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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90-100(第9/16页)
李令曦正在检查正房的梁柱,闻言顿了顿:“有的时候,害人不需要深仇大恨。可能为财,可能为地,也有可能就为了出一口气。”
她仰头看着房梁,房梁是上好的杉木,刷了桐油,油亮结实。可梁柱的接榫处好像有点不对劲。
“雪芽,梯子。”
雪芽搬来梯子,李令曦爬上去,仔细看那榫卯。榫头插在卯眼里,严丝合缝,可榫头的侧面似乎刻着东西。
她掏出小刀,轻轻刮掉表面的桐油。刮掉一层后露出了底下的木头纹理,还有刻痕。
是符。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像甲骨文一样的符号。李令曦在《宅经》里见过类似的,叫“厌胜符”,是工匠行里秘传的术法,用来诅咒或保佑主家。
这符刻得很深,笔画略显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李令曦用纸拓下符样,爬下梯子,对照着《宅经》翻找。翻了十几页,终于找到类似的图案。
注解写着:此乃“棺钉符”,刻于梁上,如棺钉封棺,主家人病卧不起,日渐消瘦,终至油尽灯枯。
“果然是厌胜术。”李令曦合上书。
“压胜术?”雪芽凑过来看。
“工匠行里的黑话,也叫‘做手脚’。”李令曦解释,“盖房子的时候,在梁里、墙里、地基里,埋些不干净的东西,诅咒主家。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雪芽惊得瞪大眼睛:“那这梁上刻了符,墙里会不会也……”
“很有可能。”李令曦站起身,“得把宅子彻底查一遍。”
师徒俩忙活了一上午。
在正房的西山墙里敲出了空鼓声,挖开后,发现墙里埋了个小陶俑,是个女人的形状,脖子上系着红绳。在东厢房的窗台下挖出个铁钉,钉身锈迹斑斑,钉头却磨得锃亮。又在后院的墙角挖出个破碗,碗底画着个骷髅头。
等万兴贵中午办完事回来时,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堆“脏东西”:陶俑、铁钉、破碗、冥钱、灶君瓦,还有那个黄纸小人。
万兴贵一看这些东西,脸都绿了:“这……这都是从我家挖出来的?”
李令曦点头:“没错,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万兴贵喘了口气,坐下说:“刘工匠……找不着了。”
“找不着?”
“嗯。”万兴贵抹了把汗,“我去了他常接活的几个地方,都说好久没见他了。又去了他家,他婆娘说他三个月前接了个大活,说是去外地盖宅子,要走一阵子。他走的时候带了不少工具,还特意交代,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三个月前?”李令曦算了一下时间,“那正是你家宅子快建完的时候。”
万兴贵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刘工匠在镇上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次走得这么急,连他婆娘都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工钱呢?结清了吗?”
“结清了,宅子完工那天,我就把工钱全给他了。他还说这宅子盖得用心,保我万家三代富贵。现在想来……全都是屁话!”
李令曦沉吟片刻:“那个来找刘工匠的生人,你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走路的姿势,手上戴没戴东西?”
万兴贵皱起眉使劲回想,想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对了!那人的左手……好像缺根手指!小拇指断了一截!我那时离得远,但恰好扫了一眼看到了,当时就觉得有点别扭。”
“缺根手指……”李令曦若有所思。
雪芽忽然说:“师父,咱们在纸扎铺的时候,那老板不是说,订纸宅的人说话也带外地口音吗?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李令曦眼神一亮:“走,再去纸扎铺。”
三人又来到陈记纸扎。老头正在扎一个纸马,看见李令曦进来,放下手里的活:“姑娘,又来了?”
“老板,再跟您打听个事。”李令曦开门见山,“半年前来订纸宅的那个人,手上是不是缺根手指?”
老头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他付钱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左手小拇指短一截。”
万兴贵激动起来:“对!对!就是那个人!”
李令曦又问:“那人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老头摇摇头。
从纸扎铺出来,万兴贵一头雾水:“仙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想干啥?”
李令曦站在巷口看着西边的万家宅子。
午后的阳光正好,可那座宅子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罩着,一片阴沉。
她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是想要你家的宅子。”
“要我家的宅子?”万兴贵颇为不解,“那直接买不就得了?何必搞这些鬼名堂?”
“可能是他买不起,可能是你不愿卖,也可能……”李令曦略一停顿,“那宅子底下,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万兴贵更糊涂了:“我家底下?能有啥啊?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地啊。”
“不一定。”李令曦转身看他,“万老板,你买那块地的时候原主是谁?为什么要卖?”
万兴贵回忆:“原主姓丁,是个老秀才,无儿无女,他卖地说是着急搬去省城投靠亲戚。地价也不贵,我就买了。”
“老秀才……”李令曦若有所思,“他有没有说过,那块地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没有啊。”万兴贵摇头,“就是普通的地。要说特别……大概就是位置偏了点,在西头离主街远。”
李令曦没再问,但心里有了计较。
回到万家,她让万兴贵按清单去准备晚上布阵要用的东西,她带着雪芽又去了一趟后院。
这次,她没看井也没看树,而是盯着后院的地面,一寸一寸地看。
“大人,您在找啥呢?”雪芽问。
“找入口。”李令曦说。
“入口?什么入口?”
李令曦蹲下身,开始用手敲打地面。青石板铺的地敲上去声音实实的。可敲到井台往南三步的地方时,声音却变得有点空。
“这儿。”她站起身,“把这儿挖开。”
雪芽从工具房拿来铁锹,开始挖。石板下的土很松,没挖几下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个石板盖子,约莫二尺见方,边缘有缝隙。
李令曦让雪芽撬开石板。石板掀开,底下现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台阶往下延伸,里头冒着阴冷潮湿的气味。
“这是地窖吗?”雪芽探头看。
“不是地窖。”李令曦接过灯笼,往下照了照,“是墓道。”
万兴贵正好抱着准备的东西回来,看见后院挖开的洞口,吓了一跳:“这……这是啥?”
李令曦提着灯笼,看着幽深的洞口:“你家的宅子底下,可能有一座坟。”
洞口漆黑一片,往外冒着寒气,带着一股土腥味。台阶往下延伸,灯笼的光只能照下去三五级,再往下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万兴贵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墓……墓道?我家底下……有坟?!”
李令曦没急着下去,而是先蹲在洞口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点粉末在洞口。那粉末是白色的,洒下去后飘飘然地浮在半空,慢慢形成一道薄薄的雾墙。
“大人,这是啥?”雪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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