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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50-60(第16/18页)
焦虑症的药,就在他外套的内袋里。真的非常感谢。”
网约车来得很快,陆知铮靠在后座上,看着雨刮器一下下刮着挡风玻璃,发出单调而重复的响声。
手机在掌心里剧烈一震,白彰英发来了一段视频:背景是富丽堂皇的挑高客厅,贺纾安面色惨白地靠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按着纸袋一次次地呼吸,俊秀的五官因呼吸困难而变得扭曲。
看着视频里贺纾安那痛苦的神色,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直捅了一刀,痛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白彰英就发来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陆知铮,你知道他有焦虑症,一听说你不来,他整个人突然喘不上气,却还着魔一样念念不忘你的名字。你到底有什么‘要事’,能比他的命还重要?他对你那么好,你还有没有心!”
“啪。”一滴泪水顺着陆知铮的脸颊淌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视频封面贺纾安憔悴的身影。
司机有些异样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陆知铮却毫无所觉,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没有心?或许真的没有——他的心早在遇到贺纾安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掏出来,给了那个男人。
陆知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哭声拼命咽回喉咙里。
他当然想要让司机掉头,把车开往白彰英的别墅,这样他能够亲自照顾他爱的男人,能将贺纾安紧紧抱在怀里。或许,贺纾安也会对他更多一分依赖。
可是,他不能。
他与贺纾安之间,不仅有情,更有责任。
他还记得贺纾安书房的保险柜里,那张写了“让你衣食无忧”的遗嘱,还记得遗嘱旁边,自己送的那只钩织的小翠鸟。
贺纾安爱他,珍惜他,也正因如此,他今天绝不能回头!
贺明沛早已疯了,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就像悬在贺纾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威胁着他的安全。
更何况,贺明沛手下的安链公司,放任那些假药源源不断地在市场上流通,如果再放任下去,谁知道这座城市里,又将出现多少像他家,像他母亲一样的悲剧。
陆知铮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原本的痛苦与卑微被一种无比深刻的坚毅所取代。
他的家庭曾险些被假药摧毁,他太清楚那种要失去亲人的切肤之痛;而他在这样的痛苦中,又被歹人诱惑,为了一瓶虚假的“稀有药”,背叛了他的挚爱。
今日的恩恩怨怨,皆由他过往的一念之差而起,既然如此,所有的一切,也该由他陆知铮做一个了结。
贺纾安,对不起。
等今晚过去,他将贺明沛那个疯子送进看守所,到时候,你无论是怨我、恨我,哪怕这辈子都不再原谅我,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陆知铮睁开了眼,看到车窗外隐约可见的帝华商场的轮廓。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给白彰英回复了最后一条信息:“我真的很抱歉。求你照顾好他。”
发完这条消息,陆知铮用手背擦了把脸,才发觉自己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他灰眸在城市的霓虹下明明灭灭,伸手给贺修岑拨通了电话:
“是我,陆知铮。我出发了。”
第60章
陆知铮拿着手机, 声音平和而沉稳:“我希望你安排的人,到时候不要提前动手。”
电话那头的贺修岑闻言挑了挑眉,指尖不紧不慢地在桌面上轻叩着:“理由?”
“有过上次会面被录像的前科, 贺明沛这次肯定会变得更加谨慎, ”陆知铮冷静地分析着,“他大概率不会亲口承认买凶杀人的事。更何况,就算他得意忘形承认了,我私自录下的音频在法庭上也容易被对方的律师以‘非法获取’驳回,不见得有决定性的法律效力。”
“呵。”贺修岑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陆知铮, 看来你平时除了健身,还懂点法律。”
听着他轻蔑的冷笑,陆知铮纤长的眼睫垂了下来,灰眸里掠过一丝自嘲。
是啊,贺修岑这样老练的商人,肯定早就看穿了他之前那个录音计划的法律漏洞,却从始至终没有主动提上一嘴。
究其原因,想来是贺修岑觉得他陆知铮不过是颗无足轻重的棋子。既然他主动提出要当诱饵接近贺明沛, 贺修岑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至于他能不能拿到证据,作为诱饵的过程中会被咬得多惨,都不在贺修岑关心的范畴之内。
某种意义上, 无论是贺修岑还是贺明沛, 都从没有把他当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但陆知铮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被轻视、被利用、被唾弃, 这些统统无所谓,只要在他的努力下, 能换来贺纾安的平安,将贺明沛那个疯子绳之以法,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陆知铮咽下喉咙里泛上来的血腥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
“所以,单纯的录音定不了他的罪。只有让贺明沛或他的手下对我实施‘实质性的暴力犯罪’,在现场造成实打实的故意伤害,才能从根本上让他构成犯罪。贺总,你的人要做的不是保护我,而是在暗处记录下全过程,然后报警。”
“实质性的暴力?”贺修岑的声音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你想玩苦肉计?贺明沛雇的那些人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亡命之徒,下手根本没轻没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的人不出手,那些人一个不小心把你打成残废,甚至直接把你打死在那个地库里,你要怎么办?”
“在彻底发展到那一步之前,我会告诉贺明沛,录像还有别的备份,不在我身上。”陆知铮平静地答道,“为了拿回证据,在他逼问出备份下落之前,不至于真的直接弄死我。”
陆知铮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闪动:“至于你说的重伤……这是我欠纾安的。”既然他过去背叛了贺纾安,总要接受相应的惩罚,才能让他真正心安理得。
陆知铮的声音却突然变得硬朗起来,带着一种决绝的坚毅:“而且,我今晚做的这些,也不单纯只是为了贺纾安。一年前,我的母亲就是因为吃了贺明沛公司流通出来的那些假药,才导致病情突然恶化,险些丧命。我相信国内绝对不止我妈这一个受害者,像贺明沛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畜生,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见惯了名利场上尔虞我诈的贺修岑,也鲜少见到像陆知铮这样,能把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当成筹码,平静地推上赌桌的人。
“既然你执意选了这条路,那就别指望到时候会有人替你收场。”贺修岑冷冷道,“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师傅,就停在这吧。”陆知铮付钱下了车,晚上十一点,商场早已关门,陆知铮看着昏暗的地库入口,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外套内袋里,录音笔的启动键。
地下三层车库寂无人声,唯有头顶冷白的灯光忽闪了一下,发出轻响。
陆知铮拖着那条高高肿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这片和贺明沛约定的区域。
尽管他衣服上全是雨水,姿势更堪称狼狈,可那双灰眸却亮得惊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角后缓缓走出了一个口罩、墨镜、棒球帽一个不落,将面部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
“贺明沛,我来了。”陆知铮的手指间夹着那张TF卡,朝贺明沛示意,“我要的八十万现金呢?”
全副武装的贺明沛盯着那张小小的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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