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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150-160(第11/15页)
有更深的黑幕。
“有鬼!贡院有窃取文章的鬼!”
薛世达在榜前失态地大吼大叫,面容狰狞,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指着孙耀祖的名字,声嘶力竭:“那篇文章是我的,是我写的!被他们偷了,被他们改了!”
可没人理他,只有几个衙役走过来,警告他不要闹事。
也有不少考生看了榜单之后,面色惨白,惊怒不已。
“没有?这上面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我明明写得很好的!”
“张兄那般才学出众,竟然……也落榜了?他的文章我读过,堪称绝妙!”
“孙耀祖?那个连《论语》都背不完的纨绔,竟然也中了?!他凭什么?!”
“黑幕!这其中一定有黑幕!我们要讨个说法!”
质疑声、怒骂声、哭嚎声,响成一片。
落榜的学子们双目发红,拥堵在贡院紧闭的大门前,用力捶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要求一个说法。
那些榜上有名却名不副实的人,也多半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们面红耳赤,难以自辩。
场面迅速失控,维持秩序的差役被冲击得东倒西歪,汗流浃背。
有人往贡院大门扔石头,有人推搡衙役,有人高声辱骂考官。愤怒的人群像一锅煮沸的水,随时可能炸开。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显得尤其落寞。
他就是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张文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张文昌今年五十有六, 头发全白,背已佝偻。他穿着一件洗薄了的旧袍子,站在人群之外, 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像。
他略显浑浊的双眼努力地盯着那张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黄榜, 从头到尾, 又从尾到头, 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没有, 那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三十年了。
从二十六岁考到五十六岁, 从青丝考到白发。三十年的寒窗苦读,三十年的希望与失望,三十年的坚持与挣扎。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能中,每一次他都落榜。
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已经五十六岁,还能再考几年?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幻想, 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丝信念,终于崩塌了。
“完了……全完了……三十多年啊……一场空……都是一场空啊!”
他枯焦的嘴唇哆嗦着, 眼神黯淡, 一片绝望。他想起家中等他好消息的老妻,想起已经嫁人的女儿,想起那些曾经嘲笑他“书呆子”的邻居。
他有什么脸面回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他木然地转过身, 一步一挪, 跌跌撞撞朝着贡院外墙后的河边走去, 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
河水浑浊,缓缓流淌, 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如他毫无希望的人生。河水很深,深得足够埋葬一切。
“文曲无眼,天道不公,魍魉当道,读书……有何用……”
他喃喃自语,嘴角溢出一丝解脱的笑容。他站在河边,最后看了一眼这纷扰的人世,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有人投河了!快救人啊!”
一声惊呼划破喧嚣。
人群被呼声吸引,纷纷转头看向河面。只见张文昌的身影已被河水吞没,只剩一双枯瘦的手在水面上无力地抓挠,很快便沉了下去。
“是张秀才!那个考了三十年的老秀才!”
“快!快下去救人!”
几个反应快的年轻学子和水性好的路人,毫不犹豫脱掉外衣,扑通扑通跳下河水,奋力向张文昌沉没的位置游去。可河水浑浊,根本看不清人在哪里。他们只能凭感觉摸索,摸了好久,才摸到一具冰凉的身体。
一番七手八脚的打捞之后,张文昌被拖上了岸。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已经没了呼吸。有人把他倒挂在膝盖上控水,有人给他按压胸口,可都无济于事。
老秀才因科场不公投河,死了。
这个消息像火药一样瞬间将学子们积压的悲愤和绝望点燃。
“张文昌老前辈考了三十年,就这样死了!”
“这些狗官,他们害死了张秀才!”
“我们要讨个公道!不能让张秀才白死!”
有人跪在张文昌的尸体前痛哭,有人指着贡院的大门怒骂,有人高喊着要联名上书。愤怒的人群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再也无法控制。
消息很快传到府衙,舆论压力之下,金陵府衙只得出面应对。
知府大人亲自带人来到现场,看到张文昌的尸体,脸色很难看。他让人把尸体抬走,又让衙役驱散人群,可学子们不肯散去,非要一个说法。
知府只得答应派人搜查贡院,可搜查的结果却一无所获。贡院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找到。审问学政、考官和衙役,也都说并无异常,一切按规矩办事。
最后,知府只好以“考生精神失常,自寻短见”结案,并严厉警告学子们不得再聚众闹事。
“若再聚众喧哗,以扰乱治安论处!”知府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容置疑。
学子们愤怒,却无可奈何。他们只是书生,手无寸铁,能拿官府怎么样?
许鹤青不甘心,联合其他落榜学子联名上书,请求彻查科场舞弊。可上书递上去就没了下文,如石沉大海。他们去府衙门口抗议,却被官府以“扰乱治安”为由驱散,有几个言辞激烈者还被抓进了大牢。
张文昌的尸体被家人领回去,草草埋葬。他的老妻哭得死去活来,不到半月也随他去了。
诡异的科场舞弊案,就这样不了了之。
许鹤青在客栈里躺了三天。
他不想出门,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试卷不见了,文章被篡改了,张文昌投河了。然后他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
客栈掌柜来催过几次房钱,许鹤青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掏出来,勉强付了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家?怎么跟爹娘交代?继续考?三年后他还有机会吗?留在金陵?可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第四天,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客栈。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儿,该干什么。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个孤魂野鬼在人群中飘荡。
走到夫子庙附近时,他忽然瞥见了一个卦摊。
那卦摊摆在一棵樟树下,看着并不很起眼,却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
摊子旁边的布幡上写着“铁口神断”四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不像寻常江湖术士的粗陋之作。
摊主是个素衣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脱俗,气质清冷,正坐在那里看书一动不动。旁边还立着一个年纪略小的少女,腰间佩剑,目光警惕,似是随从。
鬼使神差般的,许鹤青走上前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也许是实在无处可去,也许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也许是那女子的气质让他觉得与众不同。
他站在卦摊前,嗓音嘶哑地问道:“先生可能算科场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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