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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20-30(第15/18页)
扬声器里先是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接着镜头一转,场景赫然是前天晚上在森林公园的露营地,贺纾安在盛满玫瑰的后备箱前,拉着陆知铮的手当众表白的视频。
陆知铮的瞳仁微微一缩,这个角度……拍摄的无疑是那个寸头男人,沈永!
沈永一个供应链主管,竟然能重重越级,把视频直接发到董事长手上,难道沈永本来就是贺广源安插在下面的眼线?
陆知铮觉得不太对镜,忽又想到,昨天沛先生也知道贺纾安表白的事,还能说出其中的细节,难道沛先生也看过这个视频?
还没等他从中理出头绪,贺广源已经收回了手机,用一种堪称冷酷的语气对贺纾安道: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名望、财富,和优渥生活,都是谁给你的?你那点可怜的艺术追求,不过是寄生在我创办的集团上的寄生虫行为。”
贺广源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贺纾安,你扪心自问,你这一生凭你自己的本事,挣过一分钱吗?”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纾安的心头。贺纾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却仿佛怎么也吸不进空气。
周身的血液疯狂地涌向他的头顶,耳畔开始出现嗡嗡的鸣声,贺纾安死死咬着牙关,试图维持平稳,和身体却是一阵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
“爸……你千里迢迢把我叫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一旁的陆知铮瞬间发现了贺纾安的异常,心头猛地一沉,是贺纾安的焦虑症发作了。
“是又如何,”贺广源说,“没有我出的钱,你连你现在拉的那把名家大提琴都买不起。”
陆知铮见贺纾安几乎站立不稳、满脸痛苦的模样,一颗心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他看着病床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老人,有那么一刻,贺广源那副将儿子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傲慢姿态,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抛下他们一家的白人父亲,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些在心底被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来。当年的他太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哭泣的母亲和破碎的家庭,毫无办法。
而如今,他绝对不能容许另一个自私冷酷的父亲,在他面前去伤害他喜欢的男人。
陆知铮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贺纾安,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脊背死死挡住了贺广源凌厉的目光。
怀中人比他预想得还要抖得厉害,额侧全是细密的冷汗,陆知铮用手紧紧环着贺纾安,缓缓抬起头来,迎上了贺广源的目光。
陆知铮的那双浅灰色的丹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反而露出凛冽的寒光:
“贺先生,恕我直言,您确实给过纾安远超常人的财富,但您儿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的提线木偶!”
陆知铮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却掷地有声:“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和亲生儿子都不懂得尊重的父亲,没有资格来这样评价他!”
贺广源显然没料到,儿子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情人,竟然敢用这种姿态对他叫板,不由多看了陆知铮两眼。
陆知铮却根本不稀罕他的注视,半抱着几乎脱力的贺纾安,转身朝套间外走去。
“陆知铮,是吧。”贺广源没有动怒,只是盯着两人的背影,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缓缓开口,“你以为我儿子真的喜欢你吗?他现在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等这股劲过了,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毕竟,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知铮的脚步顿了一下。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痛苦而紧闭双眼的贺纾安。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陆知铮勾唇苦笑了一下:
“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我只知道,我喜欢他。”
第29章
贺纾安耳畔的鸣声还没完全消失, 就听到了陆知铮的那句直率的表白。陆知铮说喜欢他,哪怕两人间可能会有再多的不确定。
活了二十多年,贺纾安听过无数人的奉承, 却从未有人像陆知铮此刻这样, 为他挡下了父亲的恶意,大声宣告着对他的偏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那一团本以为早已对“家”冷却的火,在这一刻,又因眼前的男人而熊熊燃烧了起来。
如果他和陆知铮在一起,有一个小家, 他是否从此就有了一个遇到困难时无需强撑、可以躲进去寻求安慰的避风港?
陆知铮带贺纾安离开了病房, 来到外间会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贺纾安的额角全是冷汗,有过上次在法餐厅呼吸碱中毒的惊险经历,陆知铮迅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一只牛皮纸袋:“要纸袋吗?”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贺纾安看到那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袋,不由惊讶,顿了顿摇头说,“我还好,不用了。”
“以防万一嘛。”陆知铮一眨不眨地看着贺纾安的神色,见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不似之前那回般急促, 才急急忙忙站起身来,“那我给你去倒杯水。”
贺纾安接过了那杯温度正好的温水,滞了一下,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知铮是让他喝水吞药。
贺纾安的心里泛起一股融融的暖意, 就像是冬天在公园里晒到了太阳,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他就着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心想,如果是对眼前的男人,他是不是可以真正做一回自己,而不必担心对方的嘲笑?
抗焦虑的药物没有那么快起效,贺纾安低声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陆知铮摇了摇头,刚想开口,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了什么。
只见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贺纾安那双总是光芒闪耀的桃花眼里流了下来,顺着他有些发白的脸颊,隐没在了西装的布料里。
“你说,”贺纾安意识到陆知铮在看他,背过了脸,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多年来,贺广源的话早已像是一剂慢性毒药,深深渗进他的骨髓里。哪怕嘴上再怎么反驳,贺纾安也总是一次又一次从被父亲无情宣判为废物的噩梦里惊醒。
他知道父亲对他并没有多少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感情,却总是忍不住对其抱有期待。
陆知铮看着贺纾安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当年还在读小学的自己。
当年的他,满心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可骤然梦碎,父亲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家里瞬间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母亲因为这一巨大的打击伤心过度,还要疲于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妹。
那时候,家里根本没有人有精力和时间,来顾及他的委屈。
陆知铮被迫离开原来的国际学校,因为难堪的原因,甚至没去和往日的同学们告别。他独自面对完全陌生的公立学校环境,看着完全不一样的教材和课堂,那个刚刚失去了完整家庭的他,也曾像此刻的贺纾安一样,无助地否定自己。
那些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的晚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父亲突然推开门回来,一切都是场误会,母亲能抱抱他,说他真棒,又或者随便什么人能站出来,拍拍肩膀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
虽然当年的他到最后也没等来那样的人,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成为那个撑伞的人。用当年自己最希望被对待的方式,来对待贺纾安。
“如果你都没用,这个世界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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