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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170-180(第3/16页)
、没有找到……”张婶抹着眼泪,“衙役说崖太深了,下去找只找到这些碎布和血迹……”
沈渝的手开始发抖,他转过身盯着翠兰:“你再说一遍,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阿冉一个人等着,为什么去后山?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吓人,翠兰心中不禁一颤,但面上哭得更加凄惨:“老爷,您这是在怀疑我吗?阿冉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待她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害她呢?那天……那天是我一时糊涂,听说后山的送子观音灵验,想去给承宗求个平安符,又怕阿冉爬不动山,才让她等着,我哪知道……哪知道会有人贩子啊!!”
她哭得眼泪哗哗流,声声泣血。沈渝看着她,又将目光移到她怀里抱着的小儿子身上,心中的怒火和怀疑一点点被悲痛和茫然取代。
是啊,翠兰怎么会害阿冉呢,她对阿冉那么好,吃穿用度从未短过,还常教她认字道理,虽然阿冉性子古怪不亲近她,可她从未计较,总是温柔相待。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害一个孩子?
可阿冉为什么会跟陌生男人走?为什么会去后山?为什么会跌落悬崖?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可他却找不到答案,最终沈渝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着,发出悲痛的呜咽。
“阿冉……”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翠兰跪在地上,看着沈渝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放松,也有一丝隐隐的愧疚,但很快那一丝愧疚就消失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怪就怪那孩子命不好吧。
灵堂里烛火摇曳,牌位上的字在烛火下显得触目惊心。爱女沈冉,年四岁,死于正月十五,尸骨无存。
而此刻那个“尸骨无存”的孩子,正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发着高烧,奄奄一息。
她没有死,被一个采药的老农救了。
老农那日上山采药,听见悬崖下有微弱的哭声,顺着藤蔓爬下去,发现了昏迷的阿冉。孩子浑身是伤,额头摔破了,腿也摔断了,但所幸还有一口气。
他将阿冉背回了自己在山中的茅屋,用草药给她止血疗伤。可孩子伤得太重,又受了惊吓,一直昏迷不醒,嘴里反复念着“爹爹……娘……别推我,别推我……”
老农不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沈冉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茅屋里活了下来。
而沈家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灵堂设了七日,法事做了三场。
沈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鬓边生出了白发,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阿冉曾经玩过的布娃娃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而翠兰则因“悲伤过度”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期间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痛失爱女的母亲,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梦里都常常喊着阿冉的名字。
所有人都同情她,说沈夫人真是重情重义,对一个继女都这么上心。
可只有秋云知道真相,她夜夜都做噩梦,梦见阿冉浑身是血,站在床前问她:“秋云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告诉爹爹真相?”
她吓得不敢睡觉,人迅速消瘦下去,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不敢见人。
翠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丫头是留不得了,等风声过去,就该处理她了。至于张婶,虽然人老糊涂,但毕竟知道的不多,可以暂时留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家渐渐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沈渝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生意上,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他不再提起阿冉,仿佛那个女儿从未存在过。翠兰则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儿子沈承宗上面,孩子一天天长大,眉眼越来越像赵肆。但沈渝沉浸在丧女之痛中,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而赵肆来沈家来的更频繁了,如今没有了阿冉这个碍眼的存在,他和翠兰几乎把沈宅当成了自己的家。沈渝外出时,赵肆就大摇大摆地登门,以表亲的身份和翠兰在书房里“商量生意”,在后院里“散步说话”。
下人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谁敢说?
就连张婶也选择了沉默。她年纪大了,只想安安稳稳做到做不动的那天,领了工钱回乡养老,至于主家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沈家就成了翠兰和赵肆的乐园,他们肆无忌惮地偷情,明目张胆地转移财产,甚至开始计划等沈承宗再大一点,就劝沈渝把生意全权交给赵肆打理。至于沈渝,等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一场意外就能轻易解决。
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顺利,顺利的让人飘飘然。
可是他们却忘了这世上有句老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忘了那些枉死的人,那些冤屈的灵魂不会那么容易散去,更忘了那个尸骨无存的孩子可能还活着,甚至可能还会回来。
三个月后,清明。
沈渝带着翠兰和儿子去给陆氏扫墓,他跪在坟前给妻子烧着纸,喃喃自语:“婉娘,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你在那边见到阿冉了吗?她……她好不好?”
翠兰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面上却表现得悲戚:“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老爷和承宗的,当然我也会时常祭奠阿冉,不会让她在下面孤单的。”
烧完纸,三人正准备离开时,沈渝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新坟,坟前跪着个老农正在烧纸。那老农他认识,姓宋,常年在苍林山采药,有时还会送一些草药到他隔壁的铺子。
他走过去打招呼:“宋老伯,你这是……”
宋老农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是我几个月前在山里救了一个小姑娘,伤得太重,没救过来。可怜呐,才三四岁,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瑜心头猛地一颤,心脏被揪了一下:“三四岁?!”
“是啊,”宋老农抹了抹眼睛,“那孩子太惨了,浑身都是伤,看样子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腿摔断了。在我那儿撑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撑过去,我问她家在哪,父母是谁,她却只会说爹爹娘,别的什么都说不清。”
沈渝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她……她长什么模样?”
宋老农形容了一下:“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左边眉梢有颗小痣。”
沈瑜的脸顿时白了,白得吓人。
是阿冉,是他的阿冉!
她没死,她被救了!
可她最终还是死了,死在了这个荒山野岭……
“她……她埋在哪?”沈渝声音颤抖,悲痛地问。
宋老农指了指那个新坟。
沈渝踉跄着扑过去,跪倒在坟前,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无名女童之墓”。
“阿冉!爹爹的阿冉啊——”他抚摸着木牌,崩溃地放声大哭。
翠兰站在不远处,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想到那个小贱种居然没死,居然还被人救了!虽然她最后还是死了,可……可沈渝知道了,他知道阿冉没有死在悬崖下,而是被人救了,那他会不会怀疑?
她暗暗吸了口气,强自镇定,走过去扶起沈瑜:“老爷节哀,至少……至少我们知道阿冉最后不是一个人,有人照顾她。”
沈渝突然甩开她的手,转头瞪着她,眼中满是血丝:“你说阿冉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可她是摔下悬崖的,是被宋老伯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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