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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190-200(第9/15页)
放任这妖道继续害人。我们……”
她话还未说完,只见那土坯房的破旧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半扇。
紧接着,一个身穿道袍,留着两撇胡子的干瘦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虽做道童打扮,却一脸横肉,十分健壮。
两人手中抬着一卷粗糙的草席,席子缝隙里面露出一只苍白的手,上面布满了褶皱和老人斑。
正是余老汉的尸身。
那道士站在门口,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脸上并无悲戚之色,反而带着一种完成交易后的轻松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村民刻意拉长腔调,说道:“无量天尊!余老施主为子续命,甘愿折损自身阳寿,此等父爱感天动地,奈何天命难违,他福薄缘浅,终究是……唉,尔等乡亲,当以此为念,多行善事,莫要轻易窥探阴阳,逆天改命啊!”
他这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煞有介事,仿佛余老汉的死是他自己福薄,与他这收钱做法事的毫无关系。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面露不忍同情,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是深深的畏惧,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土坯房内突然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接着一个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呼喊从半开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爹爹你别走,二柱……二柱害怕……”是老汉的儿子二柱在哭。
道士的眉头一皱,似乎嫌这声音碍事,给旁边的一个道童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立即会意,不动声色的用脚往后一踢,将那半开的破木门哐当一声关紧,也将那少年绝望的呼喊隔绝在了屋内。
抬着草席的两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村外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那道士则转过身,向人群中一个一穿着绸布衫,戴着瓜皮帽的人走去。那人看起来像是村里的富户或者是保长。
道士脸上堆起笑容,压低声音道:“刘保长,你看这余老施主的身后事,还有二柱后续的汤药,贫道已是仁至义尽,折损了不少道行,这剩下的嘛……”
刘保长脸上现出一丝为难,搓着手:“大师,老余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那两亩水田您看……”
道士脸上的笑容立时淡了些,摸了摸胡子,语气有些强硬:“刘保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法事已成,贫道与阴司鬼神打的交道、耗费的心力,岂是区区两亩薄田就能够抵消的?若不是看在余老施主一片爱子之心的份上,贫道是万万不可行此等逆天之事的。如今他心愿已了,欣然逝去,这剩下的酬劳,按照契约可是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话音刚落,道士身后另一个道童适时的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抱胸,肌肉贲张,眼神凶狠的扫视着周围的村民。
刘保长见状,额头上冒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大师说的是,契约……按契约来……”
他转身对着村民,提高了嗓门:“大家都听到了!余老汉是自愿的,大师是出了大力的。谁家以后要是也有难处,还得仰仗大师,这田契过户的事情,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道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自以为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略显得意的目光掠过人群,待扫到停在不远处那辆看似普通,实则做工极为考究的马车时,却微微一怔。
车帘后,一双清澈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正盯着他。
道士心头没由来的一跳,一股寒意悄然而起。
那眼神也太冷、太静了……里面没有愚昧,也没有恐惧,他甚至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情绪。
这种眼神,绝不是一般百姓能有的。
道士勉强压下心底的那股不安,定了定神。
不过是个过路的女眷罢了,或许是哪个镇上的富户小姐,少见多怪。
他在这十里八乡行骗多年,靠的就是胆大心细,还有那几手足以唬住平常人的“真本事”,又怎么会被一个女子的眼神吓到?
他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刘保长又交代了几句,便在一众村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拂袖转身,大摇大摆的向村里给他安排的住处走去。那两个壮汉道童处理完尸体,自然会与他汇合。
马车里,雪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道士的背影:“大人,你看他!害死了人,还要霸占人家的田产!简直……简直禽兽不如!”
李令曦缓缓放下车帘,隔绝窗外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这便是旁门左道,榨骨吸髓,还要披上一层‘为你着想’的皮。”
“雪芽。”
“在!”
“去查清楚这伙人是什么来路,落脚何处,接下来准备骗谁。”李令曦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紫檀小几,“他们不是喜欢演戏么?”
她抬起眼,眸中寒光凛冽:“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演上一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如墨的夜色将余家沟彻底淹没, 只有村西头那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原本属于村里一个老绝户的土坯院里,还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灯光, 像坟墓里飘出的鬼火。
院子里, 白天那个山羊胡道士, 自称“丹阳子”的, 正翘着二郎腿, 就着一碟咸菜花生米, 啜饮着粗劣的烧刀子。酒气混着他身上那廉价的香烛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爷爷的,晦气!”他啐了一口,花生皮往上飞起粘在他的山羊胡上,“本以为是个肥羊,结果就榨出两亩破田,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拖累。”
旁边一个壮汉, 也就是白天踹门的那个道童,瓮声瓮气地接口:“师父,那余老汉死得也太快了, 不是说‘饲鬼’能吊个十天半月吗?这才三天……”
“你懂个屁!”丹阳子瞪了他一眼, 压低声音,“那老家伙底子太虚,精气神早就被他那病痨鬼儿子耗干了!饿鬼吸起来可不挑食, 几口就没了!不过这样也好, 死得快, 干净利落,省得夜长梦多。”
另一个稍微精明些的汉子凑过来:“师父,刘保长那边, 田契已经过到手了,随时可以找人出手。只是……今天村口那辆马车,看着不寻常,车里那女人的眼神,有点瘆人。”
闻言,丹阳子喝酒的动作微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随即又嗤笑一声:“怕什么?一个过路的富家小姐罢了,估计是没见过死人吓着了。咱们干的就是这刀头舔血的营生,还能被个娘们的眼神唬住?”
他放下酒碗,手指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贪婪:“这余家沟是没什么油水了,明天一早就走,去南云镇。听说那边有个张员外,家财万贯,最近正为他那个中了邪的宝贝儿子焦头烂额呢!嘿嘿,这才是咱们的大买卖!”
“师父高明!”两个汉子连忙奉承。
“不过,走之前……”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得把尾巴处理干净。余二柱那小子,留着是个祸害。他要是到处乱说,或者哪天死了,难免有人嚼舌根。今晚,给他喂点‘安神汤’,让他安安稳稳地去见他爹!”
阴冷的杀意在破败的小院里弥漫开来。
而村口那辆马车已然消失不见。
离余家沟十里外的一个僻静驿站上房里,灯火通明。
雪芽正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李令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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