夷将她送回药材铺。
虽说他是人族……但事从紧急,且,她看得出,顾清夷并非奸恶之人。
白危对于将族人托付给一个人族一事颇有微词,但碍于阿媞说一不二的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暗暗瞪了几眼飞舟上那个呲着大牙的人族。
阿媞她……有些不一样了。
目送着顾清夷离开,涂山媞便转过头望着身后两人:
“事不宜迟,我们也出发吧。”
他们辞别了邬霜,临行前,特意告诉她今后不会再有“阴兵借道”,也不用再害怕水中的倒影了,让她转告给无归镇的镇民们,今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虽然涂山媞很清楚,十九年的阴影不会一下就被驱散,但双福村案已了结,一直压在无归镇百姓头上的阴霾,终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消散。
终有一日,他们也能在某个晴朗无风的夜晚,坐在屋顶赏一赏月。
他们走出无归镇,路过那个曾发现了邬娥的罗刹庙时,发现庙里已空无一人,主殿的长明灯依旧亮着,但那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已然不见了踪影。
许是听从了南知阙的劝言,为躲避那背后之人,终究是安静地离开了此地,没有告诉任何人。
涂山媞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缘分之说向来如此。她们同邬霜有着互相告别的缘分,与那两个和尚便是一面之缘。
至此,无归岭一行,算是正式结束了。
但在此地的行程结束了,案子却还没有结束。甚至走向了更为扑朔迷离的方向。
三人行至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上,却一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听南知阙朝着涂山媞开口:“师妹,飞舟被顾清夷乘走了。”
涂山媞抬眸望着满脸写着“师妹快些再拿一架飞舟出来我们一起乘我是剑修我很穷如果没有飞舟便只能御剑”的南知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师兄,我已经给宗门无偿赠了一架了,难不成还想要?便是山匪拦路抢劫,也不会如此厚颜无耻。”
南知阙听了好一顿奚落,却面不改色:“师妹此话实在有失偏颇。宗门向来不拿弟子们的一针一线,师妹所赠飞舟亦是暂时借用,并非占为已有。”
“况且,我也是为了师妹这位朋友着想,”南知阙很是“善解人意”地看了一眼白危:“此番没有飞舟,我们二人御剑而行也就罢了,白兄并非剑修,若是没有飞舟,又如何抵达?”
然而,还未等涂山媞说话,白危便在一旁满脸无辜:“嗯?多谢南兄好意,但是我并未说过我没有飞舟啊。”
白危面上有些微妙,面上浮现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阿媞,你们这归一宗,怎的如此穷?”
面对白危如此明晃晃的揶揄,南知阙早已练就了一副玄铁脸皮。他似是没听到白危后面那句话,而是平静问道:“白兄,你有飞舟?”
“自然,出门在外,怎会连个飞舟都——”
“可否乘坐三人?”
白危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听南知阙如此问他,便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了。
方才还嘲笑归一宗穷,如今若说自己的飞舟坐不下三人……
“可以。”白危面无表情。
“那便麻烦白兄了。”南知阙面含歉意:“实是宗门目前囊中羞涩,并未准备太多飞舟,弟子们出门在外全凭自己,如今这般也实是权宜之计,还望白兄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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